《借阳气[穿书]》风渚予下

34、咬人 “仙娘……

　　“仙娘……姐姐，难道你就真得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吗？”聂事君嘴唇紧咬似强压着心头那股悲伤与怒火，眼神幽暗深沉，语气里似隐隐有着几分威胁意味。可眼底却似难掩绝望与落寞，怔怔望着裴霭雪，就等她一个解释与交代，眼泪花花地说道。

　　“嘘……！”裴霭雪比着手指，又堵住了聂事君的嘴巴，然后竟然趁着聂事君受她迷惑一时分神，突然直接在聂事君胸口左边故意使劲儿戳了两下，封住了聂事君的穴道和功力，不让他受心魔操控兴风作怪，“姐姐的……小侄儿，这么跟姐姐说话可不行哦！

　　别以为姐姐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但姐姐我想怎么样，你说了…可不管用！

　　况且要想让姐姐留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哟！”

　　聂事君忍受着满身的煎熬痛苦，此刻却只剩下满眼的焦灼不安，紧忙道：“姐姐你……不是说要离开我，是吗？只要姐姐能留在我身边，事君为姐姐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姐姐别扔下……小侄儿，小侄儿天天给姐姐做小秧苗儿……让姐姐欢喜都成。只要仙娘不嫌弃小侄儿，小侄儿什么都不在乎！”

　　“嘘，嘘嘘……！”

　　裴霭雪似乎是嫌弃聂事君话实在太多，要是她任由他这么整日整天的，就知道满脑子想着她…寸步不离跟着她缠着她，对派门里那些正经事一概置之不理，整天围着她身边转，耽于儿女私情下去，那将来他还要怎么做好逍遥山的掌门人啊。他做不好这个掌门人，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对玄尼师太的承诺和交代呀？

　　完不成对玄尼师太的承诺与交代，她又怎么才能下山去呀？

　　她可不想待在山上过一辈子。

　　“现在…给姐姐闭嘴，知道了吗？你看看你自己掌心里，用你那两只手箍着的那煴火心魔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都已经膨胀发展成什么样子了，看这都已经濒临失控气焰嚣张到什么地步了。要再耽误下去，你连自己这条小命儿都保不住了，还拿什么伺候服侍姐姐……？”

　　聂事君听了裴霭雪的话，果然又乐不可支地嘻嘻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裴姐姐你待会儿下手的时候，可一定要轻着点儿。小侄儿这亩肥田里的那一把小秧苗儿，虽然长势还蛮不错的，秧苗儿肚子也不是一般的饱满健硕… 让人一看着就感觉活力十足生机勃勃的。

　　但毕竟这秧苗儿它现在年纪还太小，也还太嫩了一点儿，距离成熟丰收，恐怕还得再耐心等上一段日子，难免还是需要精心呵护照顾的，姐姐你一会儿安抚它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一点儿……别太凶残暴力野蛮，万一给弄折了。

　　小侄儿这条小命儿可就玩儿完了。

　　甭说伺候服侍不了姐姐了，便是真没什么大问题，小侄儿也没脸活着了，

　　总之，小侄儿这条命，现在可就都攥在裴姐姐你手里了。

　　小侄儿生是姐姐的人，死……也是姐姐的鬼。

　　小侄儿是如此，小侄儿那秧苗儿对姐姐更是矢志不移忠心不二……此心此爱……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呐！”

　　“行了赶紧给姑奶奶我闭嘴吧就，还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呢！依我看……你呀就是日月颠倒心口不一，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完全没半句是真心的，一点儿也不老实安分。还尽吹牛皮瞎胡扯嘞，姐姐我可没那么好哄好骗的，死皮赖脸，没羞没臊的……和甜言蜜语这套对我没用！姐姐我现在不爱吃甜的，早改肠胃味口了。

　　就小弟弟……你那点儿三岁小毛孩子的小伎俩小心思，还是自己好好儿收着，拿去哄你那些师姑师姐小师妹去吧，少在姐姐我面前手里抖着那一把小秧苗儿，就当是那金秋十月收成大好满谷满仓的黄金稻穗儿一样，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了。”

　　聂事君似乎很不服气，两边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姐姐，你又没看过……我打稻谷是什么样子，怎么就一口咬定我就只能拿得了一把小秧苗儿了？再说了…姐姐这话说的也不对啊，小秧苗儿怎么了？

　　谁家打稻谷…在稻谷还只是小秧苗儿的时候就开始打了，怎么不也得等到稻谷成熟以后了……再打呀。”

　　裴霭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低下头去用手试探了一下，此刻聂事君掌心里仍在极力控制着的那一团煴蛊魔种外层魔焰灼热剧烈已经到了何种程度，以让她能更好地决策判断接下来，要不要对聂事君和他身上的煴蛊心魔，采取更进一步的安抚手段和处理措施，“咳咳！姐姐让你闭嘴…没听见，是吗？你知道现在自己的情形……有多严重吗？姐姐提醒你啊，你虽然今年才十七岁，还只是个又喜欢装模作样，又一点儿也不老实安分的小畜牲小混蛋。

　　但你可别忘了。

　　自己可还是这逍遥山上唯一地位最高…身份……身份也最受人尊崇瞩目，绝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那么随便……一点儿都不知道节制收……收敛自己火气脾性的掌门人，总是摆出那么一副倨傲高冷生人勿近的姿态和样子，说话做事一点儿都不知道仁慈宽厚含…咳咳！含……含蓄收…收敛一些…处处得罪别人，招人恨。你别看你身边那些什么师叔师伯师兄师弟…师姐呀师妹的那些人，平时都对你俯首帖耳掌门前掌门后的……一个个毕恭毕敬的，可除了姐姐…这逍遥山上还有哪一个是真心对你的？

