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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仙露 姐姐…这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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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事君察觉到有人走进了房间,心想必是他的辅弼仙娘回来了。
在裴霭雪刚进入房间里不到几个弹指的功夫,聂事君便感觉到似有一股仙露花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孔里,而这种仙露花的香气,也是只有他的辅弼仙娘身上才会有的。
可他以前连仙露花这种花草的名字都没有听人说起过,若不是他有一次出于好奇,假装给裴霭雪梳理头发整理妆奁和衣裳,偶然问起裴霭雪她身上为什么会感觉有一股淡淡的芳香,仿佛天外仙山积雪融化以后落下人间的甘露一样,有种让人感觉心神宁静超尘脱俗的清香与仙蕴。
裴霭雪闻言转头瞥了他一眼,瞧见他脸上一抹红晕羞涩,转而回头仍继续照着镜子,抬手往耳鬓底下去摸了下理着耳钩子,把她将飞仙髻与堕马髻各取所长,自创的飞仙堕马髻的发端和头髻,正好往右侧歪斜偏过来了一些,使得聂事君无意窥见了她那半截雪白透骨的曼妙鹅颈,偏生她却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娇声低吟,媚而不淫,婉转清冷地轻笑着与聂事君说道,想知道什么就直接和姐姐说,只要你想知道的,姐姐都告诉你。倒也不必装得这么一本正经温文尔雅的,姐姐又不是什么外人,更不会吃了你,呵…!
你说,你这么怕姐姐做什么呢?让姐姐猜猜,该不会是掌门心里想着什么,和姐姐身体伤势十分要紧的事情,看姐姐身体难受不舒服,想替姐姐上山采药去吧?
聂事君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似乎有些慌了神,但转眼间便又恢复了镇定,继续帮忙替裴霭雪梳理头发,手指颀长有力温柔摩挲着,但却似乎忍不住吞咽着口水,喉结带着一丝微微的轻颤滚动,指节似一张僵硬的玉弓弯折紧绷着,唇舌之间似暗暗涌动着一丝喘息。但聂事君察觉自己神色有异心神不稳,立马又紧闭着嘴唇,挤压收紧了自己的心肺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仍是一贯淡雅清绝气定神闲的样子,偶有笑意也都是由眼睑唇角渟渟流淌出来似的。
少顷,便见聂事君手指忽然停了下来,低头把目光凝住在裴霭雪那半截雪白鹅颈上,不觉又抿紧了嘴唇,偷偷滚动吞咽了下喉结,说道:仙娘怎么会知道我前些日子,由服侍仙娘的门下女弟子口中得知,仙娘自从来到了我们逍遥山上。
在师父她老人家专门为仙娘你准备的这座蘼桃小筑住下来以后,几乎每个月到了月末这几日,仙娘的身体都会有些不太舒服,总感觉有股水在胸口堵着出不来,让仙娘在这几日里总是感觉到十分痛苦委屈酸楚难受得紧,还特别告诉我说仙娘身上的有些地方,以前曾受过严重的重伤要我特别留意关照一下,切莫要忙于案牍俗事,疏离冷落了仙娘。
而且她还和我说,仙娘的体质似乎与寻常女子有所差别,而导致仙娘在每月月末的这几日里,身体的症状和反应比寻常女子还要更加敏感强烈好几倍。要我切不可在这几日里惹怒了仙娘,使仙娘大动肝火生我的气,万一要是因我之故而使得仙娘身体有恙恢复不利的话,那对我和本派门来说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仙娘于本派可是地位超然劳苦功高,而且还是师父她老人家亲自选定的辅弼仙娘托孤之人,仙娘若有任何难处与差遣,事君自是不敢怠慢。况且,事君也希望仙娘在事君面前,不必有任何的顾虑与烦忧,也不要有任何的为难之处和难言之隐。若得仙娘应允,事君便感激不尽了。
亦也因此缘故,如仙娘方才所言,事君前不久上山采药的时候,偶然遇见一只在天湖边引颈戏水啄弄羽毛洗净身上污秽不洁之物的雪白鹭鸶,看着它将鸟喙一遍一遍地啄入湖水里去,把少许湖水啄入鸟喙里去了以后,一点点洒在它身上的那些白色羽毛上面,再仔细啄洗梳理它身上的每一片羽毛,生怕它身上有什么地方被自己疏忽落下了没洗干净似的,不知疲倦地啄了很多水,把自己身上的羽毛清洗梳理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总有什么地方好像没能照顾到,清洗得不够彻底,让它仍然觉得不够尽兴满意。
