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笑脸 他知道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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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警笛声忽远忽近，燕许绥手里举着一个骷髅面具，厅内躺着两人，分别是失踪的艾薇和食堂水箱腿骨主人。
不知对方用什么原因替其止住血，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其他受害者无一生还，为什么留下她俩呢？
来不及吗？
不太可能。
几天的高饱和工作让他都忽略了还有一人——食堂水箱断肢的主人，那名体育生。
至少现在其他人活的见人死的见尸。
萧铎带队撬了六楼门锁冲进屋内，在职业素养和生理排斥中先确认环境安全并且燕许绥没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夺门而出扶着那个被凃荆濯踹得歪七扭八的门框吐得天昏地暗。
屋内比在场都先接触这一幕的燕许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后听见门外仿佛已经吐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萧铎给他带了一定高帽。
“要么说我是副队呢，你有异食癖吧这都不吐。”
已经忍到极致的燕许绥此刻额角青筋暴跳，浑身肌肉都绷得死紧，再用力点手中那个骷髅面具就能化为齑粉。
“这是胃……”全副武装的许汀带领其余人全面取证，站在那面涂鸦墙前一双眼里透着绝望。
“这是将人胃生取下就血涂抹的，墙面腻子粉有些粗糙，残留了部分组织……”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凶手已经不是残忍或者丧心病狂了，纯是变态来的！
吐得浑身虚脱的萧铎此时才半死不活走进屋内，他看着燕许绥手中面具脸色隐隐崩塌。
因为这幅面具，就是人骨打磨过的。
从对屋内环境的恶心到对许汀结论的震惊，此刻他竟然对燕许绥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你能不能那你那死面具离我远一点，或者交给许汀也行……”
“它在对你笑，你不觉得恐怖吗？”
燕许绥掀起眼皮去看他，语气冰冷得犹如寒冬腊月：“回去放你床头。”
萧铎：……
他自问从警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点鬼神方面东西燕许绥这缺德畜牲怎么能一脸严肃说这话呢？
“凃法医呢？”
萧铎环顾四周，问道：“你俩不是一起出发的吗？”
“兵分两路，他追嫌疑人我查这屋。”
闻言萧铎一脸你俩不是有病吧的表情：“哇塞？法医追踪凶手警察检查现场？”
“你能不能闭嘴？”燕许绥有些崩溃地说，在这空间气味并不好闻，况且几名法医全副武装前来同事也都戴着口罩，就他是赤手空拳先来到这场诡异的人间炼狱。
在气味的充斥云绕里他感觉没开口都像是对着盆中血旺生啃一口。
他甚至开始半信半疑凃荆濯是不是真的会算命，是的三天内必有坎坷就是这个吧？
“没来得及细查，萧铎你现在带人将卫生间顶部隔层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汀姐，你看看这个人骨面具能不能做个基因认证。”
他手中的面具经过细致抛光早已看不出原始骨质，那是他在在情急之下收住臂力才得以保留完整。
十几分钟前他回头与之直面即使心理素质强大也不免一怵，下意识举起手电筒猛的攻击，在手电筒距离面具几公分时强光照亮周围，面具被戴在一人脸上。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被瞪眼的艾薇和带上面具的人弄出隔层带到大厅，艾薇怒瞠的双目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终于像坚持不住般沉沉昏迷，而另一位早就昏迷不醒。
救护人员分秒必争将人送走，他摘下面具一直拿在手中。
闻言许汀接过他手中的人骨面具仔细端倪，随后解释道：“这面具表层经过高温脱脂加漂白氧化剂处理，核DNA早就彻底裂解了，做不出常规身份分型。但骨芯密质层还保留完整，我取样带回实验室扩增线粒体DNA，可以做母系亲缘溯源，能对上失踪人员的家族样本。”
随后她指向桌上几盆暗红粘稠血旺：“那个，结合血液的凝固程度、蛋白质变性情况以及周边环境温度推算，血液离体时间至少有五天。”
五天……差不多就是从二中频繁出事开始，看量受害人不在少数。
魏驰拿着检测卡分析着：“而且通过初步的血型抗原检测、血液中DNA片段比对分析，这几盆人血来自不同的受害者，大概四位？四个人的血液被凶手强行抽出，未经任何处理就直接存放，慢慢凝固成了你们看到的血旺形态。”
燕许绥点点头：“交给你们了，辛苦。”
安排完才到门口联系凃荆濯，电话铃响两声就被接通。