　　如今你师父玄尼师太既然已经离世仙去了，而她又把你托付给了我，姐姐我自然是要遵……遵守诺言……凡事必先要护你周全的。

　　但你也别太得……得意，姐姐……姐姐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由着你…这么志得意满得意忘形私心私欲……毫无……毫无束缚极度膨胀，一旦登上掌门之位就变得刚愎自用目光狭隘，嫉贤妒能，排斥异己，再也不受控制无…无所约束…为所欲为任性胡来的。

　　所以。

　　这些日子姐姐经过慎重考虑过后，决定为了你和咱们逍遥山的将来着想。等将来你正式接任掌门人，做了这逍遥山上真正的掌门和主宰以后，凡是在外人面前，你还继续做你的掌门人，就跟平常一样就行。但私底下，无论有派门内的大小事务，以及一些事关重大的重要决策和议题，一切还是都得交给姐姐来替你掌舵拿主意……

　　你要是肯答应姐姐的话。

　　那姐姐以后就不走了，就算是他们再怎么逼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但如果你……觉得姐姐是因为恋栈权位不肯放手，在你将来正式接任成了逍遥山的掌门人了以后，还想要继续霸占……贪恋你手中掌握的权势才选择留下来的话，那姐姐也绝不会死赖着不走的。但如果你想要让姐姐留下来陪你的话，姐姐也是不会……不会那么狠心的哟！

　　但你总不能让姐姐白来一趟，最后什么都落不着又空手而回吧？ ”

　　想要姐姐留下来……其实也并不困难，关键在于……

　　你……肯为我付出…牺牲多少？”

　　裴霭雪忽然抬起头，眼神暧昧不明，笑容撩扯平静地看着聂事君，可就只稍微往聂事君脸上瞥了一眼，然后便转过头舔了下手指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松脂白浆，突然想起来刚才她从外面十万紧急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中途穿过一片气氛十分诡异幽暗骇人恐怖的松树林最茂密也是最深处的那一段路上，当时她似乎感觉到那松树林里藏着有个什么怪物，虽然没有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却像是有一双眼睛潜伏在暗处，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下窥望凝视，吓得她当时心头一阵慌乱想要夹紧双腿掩住裙裾，千万不能让那怪物占了便宜。

　　但她刚想要用手压住自己腰间下的裙摆的时候，却又突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正踏云乘风飞掠疾驰，而她那会儿整个人都身在半空，根本不可能停下去整理衣裙避免亵露失态。

　　而且就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惊吓恐惧和意外变故，害得她差点儿就真得跌落半空摔了下去，幸亏她反应够快身子刚一下坠跌落，及时抓住了旁边一根和小孩儿手腕一样粗细大小的松树枝干，借力稳住身形，止住了刚刚因为突遇险境疾疾下坠的身体，再踩着脚底下另一根比手里抓着的那根松树枝干，还要粗砺也更粗大一些的松树树干和枝条儿，足尖踩在那枝干枝条儿上面轻点了一下，便又掠身而起踏风乘云凌虚远去，只是方才那可说是十分恐怖惊险万分的危险遭遇，着实让她心有余悸后怕不已，而更让她气愤填膺切齿痛恨的是，刚刚她经过那片松树林密林的最茂密最深处，惶惑莫名心中起疑而导致她一时不慎大失方寸慌了手脚，突然惊慌失措遭遇险情的时候，是不是真有一双怪物的眼睛……躲在暗处窥视着她。

　　“原来姐姐答应跟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身外之物，是吗？那我在姐姐心里又算什么呢？难道也只是姐姐你的……身外之物……根本就无关紧要，是吗？”聂事君垂头丧气冷冷一笑，可话语中却似有股冷冷寒意让裴霭雪不由战栗冷颤起来。

　　但见裴霭雪抬手伸向聂事君头上，准备慰藉安抚一下他，“掌门……小弟弟，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姐姐的身外之物，姐姐何时和你说过这样的话？你看你把姐姐都给说…说糊涂了，你可一定别吓姐姐，好吗？”

　　聂事君蓦地抬眼冷笑，突然一把摁住了裴霭雪的肩膀，一把将她推倒在了床榻上，瞬间扯下她的束发丝绦簪子，冷冷轻笑道：“姐姐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一会儿……就只用一会儿……姐姐你就什么都会知道清楚了。”

　　裴霭雪脸颊涨红，不知道聂事君究竟想要把她怎么样。

　　她似乎还想要挣扎反抗，

　　可香腮边不由滑落下来的几滴眼泪，悄悄渗入了唇角，让她尝起来似乎有种咸咸的味道，不禁让她心里感觉到一阵酸楚难受而有些诧异莫名。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刚才明明已经点中了他的穴道，也封住了他的功体，可他为什么还是突破了穴道和功体的封锁限制。

　　难道说……他真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吗？

　　一想到这些。

　　她眼角不禁比方才更加湿润了，心底也不由变得愈发凄楚绝望了起来。

　　半晌过后。

　　只见她紧咬着牙，恨声怒骂道：“聂事君……你不是人！你就是个伪君子……人渣、臭流氓……小畜牲、大混蛋！！混蛋！！！”

　　聂事君却又一口咬了上去，把那床榻都差点儿给撞翻了，疼得裴霭雪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生生咬出来两排绯红鲜艳的牙印子来，可聂事君却满眼宠溺，把嘴唇轻轻俯下紧挨着在她唇瓣边儿上，轻声低语地浅浅笑着对她说道：“小畜牲没咬人，可却被咬人的小仙女咬了。那仙娘你说……小畜牲是该咬咬牙受点儿委屈忍气吞声，还是该有样学样儿依样画瓢……再咬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