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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营业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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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业当天,冯冀拉虞彬一同上去剪彩。连着一周,火锅店的大小包间都被预订出去。来店里消费的不止朋友,粉丝,还有餐饮同行。
六月初的气温逼近三十度,虞母因为身体原因多数时间待在酒店,虞彬陪着。冯冀母亲红光满面,天天在火锅店招呼顾客,尤爱慕名而来的粉丝。
“你跟冯冀是不是闹不愉快了?” 虞母问虞彬。
“没有。”虞彬打开外卖平台订的果切。
“你被雪藏的事是真的。”
“是。”虞彬不再隐瞒,解释道:“不至于是不见天日那种,只是资源确实少之又少,不过生活方面没问题。别担心。”
“要不回家吧?还是做老师。”
虞彬摇头。
他如果想当老师早就当了,不用等到现在。虞母见状也不再游说,接过切块芒果。
电话响了,虞彬继续吃着果叉上的西瓜。虞母接通电话,转到卧室。
他知道是同母异父的那个弟弟打来的。
等虞母从卧室出来,虞彬已经出门了。虞母看着盖上盖子的果切,放进冰箱。
虞彬导航去了最近一座逾百年的寺庙,读完游客须知后拐进最右侧的铺子购买香火。虞彬买了中等偏上的香火跟香油。寺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他还遇见了在树荫下乘凉的两只橘猫。藏经楼瓦檐修缮的原因暂不对外开放,并围挡了起来。
坐在走廊长椅上时,又有一只黑猫从他面前大张旗鼓走过。他对猫的喜爱程度远不及狗。他喜欢狗,喜欢溪镇民宿那只叫辛德瑞拉的灰色东德牧羊犬。它很乖,很贴心。
跟孟颍失去联系的半年里,他多数时间都是对着以往的聊天记录框重温那阵美好且短暂的民宿生活。
《三生已》的成功演绎挽救了他濒临销声的结局,又因张师的力荐,他生出一种顽强的可能性。
直到离开寺庙,虞彬也没有发现他上的那三支香并没有点着。
*
“醒了?”左旻问睁眼的孟颍。
已经下午四点了。
孟颍睡得发懵,她疑惑左旻是怎么把她从书房挪回卧室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接过左旻递来的水,一口气喝掉大半杯,晾凉的茉莉花茶过滤了茶叶。
“就不怕我给你下药?”左旻坐在床边。
孟颍觉得这话耳熟,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岔开话题,问:“这应该不是你从瓶装茶里倒出来的吧?”
杯中茶香浓郁,不应是快捷茶。
“不是。”
孟颍这才发现左旻换了身衣服,上黑下也黑。
“茶里没药,但你先前喝的那杯水里有药。”
“催|情|药?”她问。
她衣服好好的,哪哪都正常,除了手腕有些发酸,那是睡觉压的。
“我有那么低端吗?”左旻不爽,回:“安神的。”
孟颍拉过左旻的手腕,看了眼时间,急忙下床,“我约了下午带辛德瑞拉去医院复查,快迟到了。”
左旻伸手拦住她,顺势将人箍进怀里,“霍柒他们已经带它去看医生了。”
“那晚点让他们把辛德瑞拉送回酒店。”孟颍说完,左旻也没有要松手的举动。
“你怎么也有过河拆桥的本事了?跟司苒学的?”
她跟司苒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回泂州的消息也没跟她说。
左旻说:“她在美国,暂时不回来,约吃饭还是下午茶得过段时间。”
“我要回去了。”孟颍说:“电脑我会带回去,用完再还给你。”
“回哪儿?都回家了还想去哪儿?”左旻说:“辛德瑞拉经常想你想得晚上不睡觉,你信吗?”
“我信。”
左旻继续引导人,“那如果是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呢?你信不信?”
