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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魔种 死关之前, ...

  •   于是。

      裴霭雪脸颊忽地又泛起一抹红晕,呼吸微微急促地,雪脯不由剧烈起伏着,紧咬拧眉一抬手便推门而入。

      “哼!本仙子今儿个倒想要看看是哪个小贼,竟敢趁我不在,偷偷溜进来我房间里偷东西……”

      裴霭雪心里又羞又恼,嗔怒不已,便待要擒了趁她不在,私自偷偷闯入她房间里的那小贼兴师问罪呢。但她刚把一只脚抬起来,跨入踩在了房间里,便一眼看见她内寝床榻上似乎有个人影正盘腿坐在那里,而且看那身形模样还似乎与聂事君颇有几分相似,殊然震惊,疑惑之下,裴霭雪突然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轻手轻脚往内寝里的转角柱旁边又走了两步,赫然看见此刻正盘腿坐在她床榻上结印打坐的那个人,不是她的掌门小弟弟聂事君,却又是还能是谁?

      然而裴霭雪看着房间里床榻上,还有床榻前面杂乱狼藉散落在地上,那些小册子、春宫图、甚至还有她平常穿的烟纱轻罗裹衣亵裤,以及其他她用来消解排遣心中苦闷愁思用的那些个小物件儿,竟然都被聂事君给她翻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但聂事君却还在那儿盘腿坐在她床榻上闭目打坐静心修炼,裴霭雪霎时便被聂事君气得脸都铁青晕红,似像被人在她脸上扇一巴掌,刷得一下直接烧起来了一般,让她紧咬着她牙根,恨不得立马一巴掌呼上去狠狠在聂事君脸上,扇一个响亮的耳光,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领子,把他的头给扯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平时她怎么纠缠他,他都无动于衷不予理睬,可为什么现在却又背着她,偷偷潜入她房间里来做这些荒唐放纵任性胡来的事。

      裴霭雪恼羞成怒愣在原地,攥紧拳头指甲都嵌入掌心□□里去了,瞪着聂事君的眼神里跟要冒出火来了似的,紧咬着薄唇不由塌陷凹出一道深深的咬痕,脸颊滚烫更是一直延烧到了耳根子脖颈底下,一股压抑在她心底的怒火蓄势待发喷薄欲出。

      可就在她忍无可忍恼怒生气的时候,缓缓迈出脚步准备向着床榻上盘腿坐着的聂事君走过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聂事君身上充斥一股熊熊烈焰一般灼热不已难以平息,仿佛整个房间里都变得异常炽热难当无比压抑,连呼吸都仿佛变得粗重困难和急促膨胀了起来。

      由于房间里的气压与温度过于压抑炙热,迫使肺腑心脏因为严重缺氧而变得愈发臊动不安危急紧迫,裴霭雪紧紧攥着拳头,凝住着在她床榻上正盘腿端坐着额头沁着涔涔冷汗,胸口喉结似剧烈起伏低喘呻吟着的聂事君,面颊滚烫而又娇羞炙热,一步步向前缓慢挪移,倏地感觉到在她满脸通红紧咬着唇齿,心焦如焚,气恼不已,挪动着跟灌满了铅一样沉重酸胀的双腿和脚步,逐渐向着聂事君靠拢走近的时候,似有一种裹挟着少年修者那雄浑功力血气方刚的与窒息感扑面而来。

      刹那之间,她却感觉自己手掌心里,也似乎忽然冒出来了一些难以察觉到细腻湿润黏腻清冷的冷汗水渍,而截然不同的是她脸颊鼻翼上面往下缓慢滚落的那一颗一粒的热汗汗珠,却让她脸庞上的那一抹彤云变得更加昭然显著难以遮掩。此刻,裴霭雪冷然注视着聂事君的目光,却似乎懊恼羞愤到了极点。若这一刻她果然出手的话,很可能一出手就会直接终结要了他的命。

      然而。

      当裴霭雪向着聂事君逐渐走近,来到了聂事君面前的时候。

      陡然间。

      她睫毛下沉目光下移的那一瞬间,却赫然看到聂事君合拢抵着的掌心里——那颗霞光流转雾芒笼罩犹如须弥芥子般,看似仅只有一粒稻种般大小不值一哂微不足道,可其实在如同裴霭雪这般修为不凡见闻广博的超凡仙子眼中看来,一眼便能看出其中蕴含巨大力量和修为的心魔魔种之后。

      再抬头看到聂事君周身盘旋袅绕沸腾不息的炽烈彤焰心魔魔障,裴霭雪当即便再也挪不动自己的双腿和步伐,浑身震颤着怔怔地站在聂事君和她那张床榻面前,垂落在腰间的两只手掌和手臂也似紧张颤抖了起来。

      原本方才被聂事君气得咬出凹痕扭曲塌陷的嘴唇,此刻也不由得被她用力咬得往下塌陷得更深也愈发明显了一些,那一刻她恨不得立刻就在聂事君脸上扇上几十个巴掌耳光,但她再一看着聂事君那正陷入天人交战炙热难当的痛苦难忍苦苦硬撑的痛苦模样,却又突然有些不忍心对他这么严厉和凶狠。

