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拉虎》笔崽

189、第189话 啊，老同学

　　射阳实验学校和朱糯一样报读龙川大学的老同学只有方崇宇一个。

　　方崇宇高中选的是理科，高考分数却和朱糯相近，就读龙川大学是再合理不过的一个选择。

　　朱糯很早就听同学说过方崇宇也会来龙川大学念书，红榜上也刊登有录取了各个同学的院校，但由于在校期间交流就不多，关系一般，即使上同一所大学，他们也一直没有联系。

　　周四午后的一节体育课，热身运动结束后，全班同学要沿着跑道跑两圈。

　　跑完两圈之后，朱糯缓缓地把速度降了下来，举起手分开遮在眼前的碎发，对上一张熟悉的笑脸。

　　方崇宇盘腿坐在草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笑得温暖又治愈。

　　“朱糯，可算见到你了。”方崇宇用手压着地面坐直了些，差一点就没想起朱糯的名字。

　　见到熟人，朱糯也有点意外，寒暄了两句又问：“你读什么专业？”

　　“大数据。”方崇宇起身，把裤头拍干净。

　　“最近过得怎么样？”朱糯寒暄了几句。

　　“还好吧！”方崇宇回答，看了眼四周。“你呢？”

　　“我也挺好的。”汗珠沿着太阳穴往下滑，朱糯把黏在脸上的头发往耳边扯。

　　“见到你可真不容易，就我们两个报读这所学校。”

　　“大家都有相对于自己来说更好的选择。”

　　“没错！”方崇宇发笑，也不知道在为什么感到好笑。

　　“你在这干嘛？”朱糯指了指那块被方崇宇坐实了的草地，“你也上体育课吗？”

　　“没有，我今天下午没课，和舍友出来运动，他们到体育馆拿球去了。”

　　“方崇宇，球到了，快过来！”

　　方崇宇往操场入口看去，勾起拇指往后别了别，“说曹操曹操到。”

　　操场被铁丝网围了一圈，两个男生踢着个皮球钻进铁门，正沿着跑道上往足球场上走。

　　“有事再联系，我先踢球去啦！”

　　“好哦！”朱糯摆了摆手。

　　方崇宇转身向舍友小跑过去。

　　“方崇宇，我看清你了，一遇到女生就嬉皮笑脸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说。

　　“别瞎说，那是我老同学，一个高中的。”方崇宇解释道，脚尖一勾，把球从另外一个舍友脚下抢过来。

　　“你在这还能遇到老同学，世界真小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感慨道。

　　“朱糯，刚才那个人是谁啊？”邱秋棠拍了拍朱糯的肩膀。

　　好几次，朱糯和胡允澈在校园里漫步，即使没有被同学和舍友撞个正着，也被看到了好几次并肩同行的背影。

　　朱糯一晚归，舍友们就起哄。朱糯在感情上没有经验，对舍友们的问题反应有点迟钝，导致舍友们也迟迟无法坐实一些事情。

　　朱糯辩解了好多次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却也无法说服任何人相信这点。这个话题就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是不是找你要微信的？”邱秋棠对朱糯暗送秋波。

　　邱秋棠比较关心舍友们情感方面的问题，看到方崇宇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不是那个时常走在朱糯身边的男生。

　　“我高中同学。”朱糯看到邱秋棠突然就不挤眼睛了。

　　“哇哦，原来如此，我以为你桃花运这么旺盛呢，一开学就有这么多男生向你献殷勤。”

　　“瞎说什么呢？”朱糯好想伸手捂住邱秋棠的嘴巴。

　　“不是我们学院的吧，我没见过。”

　　“不是。”朱糯摇摇头。

　　“学的什么专业？”

　　“大数据。”

　　“这个专业挺有前景的啊，是理科学生吧？”

　　“是理科生，我高一的班长，后来不同班，不过学校人少，也经常能见到。”

　　邱秋棠点了点头，“朱糯，你会打羽毛球吗？”

　　“会一点。”

　　“那我们去器材室拿羽毛球拍吧！”

　　选课前，体育课集合后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往后就没有这种好日子了，不能浪费了。

　　朱糯沉默地跟着邱秋棠往前走。

　　邱秋棠平时是个很聒噪的人，安静下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可怕。

　　体育馆出入口人挤人，邱秋棠找到机会把朱糯拉到一旁。

　　“你的那位高中同学有女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吧，但我不能百之分百确保。”

　　高中时方崇宇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块头大，热情阳光，人品可靠，又很尊重女孩子。

　　可学校的学习风气太正，各个班班主任也抓得很严，或许有爱慕的人，但没有修成正果。

　　不知道毕业后，方崇宇有没有向哪个女同学表白，或者说有没有哪个女同学向方崇宇告白。

　　“你同学长得不赖！”

　　朱糯留神地看了邱秋棠一眼，发现这人脸都红了，脸颊粉粉的，像个桃子一样。

　　“你是看上人家了，需要我牵线搭桥吗？”

　　“不用，不用，欣赏不过来，我们学校太多优质帅哥了，我这一天一见钟情十来个。”

