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阳气[穿书]》风渚予下

32、物证 “小弟弟，

　　“小弟弟，别怕，姐姐是不会伤害你的！姐姐我可是在帮你哟！要是换了别人，姐姐我才懒得管呢。”裴霭雪伸出右手，轻轻摩挲抚摸着那煴蛊魔种的外层魔障光罩，指腹贴着那光罩外围氤氲光泽，感受着上面气息运转和温度变化，以此探察聂事君体内心魔到底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再决定要采取何种方式和手段，替他暂时把心魔显化的那些魔障浊气燃尽炼化，“不过你也别得意，不要以为姐姐对你好帮了你这回，你就真以为姐姐我有多喜欢你了。

　　哼……！

　　想要让姐姐喜欢你…看上你的话，光是你现在这种程度可还不行哦。姐姐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上的，也就是你……你师父玄尼师太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在她仙去以后替她好生管着你看着你，免得你在她走后鲁莽冲动焦躁易怒总是管不住自己，别以为自己还年轻就不知道藏拙收敛节制自己，像我们这样的修道之人，总是这样耽于声色沉溺儿女私情纵情纵欲…可不行哟！”

　　聂事君感受到掌中魔气变化，似乎比方才更加臊动不安了起来，不由在心中暗骂道：“臭女人…赶紧给老子滚开呀！你！别再逼我了，行吗？你再……敢说下去，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早知道就不来她房间里找解药了，也不知道师父她老人家当时究竟是发的什么疯，说是给我身上烙的个伏阳砂。

　　好让我能隔绝私心杂念不受到任何外来影响专注修炼，而且我愈是专注自身不断增进提升功力修为，我身上那伏阳砂也会对于我自身的修行，也将会因它的存在与作用而让我获益匪浅事半功倍。

　　开始我还以为我错怪了师父，怪她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伏阳砂虽然对我修行颇有助益，但却在我身体里也埋下了严重的隐患。只是…最初还没那么明显，直到遇见她之后，这伏阳砂发作得不仅越发频繁了，而且每次发作时的那种痛苦和难受的滋味，也比以前增加了几倍。要不是因为这个可恶的臭女子，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痛苦。而且我居然还蠢到把它当做‘物证’，逼她承认那一日在湖水底下……她对我做过的那种事！简直蠢得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羞耻，我……他妈以前好好儿的一个少年翘楚正人君子，虽说不上光风霁月风光八面吧，可也至少算是天赋异禀才华绝逸。

　　但一切…在她来了以后就都变了！

　　以前我聂事君在别人面前，向来都是胸襟坦荡挺拔玉立的。可只要她一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竟然就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么言谈自然举止从容了。而且就连我自己心里面，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和目光…都跟以前有着天大的差别变化。而这种差别和变化，却连我自己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感觉从那以后，我聂事君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她也在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越来卑鄙龌龊恶心变态，也……越来越…越来越不淡定从容了。

　　我他妈……这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我真得喜欢上她了吗？可她…可是……可是我仙娘呀！我聂事君就算喜欢谁，也绝不能喜欢上自己的仙娘啊！况且……现在我还是逍遥山的掌门人，以后要让人知道我私底下跟自己的仙娘也有一腿，跟她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不……不清不楚的，那我以前的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们，还有那些新加入逍遥山派门内的弟子，以及其他门派山头阀阅势力的掌舵主事们，他们这些人又都会怎么看我呢？

　　我……还有资格进入观莲池吗？”

　　裴霭雪察觉聂事君面色异常，眉心紧蹙似乎正陷入痛苦思索，在理智与爱欲的界限与崩溃边缘挣扎徘徊不得解脱。

　　她自己身上又似魔种煴蛊勾起了一股臊热心火，再加上她方才亲眼目睹了南宫晴雪与那弨师祖的勾当事，而适才她却又在聂事君面前又复述叙说了一遍，却又如何耐得住这般苦楚与煎熬，遂忙又帮着赶紧替聂事君逼出消除心魔，不然一旦让那魔种成形在聂事君体内结成了气候，再想压制降伏可就难如登天了，“啧啧……刚说了要节制自己，别总是少年心气心焦气躁的，怎么就这么不听姐姐的话呢？”