      她想起这些日子和聂事君这个棱角分明相貌清秀,既有一股独属于少年身上那种血气方刚桀骜高冷,却又如同云河浩然之水从天倾落那般澄澈清透霜雪干净的掌门小弟弟。

      从两人以前互不相识到逐渐有所了解熟悉,彼此之间的感情情意,也在这些日子与日俱增相处下来。

      她早已经接受和发现了聂事君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剑修身上,似乎有着一种和其他男人差异悬殊特别不同的气质和风度。

      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竟让她这位昔日叱咤风月场中,高不可攀,睥睨红尘,裙裾之下降臣万千,帷幕背后灯火如豆,每每一番云雨餍足欢愉过后,却常常在那孤冷衾被下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蘼城第一娼妓高冷仙子,一抬眼看见聂事君出现在她视线里,竟像脸上着了火似的,只感觉耳根子一阵滚烫烧得不行。

      但却又碍于托孤之义辅弼之责,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任何逾越界限的妄想与心迹,超过了两人之间身份地位还有特殊关系的距离和情谊。

      偏偏这份惦念与心思在她心底被压抑和累积得愈深愈久,却反而让她愈发感到难以放下和释怀,如同她时常小酌慢饮独自品尝的那清烈小酒芥子香一样,让她愈是想要压抑抑制,不去胡思乱想,不能放任自己随波逐流,可那种感觉却愈发裹挟攫住了她,似愈发难以消除抹去暗涌无声与日俱增。

      这一刻裴霭雪看到聂事君盘腿坐在她床榻上,两手相对大拇指轻触互抵掌心向上,两只手掌掌心之间那犹如烈焰燃烧赤云缭绕,却只如一颗金黄稻谷般大小的鬼胎魔种,似乎正在剧烈吞噬侵染着聂事君的心神元气,致使聂事君额头鬓角和喉结胸口都冒出了炽热汗水,伴随着他喉结震颤和胸口起伏,逐渐渗入了他的颈窝里面。

      顷刻后便又沿着他凸起高耸的锁骨和衣襟下的胸口涔涔滚落下来。裴霭雪就默默地伫立在聂事君和她那床榻面前,就那么怔在那里静静看着聂事君右衽衣襟开口下,恰好与他凸起高耸的那锁骨互相对称贴合的衽领衣襟合口处,那些汗珠滑落下去消失以后,仿佛仍有些失神怔住魂不守舍。

      乍然之间,便似乎都已经完全忘却了,方才她脑子里涌现出的那些念头和怒火,而却有着替聂事君感到焦急和担忧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感觉心里好像好烦好乱又臊热恼火起来了呢。这小弟弟平时在我这个他师父方玄尼掌门临终仙去之时,由她老人家亲自选定临终托孤的辅弼仙娘姐姐面前,总是一副少年心性不解风情的样子,老是对人家左闪右避爱搭不理的。

      可谁知道现在却…居然背着人家,趁姐姐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撬开了人家内寝房间的门锁,跑了姐姐房间里来捣乱,真是差点儿没把本姐姐我给活活气死呢都。哼!!但……今日他本该也跟往常一样寻一处僻静之处去专心修炼才是,可他怎么却偏偏什么地方不好找去,这逍遥山上哪儿是他不知道的,可怎么就这么突然意外地竟跑到我房间内寝里来了呢?

      呵呵!瞧他现在这副模样,总该不会是在外面撞上了什么女鬼女妖精……把他给缠上吓着了吧?呵呵,早不知道姐姐待他那么好,现在倒是想起姐姐的好处来了。”

      裴霭雪心中暗暗一笑,脸颊腮边一抹蓦地浮现一抹氤氲殷红,愈是将她那粉嫩薄唇添上了几分媚态娇羞,仿佛间竟倏然可见那鬓角耳坠慵懒彷徨频仍欲坠,映衬着那面颊腮红下那一片淡淡哀伤孤寂,却教这位万千妒忌人怨天怒的薄情仙子,今日却忽地又添上了一抹少女情态婉媚娇羞,倏然惊觉自己竟似有些走了心神慌乱失态。

      但毕竟她早已经不是那情窦初开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而今却愈见更多了沉着冷静从容应变,只掩藏不住自己那颗已然有些摇荡波动的心,似平静的湖水里被一颗小石子惊起了涟漪,且似乎还渐渐有了些黑云密布风雨欲来的势头和危急紧迫之感,让她骤然感到情势严峻心潮翻涌压力陡升。聂事君此刻显然已经处在生死危急关头,裴霭雪始终提醒着自己是他的托孤仙娘辅弼仙子姐姐。

      她绝不能逾越界限与分寸,也跟那南宫晴雪一样不知礼数坏了规矩。然而她心里更加清楚明白的是,此刻聂事君性命攸关之际,已容不得她再有半点儿顾虑、迟疑和犹豫。托孤重任,死关之前,只有她能救他……

      裴霭雪看着聂事君痛苦难忍的表情,不由自主慢慢向着聂事君面前走了过去,心道:“常言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谁让玄尼师父临终时把他托付给我了呢。我可不能……辜负了玄尼师父临终重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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