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拉虎》笔崽

147、第147话 考试结束的

　　领了素质报告书和一本练习册之后，寒假正式开始了。

　　正是能睡的年纪，朱糯晚上懒懒地躺下，心想终于可以一觉睡到中午，把整个学期缺乏的睡眠补回来。

　　九点，快十点，是朱糯自然醒来的时间，再想睡也睡不着，躺久了头还疼。

　　睡不到吃午饭也没关系，上学时要六点钟起床，假期能多睡三四个小时，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把懒惰变成惯性也要一些时日的放纵，趁作息混乱之前完成一些重要的事情乃是头等大事。

　　为了能愉快地度过剩下的假期，朱糯决定先发奋图强一把，一头扎进题海里。

　　寒假第三天，胡允澈来了一通电话。

　　“朱糯，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没有啊？”朱糯疑惑地看了眼座机听筒，怀疑这通电话是某个外星人冒充胡允澈打来的。“怎么这么说？”

　　“你没给我打过电话。”胡允澈按下心头的怒火，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给你打电话干嘛？”

　　“朱糯！“胡允澈生气地冲着电话吼了一声。

　　“怎么了？”朱糯捂嘴轻笑。

　　“你怎么这样子，我不联系你，你不联系我，我们迟早会断联的。”

　　“哪里会？”朱糯用手指缠绕电话线，像怀春少女在缠绕头发丝。“开学了我们就见得到了。”

　　“呜哇哇，”胡允澈肺都快气炸了，“开学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你说‘你好呀，我是朱糯’，我说‘你好呀，我是胡允澈’。”

　　“重新认识你也不错啊！”

　　朱糯的确是这么想的，如果有机会重新认识胡允澈，一定要在正式一点的场合。

　　“但我们不是已经是好朋友吗？我和你当了半年的好朋友了，你想让这一切清零？太不划算了。”胡允澈愤懑地说，“如果两个人只在学校说话，离开校园就无话可说，那说明这两个人心里面没有彼此。”

　　感情就像佳酿一样，只有时间才能赋予其醇厚的韵味。

　　“好吧，”朱糯松开电话线，“我会记得给你打电话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说，”朱糯哈哈大笑，“你能不能别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跟个老头儿一样。”

　　“不这样说话，你记不住心里去。”胡允澈用教训的口吻说，恨不能三令五申。

　　朱糯犹豫了会儿才又开口，“胡允澈，你现在是在龙川吗？”

　　“对。”胡允澈说，“第一场考试开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你是说过，语文考试前你就说过，你说你考完试应该就会回家，我只是想再和你确认一下。”朱糯反手拽着电话筒，用鞋跟在地板上转圈圈。

　　“哦，好吧！”

　　“你回龙川了，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呀！”

　　“唉哟，是我草率了，我说怎么等那么多天等不到你的电话呢！”胡允澈一拍脑袋，“我忘了我只把我哥家的座机号码告诉你了，我没告诉你我现在的号码。”

　　朱糯守候在电话旁边静静地等待。

　　“朱糯，我家没有座机，我给你打电话用的是我爸爸的手机。”

　　“那你不方便把电话号码告诉我吧！”

　　“是有一点你，要是我爸爸知道我给女同学打电话，他会在我妈妈面前羞辱我的。”胡允澈小脸一红。

　　“那我们就先不联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告诉你也无妨，”胡允澈的嘴巴像个振动器，嗡鸣了一阵，“但我们要约定好一个暗号，否则接电话的不是我，麻烦就大了。”

　　“你要学猫叫吗？”朱糯被胡允澈的郑重给逗笑了。

　　“喵了个咪，我是老虎，你让我学猫叫？”

　　“你再说一遍！”朱糯笑嘻嘻地说。

　　“说什么？”胡允澈的声音充满警惕。

　　“喵了个咪那句。”

　　“为什么要我再说一遍啊？”

　　“我觉得很好听。”

　　“你好这口？”

　　“嗯哼。”

　　“喵了个咪！”

　　一想到胡允澈说这句话的时候，说不定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朱糯就感到好笑。

　　“有怎么好笑吗？”

　　“我特别喜欢听你说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

　　想象中，有一只凶猛的老虎，在脑袋边竖起利爪，吓唬一只小猪仔：“哈，乖乖，被我吓着了吧！”

　　小猪仔白了老虎一眼，挺着个圆鼓鼓的大肚子路过了老虎，不冷不热地说：“喵了个咪！”

　　“我听得出来的，我敢打赌如果地上有块毯子，你早就笑得满地打滚了。”

　　“聪明。”朱糯打了个响指，但不太会打响指，拇指和中指搓出来的声音很闷。

　　“总之，你打电话过来，我会先模仿几声老虎叫，确定是我了，你再开口说话。”

　　“可以啊！”

　　“朱糯，我在龙川过春节。”

　　“哦，我知道了。”

　　“你这什么反应？”

　　“我要什么反应？”

　　“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啊？”

　　“那行，算我对牛弹琴。”胡允澈干巴巴地说。

　　察觉到胡允澈很失落，朱糯好笑地说，“我总不能跪下来求你来南铃镇过年吧！”

　　“说不定你求我过去，我真的会过来呢？”

　　“得了吧你，谁想大过年的见到同学啊！”

　　两个人斗嘴斗了一阵子。

　　“朱糯，你猜一猜我现在在干嘛？”

