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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虞彬给 ...

  •   虞彬给捡的小狗起名叫鱼饼,狗证上的名字是“虞丙”。虞母拿着从超市买的羊奶粉,又挑了两个圆口的浅陶瓷碗,给鱼饼。
      “我看了一套房子,二居室。”虞母说:“虽然套内面积不大,但够你跟鱼饼以后住。”
      虞彬停下逗弄围着凳子探头探脑的鱼饼,“您钱自己留着。”
      “一直是你的花钱,妈也想给你花点钱。”
      “您还是自己留着吧!您也清楚就算你买了房给我我也不会去住。”
      “对不起儿子。”
      “过期了,”虞彬说:“我的意思是你这句道歉已经过了时效,对现在的我来说没有意义了。”
      虞彬始终记得那一巴掌——来着继父。在他向那个男人为被杀的狗讨不公,鸣不平的时候,得来的只有洪亮的那一巴掌。他右耳失聪了一个月,最后是针灸灸好的。而带他去针灸的那个人不是虞母,是冯冀。所以他从内心深处都不会对冯冀袖手旁观。
      虞母回了老家。
      虞彬提前两天挂的复查号,给鱼饼。
      医生夸鱼饼有灵性,说:“你看,有些东西就是特意为你来的,别辜负它奔你而来的万千征程。”
      虞彬点点头。
      自从决心养鱼饼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日后授它于旁人。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对这坨小小的活物已经养出感情了,并且感情浓度在日益增长。
      “现在的人养狗图一时之快,昨晚前台值班就在门口捡到两只被弃养的狗,才六个多月,尴尬期还没结束就被丢了。”医生开完单子,交给虞彬。
      “谢谢。”虞彬临走前又停下脚步,似乎是专门打消医生的顾虑,说:“我会好好养它的。”
      医生明显愣了两秒,随后赶忙点头,“好。”
      虞彬拉着戴了牵引绳的鱼饼从医生办公室离开,一声阔气的“汪汪”激起鱼饼的护主本能,它挡在虞彬身前。
      是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挣脱阿泰的牵引,跑去虞彬跟前,不忘一脚蹬开碍着它发挥热情的鱼饼。
      “辛德瑞拉,好久不见。”虞彬接受它热情扑嗅的同时又不忘抱回鱼饼。
      阿泰拉回辛德瑞拉,向被蹬开的鱼饼道歉,“对不起,它不是故意的。”
      鱼饼看向主人虞彬,接受了阿泰的抚摸。
      “好久不见。”阿泰这才跟虞彬打招呼。
      “好久不见,”虞彬问:“辛德瑞拉怎么了?”
      “上次打架受了点伤,来复查。”阿泰问:“你这狗好像还没成年吧?”
      “是的。”
      “养多久了?”
      “半个月不到。”
      阿泰觉得跟虞彬一问一答的对话实在尴尬,抬腕看了眼时间,说:“我们约的时间到了,再见。”
      “再见。”虞彬又向辛德瑞拉道别,“再见,辛德瑞拉。”
      医生检查期间阿泰给霍柒发信息。
      阿泰:我碰见虞彬了,在宠物医院。
      霍柒:这么巧?
      阿泰:他也带狗来看医生。
      霍柒:幸亏今天孟姐因为工作原因没时间带辛德瑞拉看医生。
      阿泰:辛德瑞拉给人家狗蹬了一脚。
      霍柒:没蹬出问题吧?这个疯丫头。
      阿泰:没有。

      *
      孟颍刚坐下就打了个喷嚏,沈颜琅把抽纸推给她。
      “左旻想你了?”沈颜琅不忘打趣。
      “估计是骂我了。”孟颍说:“骂我选择跟你见面吃饭。”
      “他心眼小。”
      “你心眼多。”孟颍维护左旻,还治沈颜琅其人之身。
      沈颜琅也不生气,笑笑,说:“我确实是心眼多,不辩解。”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问话间夹了小半块方糖放进意式浓缩里,上下搅动让其融化。
      “没怎么样,我是来拒绝你的,不是来接受你的邀约的。”
      “钱好商量。”
      “沈总毕竟是商人。”孟颍特意加重“商人”两字。
      “……阴阳怪气谁呢?”
