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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饭局 敬自由 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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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忙碌了一段时间的几人总算放了个假,但凃荆濯也没闲着。
在燕许绥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他最后还是把房退了,房东明事理,押金扣下了又把水电清算后把一次性付出去的房租退了多余的回来。
燕许绥满意的当起搬运工,凃荆濯本来像找个搬家公司代劳,燕许绥一个电话愣是把萧铎魏驰以及林景毅喊过来充当免费劳动力,本来像连二队汪修卫一起喊来,奈何人今天值班实在没空。
被忽悠到凃荆濯家楼下的几人大眼瞪小眼,最后以萧铎最先发出抗议:“我说燕许绥,你是不是穷疯了这点钱都省。”
作为当事人的凃荆濯有些尴尬的握拳咳了一声,上前一人递过一瓶水:“有劳了,一会儿想吃什么。”
萧铎鄙夷的瞪了燕许绥一眼又看向凃荆濯,上演了一副因人而异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天儿挺热的,咱几个一会儿买点食材弄个火锅得了,让燕许绥打扫。”
“成啊。”燕许绥爽快答应。
大家平时都经常窝一起,但也没彼此串过门,拖凃荆濯的门,今天众人也是第一次来到燕许绥家。
凃荆濯行李并不多,他向来对自己生活质量标准就是,过得去就行,也不在乎什么养生什么实用,燕许绥搬到他那里后才渐渐多了很多东西。
他自己当时超市随手买的马克杯,不知道燕许绥上哪买了一个同款。
抽屉里开始备时一些常见药,两人都是有轻微强迫症的人,衣服会整理好了放到衣架上,然后凃荆濯发现燕许绥对外一丝不苟其实总喜欢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枕头底下。
数据线、香烟打火机、aqt、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梧桐叶,有时候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纸巾都囫囵塞到枕头底下,对此凃荆濯表示非常受不了且多次控诉对方:“床头柜到底拿来干嘛的?”
说是搬家,其实东西也没有多少,大多家具也是房东自带,能搬出去大多是燕许绥后添置的,比如魏驰手里那台连纸箱都没拆的咖啡机,再比如萧铎手里能台智能电饭煲,以及林景毅手里的智能机器人。
此刻众人站在燕许绥家门口面面相觑,当事人倒是满脸无所谓,开了门邀请众人,并作了一个手势:请。
三人虽然有些忐忑,吹胡子瞪眼地还是踏进玄关,客用一次性拖鞋已经准备好放到一旁,把东西搁置在客厅后瞬间不知道该干嘛,就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燕许绥不太理解几人怎么换了个环境就这样拘谨,从冰箱拿出水果洗了满满一款放到桌上后又拿出几瓶汽水,笑着问:“吃什么?我去买。”
提议是萧铎提的,现在却有些犯难,啧了一声,犹豫着说:“随便吧,哥儿几个也没有挑食的。”
燕许绥意味深长的从正在将衣服往卧室理的凃荆濯看了一眼,心想不见得不挑食,然后转头对凃荆濯说:“你和他们几个玩会儿,我去买菜。”
他们几个:“……”
怎么好像男主人安排另外一个男主人去招呼客人?
虽然现实也确实如此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要不要我和你你去?”凃荆濯探出头,说:“拎得完吗?”
燕许绥脸上笑意淡淡的,但又很温馨,“拎得完。”
说完换上鞋就出门了,凃荆濯放下手里衣服走出来,问几人要不要打牌,他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什么能玩的 。
魏驰闻言眼睛一亮,小心翼翼递提问:“濯哥,问有个提议,那让燕队带点酒吗?萧副队调酒技术一流。”
“去去去,一边去,”萧铎闻言踹了对方一脚,嘴角却是挂着笑:“要调也是你们燕队调。”
凃荆濯指尖手里洗着牌,闻言微微垂眸思索片刻:“明天都还要正常到岗,等案子彻底结了,咱在痛痛快快喝一场。”
几人都是一线人员,纪律刻在骨子里,即便休假放松,也绝不会贪杯误事。
常年和罪恶、黑暗、生死打交道,神经时刻紧绷,难得的松弛,也只敢点到为止。
萧铎笑着应下:“放心,规矩都懂,绝不贪杯,就是凑个热闹、图个氛围。”
几人一边慢悠悠打牌,一边随口闲聊,话题从近期办结的连环命案,慢慢扯到队里的琐碎日常、年少趣事。
说起工作,几人语气都带着几分感慨。这大半年宁城命案频发、暗流涌动,从深埋多年的民俗黑产,到错综复杂的贩毒洗钱链条,一桩桩疑难杂案压在肩头,层层迷雾、步步荆棘,几乎没给众人留过喘息的余地。每天不是奔波外勤、摸排线索,就是熬夜复盘案情、整理卷宗,连好好休息的空闲都寥寥无几。
如今一众涉案人员悉数落网,多条黑色产业链被斩断,积压已久的悬案尘埃落定,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心底积压的疲惫也慢慢散去。
聊着聊着,话题又落到凃荆濯和燕许绥身上。
萧铎出牌的动作一顿,眼神暧昧又戏谑,忍不住打趣:“说真的,你俩现在也算是彻底定居在一起了,同居生活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单独住着舒心多了?”
