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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随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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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体给出的某些反应,孟颍终于被左旻闹醒。睁眼,她枕着左旻的胳膊。
孟颍没惯着,伸手掐了一把围在她脖子上的手臂。
男人发现她醒了,下秒收力轻扼住她的颈部,胳膊形成一个三角形。
他真是等不及天明,一个自然醒的觉都不让她如愿。
“出去。”她驱人。
左旻装聋,不做退让。
“你吃药了?”孟颍故意噎他。
“我是没吃,反正你要吃了。”左旻出声,自然也知道孟颍那话是故意气他,没放心上,反过来给她打预防针。
说不定她趁着心情好能随他意呢。
果然,他没做停顿、探求,直咧咧进去。孟颍闷哼一声,双手把住他折在颈前的手,人硬气,没出声。
左旻感受她喘出的热气打在胳膊上,有点烫。他稍做停顿,给了她一丁点缓冲时间,随后继续。
手机推送来一条信息,左旻先她一步,推远躺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两米的大床,俩人只占了左侧位置,右侧是被冷落的被子。
“孟师。”左旻突然叫他几年也不曾叫过的称呼,没有打趣意味。
“有病!”孟颍白眼回他,伸手去勾手机,又因为距离远,转而用双指夹住数据线,拖拽回。
左旻见状笑了声,自己忙进忙出伺候人,她倒好,一心二用。就在孟颍摸到手机边缘时被男人大手抢过,丢去床尾。
“四点不到。”他不忘补充:“你晚上爱摸人的习惯哪儿去了?”
“早戒掉了。”
“胡说八道,”左旻说:“你晚上不仅摸我,还明知故问我为什么体毛少。”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像你这样的外面一抓一大把。好像自己是个独一无二的稀罕物一样,真有意思!”
“葡萄酸,吃多了还烧胃。”左旻伸手摸她肚子,压声道:“已经烧起来了。”
孟颍将指甲嵌进他手臂,左旻一不喊痛,二不制止。她的反击无用。
他早练就出皮糙肉厚的本事了,没被毒死,也没被打死。
孟颍突然软下语气抛“情话”给他。
左旻打心里觉得有诈,但耐不住太顺耳,防范着听进去了。
男人嘴上没回应,身体很诚实。
“生日要不要带辛德瑞拉一起过?”她问。
“你做主就好,我听你的。”
“那就去上次给辛德瑞拉过生日的餐厅好了,他们家不仅菜品优秀,氛围也不错。”
左旻:“拿我当狗呢?”
孟颍:“会有合照,一家三口。”
“一家四口行不行?”
孟颍摇头,“不行。”
“哪里不行?”
“我不行。”孟颍说。
“你哪里不行?”
“我哪哪都不行!”
*
况酉登门三宝殿——左旻公司。
他想跟左旻谈一场合作——合力逼退司塗的董事长职位,送他荣休。
左旻嘲笑他不自量力。
况酉接受他言语上的轻视,说:“我知道你跟司苒有非同一般的交情,但说到底,司家已经走到改朝换代的地步了,不是吗?”
左旻放下茶杯,睨着人,“你亲爱的司董事长知不知道你来找我?”
“自然不知。”况酉端起茶,轻啜两口,说:“司董事长起初很期待你跟司苒的婚事,结果你跟别人没两样,都爱找女明星当门面。”
左旻一笑,说:“你不担心司董事长知道你的作为后心寒吗?你可是他不顾阻拦一手提拔上去的‘自家人’。”
左旻眼里明显多了一抹冷意。
况酉放下茶杯,转移话题,“司苒的重心并不在维斯,只在格森。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我的本意不在针对她一事之上。我如果想针对她就不会来找你谈合作。”
左旻自然清楚司苒内里最看重格森。
司苒几年前迎难而上接手格森这个被搞破的烂摊子,又东寻西找想方设法扭转格森的口碑跟面临的被卖局势。成功了。
在外界看来,她只是为了得到她父亲的绝对认可,加重将维斯交给她的决心。实际原因则是为她因病离世的母亲守稳她留下的事业。
格森是她母亲的心血。
格森在她母亲离世后就被维斯趁虚收购,全资持股,成为名下子公司。
“介绍护理的人是你?”左旻问。
况酉没否认,说:“这是司董事长的意思。”
“田曼也是。”左旻说:“明面上介绍她的人是被开除的那个,实则是你。田曼是你稳固自己位置的移动设备。她负责监视司董事长的一举一动,包括但不限于跟其他人的通话。”
左旻继续,“司苒之前遭遇的那场直升机事故虽然被定义为意外,可你最清楚不过,你收买驾驶员,想演一出机毁人亡的小概率事件。因为她当时正得她父亲的重视,司董事长在公众跟媒体面前不止一次明示过,他的位置日后会交给他的女儿管理。这种重视程度无异于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左总真该开辟新身份,当作家。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读者,并且点击追更。”况酉不惧道:“司苒能活几年全靠运气,左总你也清楚,不是吗?”