孟颍摇头,“不信。”
“为什么?”左旻吃醋她的区别对待。
“因为嘴长你身上,你想怎么说就能怎么说,辛德瑞拉不一样,它只会汪汪。”
“你不也是?”左旻委婉怼她。
“我没想你。”孟颍否认。
左旻心里不爽,补完觉怎么还否认上午回答过的问题了呢。
“我说你也会汪。”他追了句。
“……”
孟颍不想跟他说话了,说不通。
“晚上就待家里,外面不安全。辛德瑞拉吃完晚饭回来。”左旻说:“它现在是那家宠物餐厅的至尊会员,它那只能让人幻视成高铁的朋友今天生日。”
灵缇犬,孟颍记起来了。她没再说话,推开人下床去卫生间。
左旻反锁了卧室门,又拉过窗帘。
孟颍洗完手出来,卧室都亮灯了。
“那你睡,我去书房。”
“不行。”左旻走过去,横抱起人,不忘揶揄,“孟老板,你怎么变怂了?”
“我只是来找你聊工作的。”
“然后呢?”左旻不听,“我就不信司苒那张嘴没给你透露其他你关心的信息。”
他将人放回床上。
司苒透露的多了去了。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之前贿赂过司苒,不然左旻的信息怎么能无间断传到自己这里。
孟颍直视他的双眸,略带笑,说:“她说你结扎了。”
“我真想给她嘴缝了。”左旻一点就着,“结扎的人不是我,是你?你至今都在瞒着我,不是吗?”
孟颍敛回生硬的笑容。
“你一直以为我不知情,我怎么会不知情。孟颍,你太小瞧我了,还是说你对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够自信?”
“你如果够自信的话又为什么会吃我跟虞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的醋?”话说完,孟颍才觉得刚才那句话创伤了左旻,想立刻终止这个话题。
左旻迫使她正面自己,一只前掌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摁住她的唇瓣,说:“你确实动过跟虞彬尝试新恋情的念头。”
孟颍看着他的双眸,最终无话可说,别过头选择沉默。左旻是对的,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蓄意猜测。孟颍想火速吃颗打虫药把左旻这条蛔虫打死。
她或许不清楚虞彬为什么会间接拒绝她,但左旻心知肚明。一个处于低谷的人免不了自卑,哪怕心生情愫,也会藏着掖着。因为对他而言,奢望远不及仰望心安。
“左旻……”孟颍还想说什么,可左旻觉得这会儿俩人都不应该再多说什么,随即俯身吻了上去。
他原想在汗漫的沙漠逢得一片绿洲,舀取一瓢甘露。结果孟颍不同意,让他吃了闭门羹。
*
沈颜琅也没闲着,他一天没有联系到孟颍。屈玟那边的催促也入了耳。她要求他还师捷自由,允许她继续待在敦煌。沈颜琅让沈亥通知看管师捷的人,送她回小组。
孟颍没消息,左旻也静悄悄。沈颜琅似乎猜到自己的把戏已被戳穿。果然,晚饭后不消多时,左旻登门。
他是空手来的,他说他是来喝茶的。沈颜琅怎么会信。他是来算账的才对,毕竟他沈颜琅已经把算盘打到孟颍身上了。而左旻始终在意她,又岂会无动于衷。
“你居然真的没死心。”左旻站在窗前,茶室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内院的那套家庭别院。
“心死了人又该怎么活?”沈颜琅反问。
“你的事我不掺和,我也没兴趣。但你搞清楚,孟颍是我的人,你最好打消你的想法。”
“左总,我怎么记得你跟那个女明星都在一起好几年了。”沈颜琅一笑,随后斟茶。
左旻看完他冲茶的整套流程,手法生疏,倒在杯里的还是头泡,他怀疑他故意的,糊弄他喝不出好坏呢!
“你不是向来都不关注娱乐圈的女明星吗?”
“人总是免不了会好奇。”沈颜琅拿茶巾沾走滴在手上的茶水,说:“我接触孟颍是表达我对她工作能力的欣赏,仅此而已,这似乎并不踩线。”
“是吗?”左旻说:“你的学生如果没有发出那条视频,你不会动身去敦煌。”
沈颜琅说:“你俩分开又不是我造成的。”
左旻气不打一处来,“谁跟你说我跟孟颍分开了?”
“孟颍她自己亲口说的。”沈颜琅故意刺激左旻似的,“我还是觉得孟颍煮的杏皮茶好喝,改天得让她传授一下煮法。”
“你觉得你那套说辞行得通吗?”
沈颜琅看着他,笃定万分,说:“左总,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左旻一笑,回:“读物还自小教育我们无论肤色与否,大家都是兄弟姐妹。那为什么一边教育我们要和谐与共,一边又始终让我们保持吝啬?”
