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阳气[穿书]》风渚予下

33、道破 聂事君近乎

　　聂事君近乎乞求的眼神，痴痴凝住着裴霭雪，“姐姐，你能不能别再……！！”

　　“嘘……！”裴霭雪却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上来就直接将手指压在聂事君的嘴唇上，“小秧苗儿，姐姐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姐姐…姐姐我都不……不急，你急个甚……急呀？！姐…姐姐可警告你，一会儿姐姐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可不许再随便插……插嘴，打断姐姐说话咯！

　　不然姐姐可是要生气的。

　　姐姐如果不高兴的话，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哟！

　　知道了吗？哼……小坏蛋！”

　　聂事君方才在裴霭雪低下头，凑近跟他说话…将她的手指压在他嘴唇上那一霎间，便又闻到了裴霭雪身上那股比起其他女人身上，似乎十分殊异特别清冷炙热……让他心旌堕落难以抵挡的香气。本来圆睁着双眼瞪着裴霭雪的眼神里，霎那间便怒火全消，那股黑云压城城欲摧……滔天怒火涌入眉上心头，来势汹汹怒气腾腾…忍不住想要开口怒斥兴师问罪的怒火意气也全没了。

　　“来……给姐姐看看，你这心魔到底怎么回事？”裴霭雪欠身弯下腰肢，一扭屁股就坐在了聂事君腿上，整个人都娇软蜷缩进了聂事君怀里去，“哎哟…嘞！这小秧苗儿还挺厉害的呢？才这么大点儿的小东西，看这火苗子燎来燎去的，气焰倒是挺嚣张的嘛？难道这就是……心魔？数万年前那摩罗淫神叶白云处心积虑的，就给弄出来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呵，也不怕让人家笑死了，偌大个蘼城仙境竟然连区区这么点儿的小麻烦都对付不了，可想而知……数万年前统治咱们蘼城仙境的那些老顽固老家伙们，有多废物没用……简直荒诞无比可笑至极！若是当初由姐姐我来主宰整个仙境的话，那别说只是个小小摩罗山的什么荒淫无道，卑鄙无耻不入流的狗屁淫神叶白云，便是荒外十大禁地的那些魔神修罗加在一起，也不是姐姐我的对手。只是……可惜他们没活到现在，没能遇上姐姐我，不然姐姐一定会让他们全军覆没铩羽而归。”

　　聂事君道：“仙娘…姐姐……你切勿小看了这煴魔种子，我以前可听人家说这魔祸邪蛊可是厉害着呢。便是玄阳九鼎山上九鼎圣人李承平，截月鹿沉湖的截月仙子齐镜花等等咱们蘼城仙境的那些神秘高人，可都未能幸免躲过这煴蛊魔祸啊！姐姐你若想要真心救我的话，可千万要当心着着大意不得呀！”

　　裴霭雪闻言，却不由撇嘴冷笑道：“怎么…不相信姐姐，是吧？”

　　聂事君抬眼看着裴霭雪，咧着唇瓣，窃窃笑道：“没……没啊！事君哪儿敢，哪儿敢怀疑裴姐姐你呢。只是裴姐姐…你要是真准备下手的话，可务必得轻点儿…轻点儿啊。余这条小命儿，可都在姐姐您手里攥着呢。若是姐姐您帮我解决的时候，稍微有所偏差，那弟弟这条小命儿可就交代在姐姐您手里了。所以为了安全小心起见，您可务必得温柔一点体贴一些……。小侄儿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早早夭折撒手尘寰啊。”

　　裴霭雪忍不住笑，食指轻轻抬起，中指紧随其后，言语晏晏地挑弄轻抚着聂事君下颌唇瓣，唇边一抹笑意，冷冷泛起，收敛三分媚态，戏谑轻笑道：“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是吧？你们这些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女人这样啊？但为什么姐姐刚才那么对你，你还这么激动…害羞难受得不行了呢？嗯……让姐姐猜猜，该不会是弟弟你的心魔……其实就是…姐姐吧？”

　　聂事君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眼神忽然有些紧张低下，慌忙说道：“裴姐姐…你说什么呢。裴姐姐你可是师父临终仙去时，当着咱们逍遥山几位长老和一众师兄弟姊妹们的面，亲自为我制定为辅弼人选，帮我执掌一切逍遥山派门内大小事务的托孤仙娘仙子姐姐。纵使是小侄儿对姐姐你真有点儿什么那种想法，和不……不该有的别样心思非分之念，小侄儿也绝不敢对裴姐姐冒犯不敬僭越无礼呀。

　　更甭说……姐姐是小侄儿的什么心魔了，小侄儿我就算是再怎么混账不是东西，也绝不会对裴姐姐你……有这等有悖伦常……世所难容的淫心妄念和……和觊觎之心呐！裴姐姐你要是真得这么想小侄儿，把小侄儿想得这么下流不堪变态阴暗，那可属实是冤死了小侄儿了。

　　姐姐您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小侄儿啊！事君只想要谨遵师父遗命安排，把姐姐当作师父一样尊敬爱慕…凡事尽力…尽心侍奉着姐姐，便已是小侄儿莫大的福份和荣幸了。”

　　裴霭雪冷冷笑着看着聂事君，又将手抚上聂事君身上那心魔魔种，却只见得那煴蛊魔种魔煴膨胀，魔祸作祟，气焰嚣张，方才才被裴霭雪替聂事君压下去的煴蛊魔焰，此时却比方才更加煴热滚烫，让裴霭雪感觉手掌心都似被那煴火灼到了似的。可那煴蛊魔种本身却看不出这任何变化，但愈是这样却代表那煴蛊魔种着实是非同小可，不可小觑，而此物竟敢如此挑衅蔑视于她，更让她深感耻辱嗔怒不已，却又不敢发作表现出来，让聂事君对她产生什么误会与偏见，属实是令人恼恨可恶至极。