      “你。”孟颍拧开瓶装水喝了一口,又旋紧盖子。
      “师捷恢复正常工作了。”沈颜琅随口提了句。
      “良心发现了?”
      “我这种人怎么会有‘良心’?”沈颜琅说:“我只是觉得花了钱的东西就得运转起来。”
      师捷是签了白纸黑字的合同把自己卖给了屈玟,又被屈玟顺势转给沈颜琅,供他使用。“夫妻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也难怪会是成功的商人。
      孟颍把包里的那沓照片还给他,“既然我办不成你沈总交代的事,照片物归原主总归没错。我呢,年龄大了,自顾不暇,不想惹风波,也不想掺和你的‘大计’。”
      孟颍说完,起身要走。沈颜琅放下手中已经喝完的意式杯,说:“面见了,饭没吃。让左旻听见了误以为我连一顿饭都不给你管饱,这不坏我名声吗?”
      “名声?”孟颍反问:“沈总的名声可比一线艺人的名声大噪多了。”
      “也难怪你跟司苒能聊到一起,成为朋友。”
      沈颜琅起初的橄榄枝是递给司苒,视她为联姻首选。奈何当时维斯集团陷入丑闻,股价一跌再跌,他为保全自身,也为不掺浑水,选择撤回邀约。
      孟颍当时托司苒背调师捷,司苒一听对方是沈颜琅力推的人,顿时一副好奇。孟颍觉得司苒八卦,结果不是,是她这回问对人了,也顺带知道了一些陈年旧事。
      当时屈家连年下坠,家事发展成圈内笑话。祖上富过没错,但传男不传女的家业终究也是被男丁亏得所剩无几。联姻是当时屈玟能找到的唯一一条可以另立门户的方式。沈颜琅对她,几无兴趣。唯一对她感兴趣的就是她独到的眼光跟手段——她几乎接触过所有风头盛行的行业,最后选择顶着沈颜琅妻子的头衔明面帮他管理家庭,背后又是专业经纪人。她知道公众喜欢看什么,媒体又专注什么。靠着多年你来我往的博弈练就了一身左右逢源的手段跟本领。
      孟颍又打心里佩服屈玟,因为她是一个分得清情爱无关大雅的人,情爱于她而言只是勉强能居末尾的存在。她是那个能从自出生起就被资源傍身的一众男子中凭多年的忍气吞声又不甘围困做他人嫁衣的胆魄铸就锋芒的奇女子。她不惧外界评价嫁给当时名声平平的沈颜琅。
      孟颍佩服她的胆识,也欣赏她的眼光。
      所以如果是屈玟来找她,或许她会考虑得久一点,然后再拒绝。但来的是沈颜琅,她自然会尽快拒绝。毕竟来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东西她绝对不会去碰,更不用说是修复还是复制。其两者都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屈玟在整理打官司需要用到的文件。她跟屈家自婚后就断了联系,自然也不认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或者弟弟,对于他们厚着脸皮索要资金支援的要求给予漠视。屈家子弟试图继续舆论压力迫使屈玟不得不施以援手,为此联系媒体搞了好大一场腥风血雨式的“温情讨伐”,夸大其词她结婚光是嫁妆屈家就陪了几个亿,更别提那些无价的古物文玩。可结果是,嫁妆只有一千万人民币,关于他们口中的古物文玩,都是赝品,而真迹早就被非法出境流去国外被迫做了游子。
      温情讨伐的戏码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馈,反而为屈玟提供了割取屈家产业的便利。
      沈颜琅自知屈玟是铁定了心要取屈家的部分财富,提出帮助却被屈玟一口拒绝。她说该是她的东西她一分都不退让,不该是她的,她一厘也不要。她不仅要替她自己讨,还要替她早早就撒手人寰的母亲讨一份她本就该得的。
      他接受屈玟的自荐也藏有私心。
      他似乎也猜到了屈玟接下来的一步——移居,背着他移居。
      他跟屈玟的所作所为并行不悖。
      沈颜琅抬头看向挂在高楼后的半月,孟颍不回敦煌他也得回趟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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