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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虞彬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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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彬没有回酒店,而是把车开去一公里外的公园停车场,剩余的一公里他想骑车回去,却又贪恋晚风,最后决定步行。
国庆左右泂州这座城市就会充满桂花香。去年,他经历潜规则未遂,失去工作,遭遇雪藏,也错失了桂花季。虞彬也想清楚了,迷茫无措不分年龄,没有孰轻孰重的比较。
虞彬思考过深,没有察觉到身后尾随的“不明物”。
终于,就在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中闪烁的红色导航灯时,才发现跟着他一并停下的是一只狗——灰头土脸,耷拉着耳朵,坐得板正,圆乎乎的双眼正看向虞彬。
虞彬觉得惊讶,轻声叫它,本不抱幻想,结果狗听见他的招呼立马小跑过去,又坐在他脚跟前,晃动短小的尾巴。他原以为狗是走失的,但当他蹲下查看小狗有没有受伤的迹象时却发现它脖子上的不是项圈,而是一根锈迹斑斑的粗铁丝,绕结处夹着它的颈毛。
宠物医生将铁丝小心翼翼取下,又不忘感叹小狗顽强的生命力。
虞彬觉得它很像小狼崽,医生告诉他是柴犬。
检查结果表明只是营养不良,其余指标良好。虞彬在纠结如何安置它,找人领养还是寄养宠物店?
小狗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伸出小爪搭上他的手背,盯着他看,就像虞彬发现它的那一刻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虞彬将眼前的狗幻视成自己——他曾向孟颍争取留在民宿工作的机会,想为自己讨得一处避难所。
虞彬一手抱它,一手提着奶粉、狗粮跟营养补充剂。
原来住的酒店不对标宠物友好,他在酒店门口等他妈下楼,送他的行李下来。虞母一眼就看见他怀里抱的狗,疑惑,“你买狗了?”
“不是买的,是在公园附近捡的。”虞彬说完,将那包东西放在行李箱上,准备走。
虞母拉住他,说:“你等等妈,我上楼收拾行李,跟你一起换地方住。你这段时间还要出门工作,它又小,需要人照顾一段时间。”
虞彬看了眼怀里的狗,点头:“好。”
虞彬打的专车,到新入塌的酒店,他还是开了两间房,而不是价格相对优惠的套房。
“我先去你房间给它搭个窝,我再回我房间。”
“好。”虞彬没有拒绝。
虞母在电梯里问:“给它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
虞母清楚虞彬是在有意跟她拉开距离,因为她瞒着虞彬又一次救济了他讨厌,甚至厌恶至极的人,他的继父。
*
云雨过后,左旻摸着孟颍的一只手,问:“有好转吗?”
“应该有,没再去复查过。”孟颍挪动了一下身体,没一会儿又觉得身下发粘。左旻重新抽了根一旁的备用毛巾,更换。
辛德瑞拉在俩人亲热前被左旻提前哄出门,它也乖,自己回房去睡,走前还不忘叼根洁牙棒。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要辛德瑞拉的抚养权的。”
“我猜你当时连报复我的方式有几种都想好了吧?”
“不瞒你说,是真的,只不过又被打消了。”左旻伸手向下抚去,孟颍瞪他一眼,却得了他一记吻。
“心软啊?”孟颍阴阳他。
“是。”左旻强行解释,“辛德瑞拉是你的,那就表明我也是你的。”
“我可没那么大能力拖家带口。”
“孟颍……大半年啊!你的心可真够狠的。”左旻无病呻吟道:“辛德瑞拉想你,我也想你。”
“你已经说好几遍了。我听腻了。”
左旻重振旗鼓,孟颍伸手阻拦不成,反被握住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
“孟颍。”
“干嘛?”孟颍还在试着挣脱他的手,拧不动。
“我想跟你结婚。”
“想用合法理由捆在我身边好让我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
“什么叫捆?”
孟颍说:“就是赖上我的意思。”
“不早就赖上你了吗?在傅叔串通大师带我回家的那天起。”左旻继续道:“咱俩可是日久生情,情比金坚,怎么能轻易就散了。”
“左总果然接受媒体的采访次数接受多了,都学会公式了。”
左旻松开手,狡黠一笑,突然下嘴咬住孟颍凸起的锁骨,也没等来她的呵斥。男人松嘴,进而用鼻尖剐蹭孟颍的肩颈线。孟颍用一只掌心按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穿过男人腋下,攀扣住他的背。
“左旻,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他问。
“变得通人性了。”
“……你欠收拾。”
“真的。”
孟颍主动触碰他唇,蜻蜓点水,不轻不重,像是给他的嘉赏,“我准备过几天就回敦煌,辛德瑞拉还是拜托给你照顾。”
“过几天?”
“大概不到一周。”孟颍说:“我不想退出,我也不想半途而废。”
“我没说不让你去,我也没有不高兴。”
“那你挂脸?”
“我这不是挂脸。”
“嘴硬得很!”孟颍说:“司苒的两个女儿很可爱,金发碧眼。”
“她跟前女友花高价从特优精子库里挑的。”
左旻当下在心里回味她刚才的那句话,又开始幻想他日后儿女双全的美梦。
孟颍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又有些感慨道:“我其实怨过你,左旻。我怨你放弃天赋,辞去丹青师傅的职业,选择步入医药行业;我也怨你事前没跟我商量,留我一人驻守原地。我怨你的同时也在怨我自己的不坚定,怨我抗压能力不够高,怨我现在拿起工具来还要借助负重带才能下笔。但我也知道,人各有志。我不能单一地干涉你的选择,我也不能因为我们相识太久就理应觉得你就该是独属于我,听从于我。不可以,也不公平。”
“你这是准备跟我划清界限?”左旻说:“孟颍,我不准。”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孟颍嘴角漾开一抹笑。
“因为你已经不要过我一回了。”
“也是……”
“你承认了?”左旻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她居然承认那次是不要他。
“我承认,我反思,我没错。”
“我承认,我反思,你全对。”
*
《鲸落万生》的本子写到了收尾阶段,蒋师在着手准备在完结后引上舞台。张师推了虞彬,也向蒋老师引荐了他的表演作品。
蒋老师此前看过《三生已》的排练视频,评价虞彬像一枚温润通透的玉,气质清明,无一丝杂质。让他这个捉笔的人都怀疑他的作品就是奔着虞彬的外形去的。
“太干净了反而适得其反。”
张师有意忽略蒋老师的推拒,喝了口茶,熟悉的双熏茉莉花茶,里面加了冰糖。蒋老师一向爱喝茉莉花茶,无论是自喝还是待客,首选一定都是此茶。张师庆幸蒋师这回没抓他去打牙祭,吃卤煮。
杭州那处住宅的花园里种满了茉莉花,每次到了夏季,花开得盛,香味弥漫整座院子,久久不散。前几年蒋老师还会专程去采摘,晾晒。自从腿疾加重后已经有两年没去过了。
张师说:“因为人们并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清白之人。”
“是啊,向来如此。”
“《青鸟信使》的本子还写吗?”
“自然要写,囿于此罢了,岂能安于此。”
“还是倔,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也是。”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望着和煦的日光一点点退出小院,抬杯饮尽温热的茶。
也许是久泡的原因,也许是糖加的不够多,张师觉得入喉发苦。
“萝卜羊肉,你的拿手菜。”蒋师靠进椅子,半眯着眼,似在回味冬季的味道,“再往炉圈边上烤几个芝麻烧饼。”
“属你最会吃。”张师双手折着身前,也靠实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