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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情话 “凃法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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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散去,残霞漫天。
临近下班,大家还在各自忙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手中厚得装订成册书的卷宗,大家焦头烂额。伍良的认罪,案件进度迅速提升。
一星期内,兵分三路顺势摸到了伍良的犯罪窝点,隔壁戒毒所都将人满为患。
另外,尸检报告又查到了别的东西。
那晚匆匆一见的人,正是李凯双胞胎兄弟。
林景毅拽着最新的细化尸检报告,快步穿过堆满案卷的办公桌,将文件重重落在燕许绥桌面,打破了室内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燕队,基本可以锁定,死者真正死亡时间至少在两个月之前。”
话音落下,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名整理笔录的队员纷纷抬头,脸上满是震惊。燕许绥脸上倒是平静,这些猜测 ,凃荆濯早向他推理过,只是证据不足以定论。
如今板上钉钉,他快速翻看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指尖划过检测结论,神色愈发凝重。
林景毅复述着法医室那边的话:“首先是机体冰晶损伤残留痕迹,这是最关键的证据。正常常温死亡的尸体,组织腐败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而这具尸体的皮下脂肪、肌肉纤维、甚至细小的毛细血管中,都留存着均匀的陈旧性冰晶破裂纹路。这种损伤不是短期冷冻能够形成的,人体软组织完全冰晶固化、形成不可逆的结构性损伤,需要持续零下十八摄氏度的恒温冰冻六十天以上,恰好吻合两个月的时间阈值。”
她顿了顿,调出电脑里的尸体组织切片影像图,继续细致拆解:“其次是腐败程度完全断层。尸体焚烧后虽外表碳化严重,但我们解剖提取了深层骨骼肌与内脏残片,未发现任何常温腐败菌群的增殖痕迹。人死亡后,体内厌氧菌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大量繁殖,造成组织溶解腐烂,可这人内脏组织除焚烧灼伤外,保存状态相对完整。这说明他死后从未暴露在常温环境,全程处于低温无菌的冰冻封存状态,彻底抑制了尸体腐败进程。”
“还有胃内容物与代谢周期佐证。”说着她又点开另一页检测数据,语气笃定,“死者胃内仅有微量已完全固化的消化残渣,无任何近期进食代谢痕迹。人体死亡后胃肠内容物排空、消化液完全失活固化,结合低温环境下的代谢停滞规律,最少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形成当前的固化状态。如果是近期死亡,即便立刻焚尸,胃肠组织也会保留新鲜的软组织活性,不会出现这种彻底的低温固化特征。”
最后,林景毅指向焚尸痕迹的专项鉴定结果,补上了最关键的时间闭环证据:“最后看焚烧损伤。尸体表层碳化程度深,但深层冰冻组织遇高温快速汽化,形成了独特的冰融烧灼分层痕迹。我们通过热损伤力学测算,尸体长期冰冻后,内部组织含水量、密度与新鲜尸体完全不同,这种分层灼烧痕迹,只有长期冷冻的尸体被突然高温焚烧才会出现。
综合所有物证可以确定:李岳死于两个月前,死后尸体被凶手全程恒温冰冻藏匿,一直没有外露,近期才被刻意转移至山林,实施纵火焚尸,刻意伪造近期命案现场,混淆我们的侦查视线。”
燕许绥指尖轻点桌面,眼底沉色翻涌。伍良团伙接连牵扯出贩毒、拘禁、杀人藏尸多重重罪,这桩尘封两个月的隐秘命案,彻底撕开了团伙更深层的黑暗,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拉锯战,远没有结束。
夜幕降临,萧铎欠嗖嗖的端着一热茶从办公室门口路过:“好伤心啊,不能和你们家凃法医一起下班了呢。”
燕许绥从成堆的卷宗里抬头,目光像看傻子:“天气太热,少吃点剩菜剩饭吧。”
燕许绥说得山路十八弯,萧铎听完也不气,悠然自得的吹开热气喝了一口:“那怎么办啊,有人今天连馊的都吃不到。”
两人工作时多正经此刻就有多疯狂,每次揶揄对方都巴不得句句直捅心窝。
“你不会是因为有过一段失败的恋爱史就一直巴不得别人好吧。”燕许绥岔开话题,更是提起了陈年往事。
然而萧铎对这话早就免疫了:“那不能,人要结婚了,我还准备去凑个娘家人人头呢。”
“无聊。”
萧铎挑着眉又嘬了口热茶,燕许绥没忍住揶揄他:“体寒就上医院看看,有病早治。”
前者充耳未闻,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得瑟完总算趾高气昂的走了。
凃荆濯把白褂外衣拽在手中,看着萧铎疑似有些得意洋洋的端着个保温杯打卡下班,只觉得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
和燕许绥一样,一抽一抽的。
“我今晚有点事,就不等你了。”
凃荆濯敲门进去,桌前的人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他,看上去有些……可怜?
