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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叶萱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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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萱连着几天没联系左旻,自然也没等来左旻的主动。
阿曼姐给她接了新兴内衣品牌的大使邀约。却在当天拍摄结束时不慎发生意外——下台阶时打滑拐伤了脚。
受伤一事如春风野火,烧进热搜排行榜前三。
左旻是在阿泰的提醒下才知道此事,打去电话。当时叶萱人还在医院。
阿曼姐不得不暂停掉她的部分工作,除了采访。
左旻去医院接人,又送她回家。
进出医院被媒体一通拍摄,热搜榜变更——“受伤”被“恩爱”挤出前三。
原先的分手传言被二人打破。
阿曼姐建议她保持活跃——拍摄视频,分享居家生活,缓伤的同时又能保证名气。叶萱明白阿曼姐的意思,她得抽空带公司新签的艺人。
“在酒店拍摄还是在家里?”阿曼姐问她。
“家里。”叶萱说:“居家生活得在家里才算”。
左旻不干涉她的工作,还会配合她为搜索词条添砖加瓦。
一个医疗公司大老板,一个炙手可热的小花。
郎才女貌,般配甚极。
阿曼姐也是瞅准了叶萱的性格,心里明镜她这个年龄段看重爱情。所以当公司找她要她帮忙带新人时,她犹豫了,不是犹豫力不从心,两头耽搁,而是推测叶萱还能在荧幕里闪烁几年。
阿曼姐最后考虑点头——应承下来带新人一事。
左旻送人到家,又联系私人营养师负责她的三餐饮食。
叶萱指望他过夜,左旻以加班为由拒了,最后也只多待了会儿就离开了,脸一侧还有叶萱留的唇红。
阿泰提醒,又递湿巾纸。
况酉的深度信息也都攫出来了——
左旻看着上面的信息,笑了声。他一直猜测况酉对维斯,或者是对司塗抱有敌意,要么就是报复,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决策失误。现在看来,并不是。况酉是gay,并且将司塗视为良师挚爱。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况酉保密良久,又因为有过一段婚姻,要是不深挖还真挖不出这层关系。
叶萱:你快生日了,当天能不能我们一起过?
左旻突然问阿泰,“叶萱的生日是哪天来着?”
阿泰脱口而出叶萱的出生日期,背得滚瓜烂熟,连身高也一并出口了。
左旻:这几天多休息,你的一些忌口我都告知给徐老师了,想吃什么就跟她说。
叶萱没回,关上手机,怀里抱着抱枕。
*
霜风漂断,惊飞双鸥。
孟颍出门前戴了顶蓝色的针织帽,早上冷得厉害。一年里除了下雨,辛德瑞拉每天都要出门,多数时候都是她随行。
辛德瑞拉在前面撒欢奔跑,时不时又停下脚步,等孟颍跟上,然后再跑,再停。
轻度烫伤的左手食指还是疼,孟颍觉得最疼的不是被烫伤的一刻,而是当晚洗澡时热水浇在上面导致的每时每刻的疼。
她拉黑了左旻,连同他的微信。
临近岁阑,一场雪也没落,气温却一天比一天冷。
“台下观众挺多呢。”司苒说完,又看向一旁的孟颍。
孟颍是正儿八经来看舞台剧的,奔着虞彬,或是本子。司苒觉得她两者皆有。
张燊——本子的编剧坐在孟颍前排。司苒不认识,悄声靠近孟颍,说:“大冬天的不戴顶帽子不冷吗?”