凃荆濯声音伴随风声擦过耳麦声一同响起：“调人手全面打捞城西穿城河，嫌疑人已经跳下去了！”
半小时后，燕许绥与凃荆濯站在石栏旁看着一众人员打捞。
寒风吹过凃荆濯不自禁咳了两声，半个多小时前他一路追踪到此，对方回头戏谑朝他一笑后跃入水中他也紧接而至。
全然忘了此刻年初河水冰冷刺骨，一向理智清醒的他之所以会毫不犹豫追着嫌疑人跳下水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天台时对方翻阅楼层回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他有些冲动 ，甚至不顾水性好否往里跳。
现在想起来或许也是太过冲动，但留给他时间并不是很多，他没理由放弃线索置之不理。
燕许绥将咳声听在耳中，不动声色拉着衣领正欲将外套给对方，谁知凃荆濯敏锐地往旁边闪了一步：“外套就不必了。”
燕许绥：………
原本有些许动容的燕队此刻一脸铁青顺势理了理衣领没在说话。
一旁刚远离他的凃荆濯忽然开口：“法医室上一任法医是谁？”
闻言燕许绥有些震惊，错愕地扭头看着他。
对方倒显得无所谓般，像是午后闲谈：“我调职申请你不是看了吗？我这个位置总不能刚出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燕许绥反问他，对方来到这甚至不到半个月，对人员跨度已经了解个七七八八，不排除对方实在能力优越但不免还是敬佩。
“你不是猜到了吗？”凃荆濯轻笑道：“在二中展览室你突然喊停，总不能是体恤同事查案辛苦，当时就大概知道你有了些眉目，而且牵扯出怎么多陈年旧案，你不可能置之不理。”
末了还毫不吝啬夸赞一句：“况且燕队年纪轻轻混到这个职位，怎么可能空有其表。”
“当年李优莹的死最后怎么解决的？”
“你——”燕许绥顿了顿，继而说道：“对，李优莹跳楼后是上一任法医张兴杰经手，判定结果为压力大抑郁导致精神失常从而跳楼，时隔太远加上有人故意模糊并不是很详细，但——张兴杰年前因亵职入狱了。”
听完凃荆濯点点头没在说话，眸色冷静得犹如一潭深渊。
两小时后，打捞无果，穿城河流域广阔这个地段底下正好流通其他河道，最是容易浑水摸鱼“进出”。
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交代封锁河道后大家回到警局，法医室那边加工加点紧赶慢赶把血原检测报告重做了一份，面具还在等待结果。
聚光灯下，几人愁容满面围作一圈。
“这边显示四名受害者有韦兴、王硕、伍建——那名体育生，包括万永甯，其中还附和着其他人少量血迹，比如——艾薇、李瑞杰、王雪萍……”
许汀带领魏驰在一旁报告结果，
每人手中都捧着一沓资料翻阅，凃荆濯正欲开口萧铎推门而入，神色有些复杂看着他：“那个……李瑞杰点名要见你。”
一旁燕许绥有些不解，凃荆濯反而像是意料之中淡定点头就跟随对方出门。
审问室内，头顶白光将李瑞杰人影投到脚下，凃荆濯端了杯热水做到他对面，淡淡开口：“水凉之前说完。”
对方有些戏谑抬头望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但更多是掩盖不住的得逞，嘴角轻勾：“凃……”
只吐出第一个字后全是口型。
见状凃荆濯也不恼，只是慢里斯条整理衣袖，这是回到警局后刚换的。
“嗯，”他毫无波澜点点头：“我们长得像吗？”
这话却让李瑞杰更加肆无忌惮笑做一团，在安静封闭的审问室里显得格外诡异。
“你怎么还活着？”笑完突然青筋暴起双手重拍桌上，嘶吼控诉道：“你不应该死了吗？！！”
“承蒙关照，现在还坐在你们面前，但令尊……”似乎真的有些难为情般顿了顿，转言道：“你节哀。”
“你闭嘴！”
李瑞杰隐隐破防嘶声力竭吼出声，徒留燕许绥在审讯室外一头雾水。
“很难接受是吗？你的‘神’究竟是给你进行了怎样的洗脑才让你能这么死心塌地？”
暴怒过后的李瑞杰突转的平静：“门外那个，是你朋友？”
“他知道你什么身份吗？”
没等凃荆濯回答李瑞杰继续问道，目光一如既往的戏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来宁城了。”
“年纪小小怨气不要这么重嘛。”凃荆濯平静的直视着对方，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加入这个组织吗？”
他知道对方不会告诉他，继而说着：“你被养得挺痛苦的，说实话我都有点同情你了，在你的认知里我们出身是不是很像？”
桌上热水热气袅袅，凃荆濯眸光流转，轻笑一声：“这样吧，你还想知道什么？作为交换我要你说出二中校园欺凌的‘仪式’，不过分吧，你很赚。”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瑞杰盯着他仔细端详，这张和照片里无数次重合的脸。
一星期前他在武记烧烤兼职第一次得见，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无意听到凃荆濯说父亲是宁城人。
凃荆濯只是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反问道：“你有的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