但它把头抬起来,一看见我正在不远处偷偷看它的时候,它就好像受到了惊吓,突然头也不回地转身逃走了。
那时候我忽然感到十分后悔自责,想要立刻追上去向那只被我惊吓到然后逃走的鹭鸶道歉赔罪。说到底,是我不该出现在那里,也不该偷看它给自己洗澡时候的样子,竟让自己这一派掌门做出了那种只有卑鄙无耻的小人才会做的事。
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是不免让人深感惭愧无地自容。
幸好……当时在那天湖里洗澡的是那只鹭鸶,而不是仙子你。”
聂事君俯下身去,抿唇轻笑附在裴霭雪耳边,冷冷低语道:“不然当时那只鹭鸶就要被本掌门生擒活捉,拿回来给仙娘炖汤鹭鸶汤喝了。可就怕仙娘不喜欢,毕竟医书上说鹭鸶汤寒气太重,不宜经期女子服用。尤其是像仙娘这样的,那就更不能多喝了。所以,在那只鹭鸶受到了惊吓突然飞走了以后,我也只好不得不继续攀爬上山顶,从半山腰上一点点慢慢往上攀爬到山顶……给仙娘上山采药去了。”
裴霭雪道:“呵,那你在山顶上替仙娘把药采到了吗?看你这一副年轻气盛文质彬彬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该不会最后白跑一趟空手而归了吧?”
聂事君听罢,不由冷笑道:“仙娘可真会说笑,本掌门年轻又怎么了。有谁规定男人年轻就不能上山采药了?只要能让仙娘身体快些恢复好起来,事君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万死不辞。不管这山上的药有多难采,本掌门也一定会替仙娘把它们都采回来的。但就怕仙娘身娇体弱经受不住,还嫌弃事君替仙娘采回来的药阳性太重入口太苦,只能放些红糖香酥混合在一起,一口一口慢慢将就着服用才能让仙娘不那么痛苦难受。等到月末这几日过去了以后,仙娘便又能身体康复从旁辅佐事君勤苦修炼日益精进了。”
裴霭雪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尽说些没用的东西来糊弄我,仙娘才不会上你这小混蛋的当呢。你替姐姐采回来的那些药,究竟管不管用,姐姐还得要亲自验证试过了以后才知道呢。可别就只是些毫无用处没啥看头的腌臜下等之物,让姐姐看了一眼都觉得淡味和恶心一点感觉都没有,别说是给姐姐用了,就只是看一眼……都让姐姐觉得寡淡乏味荒诞可笑。那可就真要让姐姐我遗憾至极大失所望了哟。”
聂事君冷笑道:“姐姐放心就好,事君现在虽然还很年轻,见识也还很有限。懂得了解的东西远远不及姐姐知道经历的多,但好在事君根基深厚体力持久,就只是替姐姐翻山越岭采些药草回来而已。这对本掌门来说岂非只是大材小用轻而易举,但就只怕姐姐心高气傲惯以冷眼看人,不把本掌门放在眼里,反误了姐姐你自己的事,那姐姐你可就真要得不偿失追悔莫及了啊!”
裴霭雪一声轻笑,碎口道:“小王八蛋,知道姐姐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懒得管你,才几日没…顾得上收拾你,你就来欺负姐姐我,胆儿挺肥了啊!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取笑姐姐了,是吧?看姐姐今天不好好儿教训教训你,让你尝尝姐姐我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这样欺负姐姐了,嗯……哼哼!小畜牲,坏死了!哼!以后姐姐再也……再也不要跟你好了,让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好没良心……恨死你了!”
聂事君道:“事君……事君知道错了。但只要能让仙娘身体早些康复,事君就算再怎么辛苦受多少委屈,事君也还熬…熬得住。只要仙娘身体没事了,事君就算死在荒山野外让那些豺狼虎豹叼了去,把事君吃了,替…替姐姐你死了也甘心!”
裴霭雪道:“不!那可不行!就算要死,你也要等姐姐身体没事了,再去死才行。不然姐姐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聂事君道:“姐姐放心,只要有姐姐这句话,事君就算是死也会陪着姐姐的!绝不会让姐姐你受半点儿委屈的。”
裴霭雪闻言,轻轻笑道:“这还差不多!那你还不赶紧帮姐姐去把药拿来,给姐姐看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