　　裴霭雪看了眼聂事君皱紧的眉头，又把手贴在了聂事君掌心里面，那煴蛊魔种的赤芒气焰上面，手指一来一回覆在上面轻轻撩动着那魔煴焰火，似乎根本没把那魔煴焰火当回事儿放在眼里，“呵呵，掌门小弟弟……看看你手掌里这小秧苗儿比起方才还好像越来越旺盛了，该不会是姐姐方才跟你说的那些话，让你对姐姐动起了什么歪心思，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想要跟姐姐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了吧？”

　　聂事君听得裴霭雪又对他故意娇声媚语引诱撩拨他，想要坏他修行，毁他道心，不由暗暗又生出了些怒炽火气，但毕竟他虽然只是个青葱少年端方如玉，却也因天资超凡而颇有定力根基，年仅十七岁便已能接任继承逍遥山掌门之位，修为道法虽未必及得上那些名宿前辈，可也已经步入了当世同辈修行者中，绝大多数修行者难望其项背难以想象的境界领域。

　　然而，饶是如此，聂事君面对这煴蛊心魔在他体内所衍化诞生的煴蛊魔种对他的影响侵蚀，却也让他感到颇为棘手难以对付，且还有他的托孤仙娘裴霭雪，此刻就站在他旁边不停地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除此以外，让聂事君最为忌惮害怕的，更有他身上他师父玄尼师太亲手给他烙下的伏阳砂，也似乎在他丹田小腹下面，隐隐有着山雨欲来之势变得臊动不安起来，迫使聂事君不得不做出抉择强压心魔，冒着被煴蛊趁虚而入心魔失控的危险，也要让裴霭雪勿要再得寸进尺知难而退。

　　“但你想要跟姐姐在一起，可也没那么容易的哟！”但聂事君想要做什么，又怀着怎样的盘算和心思，裴霭雪又岂会看不出来呢。因此当聂事君决心拼死一搏，也要镇住吓退裴霭雪的时候，裴霭雪却不由掩着嘴角，窃窃欢喜地轻轻笑了起来，“小弟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叫做他山之玉可以攻石呢？”

　　“他山之玉，可以攻石？呵，这种老掉牙的陈词烂句也敢拿出来，在本掌门面前献丑吗？还是她又想到了什么馊主意，想要趁本掌门人决心最后压服心魔，暂且强行稳住自己心中邪念，和体内那股臊动乱窜的污秽浊气的时候，给本掌门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我憋了这一肚子的火气，最后却只能又逼着自己忍气吞声咽回去？！！”

　　聂事君似乎已经猜到了裴霭雪想要做什么了。

　　但他却不知道……她到底又在跟他耍歪心眼儿打他的坏主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霭雪这句话，让聂事君感到了一种难以启齿……莫名强烈的心慌和恐惧，更让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竟吓得他慌忙睁开了眼睛，双眼怒炽地紧盯着裴霭雪，让裴霭雪差点儿没被他给吓得个半死……心里更啐口骂了一句，道：“这小坏蛋怎么突然就把眼睛都睁开了，不是早已经都被心魔给吓唬得连一点儿想要做坏事的念头……都不敢有了吗？之前说要跟人家请教什么事情，还有问人家身上怎么总是有股仙露花的香气那一次，说着说着……就从自己身上冷不防地就突然掏出了什么狗屁物证来要挟人家，要人家给他一个交代，还拿掌门人的身份来压我！哼！更可恶的是，人家让他帮忙插个簪子，盘个发髻，他倒好每次都插得松松垮垮……歪歪斜斜的，害得人家帮他来回指导纠正了几次，都没个准头似的，就知道用那簪子拨弄着人家的头发，一点儿都不正经的，胡乱捯饬糊弄人家，结果非但没能帮人家把发髻盘好，连个簪子也没能给人家插紧实稳当了。还把人家头发都扎得疼了好几次，当时还以为他长得那么清秀温柔善解人意的，可谁想到他这么粗鲁笨手笨脚的……疼都疼死人家了！

　　下次……谁要是再找这小混蛋插簪子盘发髻去，谁就是最下贱不要脸的那只小骚蹄子臭小狗！活该被这小坏蛋坏东西来回欺负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白挨人家一顿欺负……哼！反正姐姐我肯定不会是那样的人，姐姐我才没那么贱呢！就算姐姐我再怎么犯馋嘴心里痒痒了……不挑食儿，也绝不可能会看上他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坏蛋啊！小秧苗子连根须都还没能长出几根来呢，就想钻到姐姐我的稻桶里头来打稻谷撒种子，做梦去吧就！”

　　但裴霭雪心里骂归骂，可一看到聂事君脸上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还是忍不住一下就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