　　朱糯若有所思地看着邱秋棠，这个女中豪杰一张嘴比谁都能说，一遇事就犯怵。

　　两人从器材室拿了一副球拍一个羽毛球，没在体育馆找到场地，就带着装备去操场上找位置。

　　一个宿舍住四个人，另外两个舍友在看台上瞎逛了一圈，看到朱糯和邱秋棠在打羽毛球，就加入进来了。

　　叶可欣高考考砸了，想要复读一年，可家里人认为叶可欣本身实力就这样，没有上升的空间，多读一年就要多供一年学费，纯属浪费时间和金钱。

　　一家人为这件事闹得鸡飞狗跳，闹到最后也开心心气也磨灭了，不想再把高三炼狱般折磨的生活重新来一遍，也不想因为这事不受家人待见，就老老实实结束了高中生涯。

　　叶可欣读了专科，听说他们学校管理跟高中一样，学生进出学校很不自由，上体育课手机不能带在身上，要放在统一存放手机的收纳盒。

　　相较于叶可欣来说，朱糯就要幸福得多了，手机时时刻刻可以带在身上，但要求也是有的，要静音，如果管不住手，想把手机掏出来玩的话，就把手机放进书包，或者放在场地边上，不许边运动边玩手机。

　　尽管体育老师不会挨个没收手机，去买水或下课打卡都能用，但只要上课时间把手机拿出来了，做与上课无关的事情，就会受到体育老师的制止，并扣掉平时分。

　　上下课，体育老师都要点名，旷课超过三次就会挂科，这是学校的硬性规定，不管课间自由活动时间学生偷偷溜掉去做什么，上课和下课的时候必须确保本人在场。

　　下课前五分钟，朱糯和舍友们把羽毛球拍收好，等体育老师点完名，这节课就解散了。

　　“朱糯，下课了吗，一起去吃个饭？”

　　朱糯考虑了一下，体育课下课时五点钟，这个点晚餐时间还早，不过打了一节课羽毛球，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回了宿舍不一定还想动呢！

　　“朱糯，你去吧，我去器材室还球拍就好。”邱秋棠附在耳边小声说。

　　或许方崇宇想叙叙旧情，或有什么想了解的事情，朱糯就跟着他一块儿走向最靠近操场的那个食堂。

　　“楼上有个档口做鱼做得很好。”

　　方崇宇引着朱糯上二楼，走到一家窗口前。

　　刚下课，食堂人流量还不是很大，很快就排到了。

　　“你吃什么？”

　　金汤酸菜鱼、番茄炖鱼、柠檬鱼、水煮鱼、藤椒鱼、青花椒鱼、麻辣烤鱼，好多鱼，看得朱糯眼花缭乱。

　　“来一份金汤酸菜鱼吧！”

　　“老板，我要一份番茄炖鱼和一份金汤酸菜鱼。”

　　把朱糯的付款码挡开，方崇宇把两个人的饭菜付了，拿到小票，捡了张桌子坐下。

　　朱糯在方崇宇对面坐下。

　　“要喝点什么吗？”方崇宇起身。

　　“不用，我上课刚干掉一瓶水，不渴。”

　　方崇宇去自动售卖机买了瓶苏打水。

　　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方崇宇说，“朱糯，我竞选班长，落选了。”

　　朱糯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方崇宇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氛围一下子变得别扭又伤感。

　　“我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现在选不上班长，可能是当初做得不够好，我有时会很悔悟当年应该将班长当好一些。”

　　“我想起高中当班长，一当就要喊上一年的‘起立’，我那时想着不是如何做好一个班长，而是期待高中毕业就不用再喊这些口号了。”

　　“163，请您用餐啦！163，请您用餐啦！”

　　正当朱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高中同学的时候，幸好取餐通知响了。

　　“挺快的吧！”

　　朱糯心想，屁股都没坐热，的确挺快的，餐品大约是半预制的。

　　“你坐着就好，我去把饭菜端过来！”

　　方崇宇离开座位之后，耳边清净不少，朱糯如释重负地低下头，不用强撑着精神了。

　　楼道口突然涌现很多人，书上还夹着书本，兴许是刚下课就冲到食堂来用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窝蜜蜂在嗡嗡叫。

　　方崇宇用托盘取了餐回来，把两份鱼和两份米饭挪到桌面上，又折返到消毒柜取了两对筷子和两只调羹。

　　“谢谢！”

　　“老同学，别跟我客气！”方崇宇摇了摇筷子。

　　朱糯先喝了两口酸汤，酸爽口味，把金汤酸菜鱼推远一点，把盛米饭的碗挪到面前的时候，余光瞟到有个人在旁边落座。

　　刚来饭堂时人少，方崇宇和朱糯在一张六人桌上落座，在最左边的位置相对而坐。

　　这个食堂在全校那么多间食堂中是很有口碑的，一下子冒出很多人，食堂虽然还有座位空着，但并没有空桌而选。

　　那个人是一个人来的，可能是看见这儿还有好几个位置，不会太拥挤，就坐下来了。

　　坐就坐吧，故意泰山压顶一样往下做，把人家汤碗里的汤都震得溅出来好几滴是怎么个事儿？

　　就这么爱找存在感？

　　待猜到那人是谁之后，朱糯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