　　但裴霭雪虽然吃了大亏，却并不气馁。反而让她对这煴蛊魔种，愈发来了兴致，非收拾了此物不可，遂又把手抚上那魔种外围的气焰魔煴的同时，却暗暗运使灵气汇聚到掌心底下，并在心中默念着那“烬花宝典”伏魔要诀，一边偷偷琢磨着要如何将烬花宝典这部佛门功法，与她的仙露花功体完美融合到一起，创出一部属于她自己的功法出来，让她更加得心应手应付裕如。

　　“啧啧啧，小侄儿都叫上了，姐姐跟你好像也没那么亲吧？

　　一会儿叫人家仙娘姐姐，一会儿又装是人家的小侄儿，姐姐我要多大……才能有这么大的一个俊美少年。还是逍遥山这么大一个山头派门的掌门人，自降身份…给姐姐做小侄儿……姐姐我可担待不起哟。而且要是让外人听见，没准儿呀…！

　　他们还真以为姐姐我是你的姑姑小姨呢，但姐姐我可不想被人家叫那么老。”

　　裴霭雪撇了聂事君一眼，但一想又感觉哪儿不对，嘴角弯着笑得不行，抬眼打量聂事君，“呵……！姐姐的小秧苗儿掌门小弟弟变聪明了啊！居然都学会算计起姐姐来了？还好姐姐我脑子灵光反应够快，不然还真要被你骗了呢。

　　我说呢！

　　一口一个‘小侄儿’把自己叫得跟姐姐我那么亲，一听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想引姐姐上当，跟姐姐攀亲戚套近乎，好躲过这一劫是不是？”

　　聂事君被裴霭雪一语道破，他心里想的那点儿小心思，“刷”得一下脸都红了，掌心里极力压制的那煴蛊魔种的气焰，也比方才更他感到压力骤升更难控制了，“仙娘……您误会我了，我没有想跟你攀亲戚套近乎呀！再说了，我都已经管裴姐姐你叫……仙娘了，那还能有什么关系比我跟仙娘之间的这种关系更紧密更亲近的呢？”

　　裴霭雪听罢，蓦地抬起眼睛，看着聂事君心里似被什么东西突然击中，咯噔了一下，脸颊泛起一抹少女羞赧，耳朵像烧了起来似的有些微微发烫，本来想要替聂事君逼出心魔炼化魔气的手掌，此时却不禁有些畏缩酥软了起来，“什么这种关系……那种关系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姐姐只是碍于我和你师父玄尼师太的承诺与渊源，和她对我的救命恩情，以及她最后的临终托付，以辅弼仙娘的身份和名义留在你身边，在你有能力正式担负起掌门的职责和重担之前，尽心……尽力辅佐你而已。

　　等到将来你真正能独当一面，撑起掌门这份重担和责任的时候。

　　我完成了对你师父玄尼师太的承诺和托付以后，我自会下山离去的。”

　　聂事君听得裴霭雪这番话，脸色骤然一变，似乎有些悲伤低落低沉压抑，却又装作不动声色波澜不惊似的，一面强运内元镇住心魔，一面压低声音对裴霭雪试探道：“那么，姐姐这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将来某一天，一旦姐姐你觉得你已经不再有什么必要继续留在逍遥山上，辅佐我这个掌门人的时候，你……也会离开我，是吗？”

　　裴霭雪想否认，却又无法否认，“是，但事实也不都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不要责怪伤害自己，姐姐……也不舍得这里的一切，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是无法替自己做主选择的，你知道吗？

　　虽然你呢，才十七岁就已经是逍遥山的掌门了，但毕竟现在你年纪还小……只是个年轻稚嫩…连什么是女人，尤其是像姐姐这这样年纪的女人心里，究竟想要什么都不懂的小毛孩子小弟弟而已，很多事情只有等你将来真正长大了，能顶天立地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男子汉的时候，你……你才能明白的，知道吗？小弟弟！”

　　聂事君心里突然似有一股怒火蹿腾延烧弥散全身，盘坐腿间的那煴蛊心魔也突然变得魔焰高涨万分危险。然而聂事君的嘴唇和脸颊却暗暗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眼底似变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和客气，“嗯，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姐姐刚刚说你会尽心尽力地辅佐我，这话说的…姐姐心里……可有半分惭愧与自省吗？

　　姐姐作为仙娘一直陪在事君左右，照顾我的日常生活起居，辅佐我处理派门里的各种繁琐事务是不假，可就在方才……和平时每当我身陷危难和痛苦，无法自己独自去面对和解决。

　　在我最需要姐姐你的时候，姐姐你可曾扪心自问……每当这种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平日里，我谨遵师父遗嘱和教诲，喊你一声‘仙娘’，不敢对你有丝毫亵渎、冒犯和不敬，僭越那条我与仙娘……姐姐你之间绝不能有任何触碰和妄想的禁忌和界限，可姐姐你对我这个你临危受命托孤还情的掌门小弟弟……真得有做到尽心尽力…尽职尽责了吗？”

　　裴霭雪敏锐察觉到聂事君身上的魔障和异状，已经愈发明显，凭借他自己一个人的意志和能力，已经难以再继续压抑控制住他自己心中魔性。

　　这一刻。

　　她明白……她必须有所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