孟颍没说话,用围巾掩掉嘴角的笑。
剧本的初衷本就不是围绕人定胜天创造出来的,而是遵从原画——天命难违。可就现在观众们低头接耳的讨论来看,认定人定胜天的比比皆是。
一百二十分钟的舞台剧,司苒记忆最深的是“是非功过不能相抵”这句话。
不生不灭,有生有灭,才能生生不息。
神仙抚髯打赌,赌凡人真心,却又在暗中观察推进,插手修改,拨乱反正。
三世世世不得善缘、善终。
凡人竭尽所能存善念,种善因,欲结善果。可这结出的果却被高高在上的虚名神仙一指挑得无影。结局是守住良知的主角恍然大悟,在光影交错之间望见了坐北朝南的南天门。
原来,神仙也不是生来就是神仙。
座无虚席的观众席在一阵鸦雀无声后传出涕零之音,紧着又是铺天盖地的轰鸣掌声。
真诚有加的谢幕词为这场剧画上完美的句号。张燊上台致谢时司苒才发现人家是搞艺术的,难怪头秃。
散场之后,张燊叫住孟颍。
司苒觉得奇怪,搭讪搭到孟颍跟前了?那很自取其辱了。
孟颍颔首,开口叫了他一声“张师”,。
张燊也不忘为自己幽默证明——自己不秃,只是懒得打理头发,索性常年保持光头,也有助于头皮呼吸。
司苒致歉,也得了张师的理解。
虞彬卸妆,对着镜子擦去最后的粉墨,换回自己的衣服,离开后台。
张师上车前还不忘跟孟颍道别,“敦煌再见。”
司苒这才串联出孟颍要去敦煌的缘由——是参与壁画的复制及跟随张师精研壁画故事将其搬上舞台?还是因为其他?
孟颍跟司苒往停车位走去,说:“忘记跟你说了,张师天生听力敏捷,你当时说的那句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早点告诉我你认识他?”司苒说:“我还以为人是来搭讪你的呢,拒绝的话都替你排列好了。”
回民宿的路上,司苒搜索张燊的信息,难怪她不认识。张师为人低调又不常现身,照片也没几张;不仅大半辈子都在钻研壁画故事,还擅长水墨画;虽然近年来作品逐量减少,但耐不住所作件件都是逸品;他也是同龄艺术家中润格最高的魁首之一。
她向下滑动,人物关系表里被标为挚友的人没有照片,只有名字,叫孟玬。
她看了眼孟颍,关上手机,紧靠椅背。
司苒打心里觉得孟颍不像是常年不开车的人,转弯游刃有余,还时不时会从后视镜瞥一眼身后的车——虞彬的车跟在后面。
按她这种熟练程度,回民宿的路她私下肯定开过八百回了。
*
那场舞台剧的观众席上不止有低调的叶萱,还有左旻,俩人包裹严实,没被记者认出。司苒也是刷到叶萱结束观看后的朋友圈才发现的。司苒刷新朋友圈后返回通讯录,给左旻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冯冀当天也在。
虞彬的演技并没有因为无戏可拍而一退再退,反而在这段沉寂的时间内得到了飞升般的精湛。这是冯冀近距离看完舞台剧的感受。除了被虞彬强有力地震撼到以外,他的妒意从心底也开始源源不断地溢出。
前公司有意抛来橄榄枝,也因为阮总那边松口了。
他是来试探虞彬的决心的。
冯冀从虞彬手中落到的资源并没有得到实在的回馈,反而平平无奇。这回登门也是为己——打造综艺人设。他想邀请虞彬出席综艺,为他不辞辛苦的追梦录添一道共同见证。
虞彬的拒绝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疑。
冯冀也做了准备,他会用俩人之前共苦的年岁以及相似的成长经历打动虞彬,毕竟虞彬是个自小就心软得要命的人。
捡到狗的人是他,抱去养的是虞彬。
冯冀的父亲嗜酒如命,而虞彬的继父尤爱赌钱。
他们一路相伴,又同病相怜。
他们跌跌撞撞,肩并肩从小县城闯到大都市,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
虞彬的外貌条件胜他,而他唯一能胜过虞彬的是过硬的舞蹈功底。虞彬大火的那部古装剧替身就是他替的。虞彬当时意外坠马的背伤没好彻底,为避免二次伤害,冯冀替他吊威亚,拍打戏。
虞彬送走说客冯冀,回到大堂。
辛德瑞拉叼着一朵丝带扎花跑过来,虞彬接下,拿在手里。一抬头,小梅手里捧着一束色彩多样的大花束,像是有每个人的参与。民宿的其余工作人员欢呼着为他鼓掌。
“祝贺你。”
“谢谢。”虞彬向她们鞠躬。
庆功宴从简,为了避免大家加班。
饭后,孟颍跟他在小院那条路上散步消食。
夜间的温度凛冽更甚,孟颍裹紧围巾,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虞彬喝了酒,两杯,这会儿脸还泛红。羽绒服毛领因为风的辅助来回拂摸他的面庞。
司苒在房间处理工作,左旻打来电话。她晾了人十秒,不情不愿滑动接听。
“提前退休了?”左旻问。
“哪能呢!养老钱还没攒够呢。”司苒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怎么?况酉给你开的条件没达到你的预期?”