左旻放下茶杯,警告拉满,“她活几年我就跟她合作几年。如果有人蓄意破坏我们之间的合作,就是找死。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做事太绝。”
况酉明了,左旻不会跟他合作。他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绝对的生意人,是将所有情分可以置之身后的生意人。他错了。
也不算白来一趟,起码得了他说一不二的警告。
左旻对况酉那句“高品质低成本”的话感到可笑。
这世上哪里不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就算是药,也存在专利药跟仿制药。
在专利期不到的情况下拿到配方生产就等着吃官司,赔钱。又即使是在专利过期后合法做出仿制药,也是廉价版本。低估个别药企的逐利行为跟地方保护主义的干扰,部分仿制药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简化跟偷换的层层问题。其二都可能导致临床疗效的波动。
阿泰送况酉乘电梯离开。
左旻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茶凉了。
几个小时的心脏移植手术换来了司苒如今拉长的生命线。身处黄金时代,手术不断创新,而药物研发却始终处于停滞状态。新药研发缓慢导致的结果是器官|移植的繁荣交易。
科技一直在进步,剥削也在层层加码。
况酉为什么那么说?并且那么绝对?是因为移植手术只是把要命的急病变成了不那么要命的慢性病。购买力跟有权避免死亡并不能划等号,但往往有钱就等于有权。法律无法阻止罪恶滋生,尤其当一个人面临生存跟利益这两大诱因时,法律在他们眼里就会显得无足轻重。于他们而言,失去的同时得到丰厚的金钱,剥削也会被冠以“愿打愿挨”的名号。
司塗后期的打压式教育让父女之间的隔阂加深。那些偏爱也如云烟飞逝。
司苒在术后创立的慈善基金一直在为特殊群体做贡献。
她在减轻“来源不明”的罪恶。
她求生,并且求生意志强烈。
左旻仰头枕在沙发脊背上,阖眼。
他想起孟颍当时发现他偷摸藏药后并没有如他猜想的——戳穿他,反而选择以毒攻毒,请了二步街上那个医术高明又擅长算命又因年纪太大已经颐养天年拒绝出门的老中医为他把脉治病。
左旻知晓她是怎么请得动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替他打扫后院,陪他夫人抄经,又跟随他收的弟子分类成堆的草药……至少干了三天。
他还记得那张装在紫檀木盒里的小巧脉枕,是用明黄缎子缝制而成的精致物件。
孟颍盯着他喝掉价格不菲的中药,又手疾眼快塞他糖,防止他吐,浪费她的钱。
他选择喝药并且不催吐的原因只有一个——孟颍,以及他想留下。
他如果继续保持羸弱不成气候,他在日后就会变成孟颍的累赘。
累赘会要命。
他这个累赘差点害了他母亲。
*
“不错,不错。”统筹整个流程的总指挥对着刚才的排练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虞彬终于松了口气。
观众席中多了两个人——孟颍穿件黑色的立领风衣,陪同在她跟前的还有司苒,黑色高领贴身毛衣。虞彬被她手上戴的那块过于闪耀的钻表引去视线。
“孟老板,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司苒也是发觉刚才那场排练孟颍看得极认真,还红了眼眶。
“你当我之前说的是玩笑话呢?”孟颍还是接过了司苒递来的纸巾。
“最好别……”司苒没说完,转而拧开水,喝了一口,也截断了孟颍接下来问她原因的苗头,再次开口:“你要去敦煌这个事,左旻知道吗?”
孟颍摇头,“没告诉他。”
“那我也就同步保密咯?”
“谢谢。”
下月九号是舞台剧演出的日子。
孟颍调了闹钟,三个,每个间隔十分钟。
市里比溪镇要暖和几分,街上人流熙攘。孟颍有意去嘈杂的地方感受浓烈的生活气息,却被飘来的烟味扫去兴趣。
司苒包了间饭馆吃饭。
西北菜。
大盘鸡拌面里的宽白面换成了粗玉米面。
司苒邀功似的,“知道你麸质不耐受,请你吃饭我怎么可能只考虑自己呢?”
孟颍端起茶杯,“司大小姐,不,司总,我为我原先戴有色眼镜看人的毛病向你道歉。”
“我接受。”司苒同她轻碰茶杯,“尝出来了没?”
她问茶。
孟颍点头,“溪镇这几年受气候影响,茶的产量逐年递减。你从哪儿买的?”
“别管我从哪儿买的,只要你想喝我司苒就一定能买到,管它产量多少,管它千金还是万两。”
孟颍笑笑。
杯中冲的是芽头完整蜜香浓郁的金芽,颜色比琥珀淡两分。
司苒又给孟颍添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