一定是幻觉。
“给你点了外卖,一会儿记得去拿,”凃荆濯解开袖扣挽起,在室内不觉得,出了门有些热,他继续说:“我一会儿有会要开,就不去你哪了,我打车回去,你记得吃饭。”
他事无巨细的安排完转身就走,没给对方魔法输出的机会。
*
夜色浅薄的透过玻璃窗铺满客厅,凃荆濯伸手开灯,他向来一个人,和燕许绥住一起习惯了,现在竟然觉得有些空。
他打开电脑,邮箱发出未读提醒他一一点开,还没来得及细看,邹霁谌视频已经打过来。
“你一个人吗?”
“嗯,他值班。”
邹霁谌在屏幕里点点头继续说:“我发你的东西你晚点看,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是那句话,我权限没那么高,有些东西确实比较难涉及,但是能查到的,基本上都在这了。”
客厅灯光有些昏暗,凃荆濯细细听着,指尖规律的敲击这大理石台面,空调风呼呼的吹,他还是穿着那件雾霾色的衬衫,合身的尺寸勾勒出他的肌肉线条,伴随呼吸时微微起伏。
“现在出手,可能有点早,荆濯,你怎么打算的。”邹霁谌问他。
凃荆濯目光重新聚焦到屏幕里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没由的来一句:“你是不是瘦了?”
“啊?有吗?”
闻言邹霁谌伸手摸着自己脸庞,凑近对着屏幕细细观察:“没有吧,我还感觉我最近胖了。”
他凑近时广角显得面部有些畸形,凃荆濯不忍直视的往旁边挪了挪,听见邹霁谌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和燕许绥说。
这话确实精准的问到凃荆濯心里了,他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嘶~
确实没考虑这个问题。
屏幕那边也猜出来了,语气也有些严肃:“那行,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怎么处理你们的关系你自己决定,但是有事记得给兄弟说。”
只是这话听着不太想兄弟,感觉像老母亲?
凃荆濯啧的一声,皱眉看他:“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
“反正不像你那个看起来有点善妒的男朋友。”
“像江老师。”
“是吗?那敢情好,毕竟是他一手教出来的,”说到这个邹霁谌又来劲了:“哎我跟你说,江老师今年带的班出了俩市状元,两人分数并列第一,江老师越来越厉害了哈。”
“嗯,江老师一直挺厉害。”凃荆濯认真道。
说起来江老师从事教师职业十余年,手底下带出不少高分学子,却一直只甘愿当个小老师,不评优评先,也从不竞选什么职位。
视频一直打到快凌晨,敲门声响起。
凃荆濯顿住,看了眼屏幕:“行,那先这样。”
对面立马领会,点头挂了电话。
开了门,燕许绥没骨头似的朝他扑来:“怎么还不睡。”
他的声音低低的,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有点痒。
凃荆濯就着对方伸手把门拉上,燕许绥个子高,整个人压下来其实有些重,但凃荆濯力气也不小,低笑了一声:“要给你公主抱过去吗?”
“我是公主吗?”
“发神经的时候有点像。”
闻言燕许绥直起身,眯眼看着对方,然后双臂展开:“那你抱吧。”
凃荆濯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于是迈开步子将对方打横抱起,骤然失重的燕许绥有些惊慌,下意识伸手环住凃荆濯,目光里有些怪异。
他对凃荆濯力气不了解,对自己体重却是了解的,他也没想到凃荆濯就这样轻轻松松把他抱起来,并且步伐稳健走过客厅将他放到沙发上。
电脑屏幕还转着等待的小圆圈,燕许绥问他:“和邹霁谌打电话?”
“查岗啊?”
“可以吗?”
“可以啊,你现在有名有份的。”
这话听得燕许绥心中又暖又痒,脚下仿佛踩在柔软的云朵上,有些飘飘然。
“你以前谈过恋爱没?”燕许绥问他。
凃荆濯不太理解为什么话题话跳转得如此快,只当是热恋期没有安全感的小老婆需要需求慰藉。
“大晚上的,要盘问前任啊?”
“不是这意思,就是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的。”
凃荆濯想也没想地说,他说的云淡风轻,燕许绥却是听得心跳加速,凃荆濯这种感情吝啬的人也会对他说喜欢吗。
感觉自己想得到了一颗蜜糖,想捧在手心细细呵护,又怕自己灼烫温度将糖融化。
他凑上前,两人鼻尖相对,他用气音说:“凃法医,你说情话的样子好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