“确实。”
“你怕是狮子大开口,差点就要他命了吧!”
“我态度可是很温和的。”
“左旻啊左旻,既然都答应出现在叶萱的视频里了,怎么还让她给你那张脸打了码呢?你是见不得人吗?”
“怎么?你也是她粉丝?”
“平台推送的,就顺便点进去看看咯。”
“你这回准备在溪镇待几天?”左旻问。
“明天就回去。”
“孟颍没跟你在一起?”
“你想她就给她打电话,我又不是通讯员,还得负责给你转线。”司苒起身,拉开窗帘,眼睛四下踅摸孟颍跟虞彬的身影——瞅见了,俩人在往回走。
左旻没提孟颍拉黑他这回事,纯粹不想被司苒嘲笑。她嘴太毒,毒人毒己的。
“左旻,我得给你告个状。”
“什么?”左旻问:“你缠上孟颍了?”
“真聪明,不愧是制药的。”
“说实话。”左旻放下水杯,眼睛移到显示屏上,“我如果没猜错,孟颍现在是跟虞彬在一起?”
司苒:“……你挺能胡思乱想的。”
“你以为霍柒还在我跟前?”
司苒抿嘴蹙眉,她把霍柒这个神出鬼没的巨大隐患忘了。
“‘老板’跟谁在一起也跟你这个‘住户’无关吧?况且上次也是你一声招呼不打就从溪镇离开,之后又浪费孟颍的一片真心。也对啊,你标榜‘vip住户’,老板也不能奈你何咯。”司苒还在喋喋,“我如果遇到孟颍的时间能提早到几年前,我保证,咱俩会是竞争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
“可惜没有如果,也不会如你意。”
“左旻,要么你就彻底放手,大家各自安好。这是我作为朋友站在她的角度跟你说。”
“放手?”
司苒被电话那头突然“哐当”刺痛耳朵,小声骂骂咧咧挪开听筒。
“那就跟我拨倒的物件一个下场好了。”
司苒明了,左旻会对付虞彬而不是孟颍。
她对着窗长舒一口气,人他是不打算放的。
*
十一月中旬,也就是舞台剧演出前的几天,左旻说他会回来。
孟颍为他准备了一番——重新布置房间,下厨做菜,还画了一幅画,是她早早就开始着手画制的。她也想跟他道个先斩后奏的歉——答应随张师去敦煌,可能一年,也可能两年。
生日当天,左旻没有来。
她站在花园里,一遍又一遍看向通往民宿的那条路,没有直攀上来的车辆。
辛德瑞拉虽然困,但还是紧挨她站着,一样用那双圆鼓鼓的眼睛看向下方,认真程度不亚于找零食。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市内上演了一场盛大的烟花雨,整个城市上空异彩纷呈。
辛德瑞拉也被这股奇景吸引。
孟颍突然笑了,那短暂的笑容更像是释怀。
她将食指上涂的烫伤药膏蹭去围巾末端。
阿泰打来电话——左旻在陪叶萱。
电话那头还有不间断的烟花声。
十二点时,叶萱抛出的九宫格里最为显眼的除了那张看不清俩人容貌的亲额照以外还有两张肩并肩看烟花的背影图。
叶萱拖着脚伤给左旻做了一桌菜,还有一碗面。
孟颍拉着辛德瑞拉回房间,加热过后吃了那桌菜,没吃完,浪费了一半。
半夜,人还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撮薄毯上垂坠的流苏。
辛德瑞拉叼来它的狗窝垫子放在茶几旁边,面朝孟颍,郁郁寡欢。
孟颍不忘腾手,哄它早点睡觉。
一直到第二天破晓,虞彬敲门要带辛德瑞拉溜达,孟颍没开门,辛德瑞拉扒拉开门。
看见沙发上的人,虞彬误以为孟颍晕了,走近才发现是虚惊一场。她睡太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