凃荆濯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浅淡暖意,面上依旧清冷平静,淡淡吐出两个字:“还成。”
他半生漂泊、孤身前行,心里压着沉冤旧案,背着无人知晓的执念,常年活在低温死寂的法医室,日子枯燥又清冷。是燕许绥一步步闯进他沉寂的世界,懂他的隐忍孤勇,包容他的清冷寡言,陪他探寻深埋的真相,给了他枯燥人生里最鲜活温暖的烟火气。
林景毅温柔笑着补了一句:“燕队看着大大咧咧,私下里最细心体贴,你们俩性子互补,最合适不过。”
魏驰也跟着连连点头,一脸了然:“怪不得燕队死活要拉着你搬家、收拾屋子,妥妥的居家靠谱型,濯哥你算是捡到宝了。”
几人肆无忌惮地打趣调侃,语气熟稔又亲昵,全然没有上下级的隔阂,只剩并肩作战的兄弟情谊。队里所有人早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从不点破,却处处通透、处处成全。
正说笑间,门锁传来轻微转动的声响,开门声打断了屋内的热闹闲谈。
燕许绥提着满满两大袋生鲜食材进门,手里还拎着几瓶低度果酒和几罐冰镇汽水,阳光落在他肩头,带着满身鲜活的烟火气。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他换鞋进门,将食材轻轻放在厨房台面上,顺势抬眼看向客厅打牌打得不亦乐乎的几人。
萧铎率先接话,笑得一脸狡黠:“聊你俩神仙同居生活,羡慕死我们几个单身汉了。”
燕许绥闻言低笑出声,坦然又从容:“羡慕就赶紧找,没人拦着。”
说完他不再接玩笑话,转头看向起身走来的凃荆濯,目光温柔缱绻,自然又默契:“东西都归置好了?”
“嗯,差不多了。”凃荆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水,指尖不经意相触,暖意悄然蔓延,“累不累?我来收拾食材。”
“不用,你陪着他们玩。”燕许绥轻轻侧身避开,熟练挽起袖口,动作利落随性,“说好我来打扫做饭,你们难得放松。”
几人看着两人无需言语的默契,相视一笑,纷纷很有眼色地收起扑克牌,主动起身搭把手。
萧铎大步走向厨房:“别啊,哪能让燕队一个人忙活,洗菜摆盘我们包了,分工合作!”
魏驰紧随其后,积极凑上前:“我洗水果、摆餐具!”
林景毅也走上前,帮忙拆分打包好的食材,有条不紊地整理归类。
宽敞明亮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洗菜声、水流声、几人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治愈。
窗外秋风和煦,落日余晖漫过窗台,褪去了办案时的阴冷肃杀,没有卷宗、没有尸检、没有凶案、没有暗流,只剩最寻常温暖的烟火日常。
紧绷了大半年的所有人,终于在这个普通松弛的周末,卸下一身锋芒与疲惫,在温热晚风与好友相伴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所有奔赴黑暗、守护光明的辛苦,在这一刻温柔烟火里,尽数得以慰藉。
底料买的超市的,主要又就处理食材毕竟麻烦,但一小时后热气腾腾都火锅已经端上桌,空调冷风压制了这一份热,食材摆了整整一大桌。
几个大老爷们下手没轻没重,尤其是魏驰,恨不能把一整片牛肉白菜的都往里倒,林景毅就在一旁死命拉着。
pet塑料冰杯也是楼下买的,萧大调酒师物尽其用地给每个人都调了不一样的酒,把一杯橘色金色渐变的推给魏驰,得意地说:“如日中天。”
又把一杯冰蓝色的推到林景毅面前:“平步青云。”
燕许绥面前一杯悠悠蔚蓝的:鹏程万里。
凃荆濯眼前那杯犹如水晶石带着紫又晕这橘的:志得意满。
最后他自己端起一杯苹果绿的抿了一口,高深莫测得享受众人夸赞,他并不是专业学过,更何况这里条件简陋 ,说是调酒倒不如说只能随便调个颜色。
萧铎似乎精准预判每个人心中困惑,祝事业、 祝前程,到了凃荆濯这里却又变成了祝心愿圆满,虽然不太清楚这个行情,但凃荆濯知道酒吧里的特调酒都是一堆奇奇怪怪的名字,也知道眼前这几杯是萧铎胡诌的。
林景毅浅尝一口,站起来:“我敬燕队一个,实习期间一直是您在尽心尽力的指导,也敬萧副队一个,燕队不在时都是您亲身受教,感谢二位才让问有机会转正并获得功勋,我先喝一个。”
说完端起酒杯豪爽都饮下一口,魏驰见状也站起来还没开口酒被他家濯哥打断:“空闲时间能不整得像应酬一样吗?”
“就是,说什么敬不敬的,咱几个是应该敬生命,敬自由。”
这话获得一致认同,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见证了太多生死与悲欢离合 ,更是清晰地知道了“生命诚可贵”,于是以萧铎为首,几个人把酒杯往中间一碰:“敬生命,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