沈颜琅明了,笼络孟颍为己用的同时他也一并踏入了左旻的领地。左旻的领地意识取决于孟颍在哪儿,也就是说孟颍在哪儿,左旻的板块就会划分到哪儿。
“我们可以是兄弟姐妹,因为我们都是黄种人。”沈颜琅说。
“是吗?”
左旻听出沈颜琅的弦外之音,他会再去敦煌。
*
辛德瑞拉回来了。
霍柒说:“去参加好朋友的生日会,你是唯一一只连吃带拿的。”
阿泰:“我们也送了不少,而且这回也充了钱,提成都算铃铛身上。”
孟颍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历史古装剧。
辛德瑞拉跑到孟颍跟前,话唠上线,围在孟颍跟前呜呜呜——在传达今天发生的一切。
霍柒把复查单子拿给孟颍过目,阿泰把辛德瑞拉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他出门了,还没回来。”孟颍朝阿泰说。
说曹操曹操到。
左旻回来了。
孟颍看向他手里提的两包东西,一包是无麸三明治面包。她忘了跟他提一嘴,她已经恢复了麸质的摄入;一包是她的行李,显然,他去的不是公司,是她住的那家酒店。
霍柒跟阿泰心照不宣离开客厅,回各自的卧室。几分钟后,阿泰又折返回来,鬼鬼祟祟从冰箱拿了堆东西。辛德瑞拉吃太饱,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眯眼打瞌睡。孟颍拆封那包三明治的声音也没有吸引来辛德瑞拉的凑近。
左旻看她吃得认真,嘴角不由地上扬。孟颍察觉到左旻怪异的表情,又低头看向吃了三分之二的三明治,看着也不像是加了别的东西。
她咽掉嘴里的食物,问:“你为什么笑那么猥琐?”
左旻即刻收住笑容,反问:“猥琐?”
“是啊!就是猥琐。”
辛德瑞拉睁开一只眼看向安静了几秒钟的俩人,又闭眼睡了。
“我在好奇,你如果是在敦煌出生,是不是就该叫孟敦或者孟煌了?”
孟颍就知道他纯粹是找骂的,回:“那你怎么不直接叫左秋天。”
左旻又开始自我攻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
孟颍继续吃剩余的三明治。
“去年为什么不给我发生日祝福?”他问。
“你有脸问。”孟颍怼。
“那今年呢?会不会发?”
“看情况。”
“今年发的时候要把去年没发的补给我。”
孟颍把空袋子塞他手里,“给你。”
左旻把团成疙瘩的面包袋丢一旁的垃圾桶里。
孟颍抽湿巾纸擦完手,问:“你找过沈颜琅?”
“对。”左旻问:“你不好奇我们聊了什么?”
“没兴趣。”
左旻说:“我想喝好喝的杏皮茶。”
孟颍蹙眉,觉得他矫情,“你不喝这个东西。”
“但我现在很想喝。”
“有了?”孟颍学着中医的手法替他把脉。
左旻说:“是真的想喝。”
孟颍收回手,说:“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买给你喝。”
左旻摇头,“我不要买的成品,我要你煮给我喝。”
孟颍无语,合着他是在沈颜琅那里受了刺激,不平衡,争风吃醋要偏爱来了。
*
“定位还是不成功吗?”沈颜琅问沈亥。
“是的。”沈亥又点击追踪,还是没有回应。
孟颍比他想的要聪明,具备他没有料到的反侦察能力。而且,她惯会套话,惯会保密。依照左旻阴晴不定的性子,在得知他定位孟颍的话绝对会跟他动手。轻则皮肉之苦,重则骨肉分离。但左旻今日不仅没有动手,甚至都没有提及追踪器。由此得知,孟颍对左旻也并不是全盘托出,她有所保留。她又想要什么?或者说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已经一目了然的情况最不会招惹来过问。这就是他至今都安然无恙的原因。
而左旻,无疑是一颗大口径子弹,擅长远距离击杀。
他要做的是劫掉他的弹匣,并清空他枪管里上膛的那颗随时准备飞出来的子弹。
发生在连霍高速张掖路段的一起大车变速超车的连环撞击事件距今已过数年,事故造成的家庭破碎延续至今。
沈颜琅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