　　“打游戏？”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吗？”

　　“差不多。”朱糯故意这么说。

　　“唉，”胡允澈太叹息一声，“这你就太瞧不起我了。”

　　“那你在干嘛，”朱糯把左手拇指除外的四根手指并拢举到眼前查看指甲上的月牙，“难不成在写作业？”

　　“答对了，”胡允澈用笔敲打了几下寒假作业的封面，“你怎么知道的？”

　　“还真是呢！”朱糯用牙齿咬了下舌头尖，“我掐指一算。”

　　“你又不是半仙，你还掐指一算呢。”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瞎说的。”

　　“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胡允澈做了一道选择题后感慨地说，“你能有我这么勤奋就好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花了两天时间就把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什么？”胡允澈惊讶得张大嘴巴。

　　“秀到你了吧！”朱糯笑得合不拢嘴。

　　“秀我一脸。”胡允澈用手轻轻托住下巴，省得等会儿动作太大，颞下关节得都紊乱了。

　　“我这效率怎么样？”

　　“佩服，佩服，实在佩服！”胡允澈在胸前翘起跟大拇指。

　　“你做到哪里了？”

　　“第一页。”胡允澈汗颜。

　　“不是吧？”

　　胡允澈默默地把寒假作业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我进步很大了，这才假期第三天诶，今天还没过去一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可，过去我只会在开学前一天把习题拿出来写。”

　　言下之意是说：我已经很勤奋了。

　　“得了，得了，我知道你很优秀。”多少是有点儿昧着良心的。

　　“不跟你说这些，没劲儿。”胡允澈把笔扔在书桌上。

　　“你看了素质报告书吗？”

　　“看啦！”

　　“副班给你写了什么评语？”

　　“每一句话都在夸我呢！”胡允澈嘴巴上翘。“你的呢？”

　　朱糯想灭灭他的威风，“我的也不差啊！”

　　“到时给我看看。”

　　“不给。”

　　“小气鬼。”

　　朱糯认为胡允澈这时候应该翘起来二郎腿，“刚发下来的时候我让你给我看一眼，你也没给我看啊！”

　　“好好好，我们两个都是小气鬼，谁也别说谁了。”

　　朱糯问：“你考多少分啊？”

　　“素质报告书发下来的时候，才考完试，分数没那么快出来，上面的成绩又不是真的。”胡允澈找到素质报告书翻开来看。

　　“对哦！”

　　“分数对应的是总评那一行。”胡允澈歪了歪嘴角，总评的成绩和期末考试的成绩没多大关系。

　　“音乐的分数是真实的吧？”

　　“或许。”胡允澈咂了咂嘴。“你多少分？”

　　“76”

　　“我也是76。” 胡允澈指着85睁眼说瞎话。

　　“音乐老师不是说同学组队唱歌，也会依照个人的歌唱水平来打分么，怎么给我们打一样的分数了？”

　　“我们旗鼓相当吧！”胡允澈心不在焉吧！

　　“你说，如果我们分开唱，你的分数是不是能高一点？”

　　“朱糯，你怎么总说这些会影响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话呢？”

　　“有吗？”朱糯用手指戳了戳太阳穴。

　　“没有吗？”

　　“对不起，我只是在考虑其他可能性。”

　　“你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我们是一个同甘共苦的team。”

　　“好吧，我以后不说这种话了。”朱糯有点丧气。

　　“我唱歌也很难听的，”胡允澈把素质报告书合上，旋即狡诈地笑了，“难道我的歌声在你心中就那么动听吗？”

　　“你少自恋，我只是发自内心觉得你唱得好一些，你的得分就该比我高一点，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胡允澈知道朱糯不会太计较个人的得失，而是真心希望他的音乐成绩不会受到她的影响和拖累。

　　“朱糯，我音乐考试85分。”胡允澈还是决定坦诚布公。

　　“那太好了。”朱糯轻轻拍了下巴掌。

　　“我以为我分数比你高，会导致你不开心，我才骗了你。”

　　“怎么会呢？”朱糯笑着说，“考试成绩是拿实力说话的。”

　　朱糯担心胡允澈拿低分受委屈，胡允澈担心朱糯认为两人作为演唱搭档拿不一样的分数不公平。

　　“是我的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啊！”

　　“我很有文化吧！”胡允澈拍了拍肚子，像在说，你看我肚子里多有墨水。

　　“听你这样子说话，知道我怎么想的吗？”

　　“怎么想的？”

　　“掉书袋。”

　　“哼，凡夫俗子都会嫉妒才华横溢的人。”

　　“胡允澈，成绩快出来了，你认为你期末考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胡允澈把手指关节掰响，“尽人事听天命吧！”

　　“又来。”

　　“话说回来，考卷上有一道题目令我记忆犹新。”

　　“哪里？”

　　“历史最后一道大题有一个小题目问的是考卷上那个头像是哪个大人物来着？”胡允澈费劲巴拉地回忆着题干，“你写的是谁？”

　　“我写的是□□，我也不知道对不对。

　　“我写的是毛/主/席。”胡允澈捂脸痛哭。

　　“你这更离谱了啊，你上学的时候天天花钱买早餐看不出来毛爷爷长什么样吗？”

　　“考完试，我翻书了，发现试卷上的人物是李大钊的。”

　　“啊，这……”

　　本来就对历史考试没什么把握，朱糯那个恨呐，考完试对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