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从齐天大圣到失信人》棠子花开

3、三板斧 产品发布与

　　花果山动工那天，三界都听见了动静。

　　不是雷声，不是鼓声，是齐天大圣的金箍棒敲在山石上的声音——当当当，像打铁，像敲钟，更像是在向整个三界宣告：我孙悟空，要干大事了。

　　悟空把整座花果山翻了个底朝天。水帘洞扩建成“斗战法脉总部”，山腰铲平建“演武场”，山顶竖起一根冲天大旗，上书五个大字：

　　斗战法脉·战

　　旗子是沙和尚缝的，针脚不太齐，但够大，十里外都看得见。

　　白龙马在边上算了三天的账。他把弥勒佛投的那一亿功德分了又分，合了又合，最后拿出一份预算表，递给悟空。

　　“大圣，钱不够。”

　　悟空正在指挥一群猴子猴孙搬着石头，闻言回头：“一亿功德，不够？”

　　“不够。”白龙马把账本摊开，“总部装修，五百万；演武场建设，八百万；法器采购，两千万；人员工资，一年一千万；市场推广，三千万；杂项开支，五百万。这就七千八百万了。剩下两千两百万，要支撑到盈利。按目前预估，我们至少需要两年才能收支平衡。也就是说，还差两千万。”

　　悟空皱眉：“老孙当年取经，一文钱没花。”

　　“那是化缘。”白龙马说，“创业不是化缘。大圣，你要教人打架，总得有场地，有教具，有宣传吧？”

　　悟空沉默了。他不懂钱，但他信白龙马。

　　“那就省着花。”悟空说。

　　白龙马叹了口气，在预算表上划掉了几项：“总部装修减到两百万，演武场用现成的山洞，法器先买最便宜的。大圣，你那个金箍圈的项目，材料费不能省，那是核心竞争力。”

　　金箍圈。

　　这是悟空想出来的第一个产品。

　　当年他被戴过金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疼。但疼完之后他也想明白了——金箍的本质不是惩罚，是控制。只不过如来和观音设计的是“紧箍咒”，用来约束；他设计的“金箍圈”，是用来保护。

　　原理是一样的，方向相反。

　　他把这个想法跟沙和尚说了。
　　沙和尚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做一个手环，戴在人身上，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变大变硬，挡住攻击？”

　　“对。”悟空说，“还能自动报警，呼唤附近的修行者来救人。”

　　沙和尚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

　　他用了七天七夜，做出了第一个样品。

　　悟空戴上试了试。手环银白色，薄如蝉翼，贴在手腕上几乎感觉不到。他让沙和尚用禅杖砸他。

　　沙和尚犹豫了一下，一禅杖砸下来。

　　手环猛地膨胀，变成一个银色的护盾，硬生生挡下了禅杖。

　　悟空大喜：“好！就是这个！叫它‘金箍圈’！”

　　沙和尚擦擦汗：“大师兄，这个材料贵。一个的成本就要五百功德。”

　　悟空看向白龙马。白龙马快速心算了一下：“售价定在九百九十八功德，薄利多销。”

　　“行！”

　　产品有了，接下来是推广。

　　悟空不懂营销，但猪八戒懂。虽然猪八戒拒绝了当COO，但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还是给悟空支了几招。

　　“猴哥，你得搞裂变营销。”猪八戒在电话（实质是仙界传音术，在此用“电话”指代）里说，“什么叫裂变？就是让用户帮你拉用户。你比如，一个人买了金箍圈，再推荐三个人买，就给他返现一百功德。再比如，前一千名用户，送‘七十二变’体验课一节。”

　　悟空记下了，虽然他觉得这跟传销有点像。

　　“还有，”猪八戒继续说，“你得搞饥饿营销。不要一下子上线太多货，就说第一批限量一万个，抢完即止。人嘛，越抢不到的越想要。”

　　悟空觉得这很扯淡，但他还是照做了。

　　上线那天，花果山人山人海。

　　不，是妖山妖海。

　　三界各处的生灵都来了。有人类修士，有妖族散修，有地府鬼卒，甚至还有天庭的天兵偷偷溜来——穿着便装，戴着斗笠，假装自己是散修。

　　他们都是冲着“齐天大圣”这四个字来的。

　　三百年前，悟空大闹天宫的事迹还在三界流传。对于底层的修士和妖怪来说，齐天大圣就是偶像，就是初代网红，就是传说哥，就是一个活着的……不，活着的佛。

　　“斗战法脉开山收徒了！”
　　“金箍圈限量发售！”
　　“七十二变免费体验！”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三界。

　　演武场上，悟空亲自上课。

　　他站在台上，没有讲义，没有PPT，只有一根金箍棒。

　　“诸位，”悟空环视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老孙这一辈子，学的就是一个字——战。当然，在耶稣老头那边可用三个字——Just do it!”

　　台下安静了。

　　“战天，战地，战自己。”悟空举起金箍棒，“老孙当年在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教了我七十二变、筋斗云。但祖师说，最厉害的，不是变化，是胆。”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山石崩裂。

　　“有胆，你就是齐天大圣；没胆，你就是弼马温！”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一天，报名的人数超过了三千人。每人学费五千功德，光学费就收了一千五百万。

　　金箍圈第一批一万个，上线三分钟售罄。

　　“斗战胜佛”IP授权业务也开了张——
　　一家凡间的法器商行找上门，愿意出五百万功德，买断悟空形象的使用权，生产“齐天大圣”牌战靴。

　　悟空看着白龙马统计的数据，第一次觉得，创业好像也没那么难。

　　“大师兄，”沙和尚端着一碗斋饭走过来，“今天辛苦了，吃点东西。”

　　悟空接过碗，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忽然笑了。

　　“当年老孙在炼丹炉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出来啥事没有。今天这点活，算什么？”

　　他扒了一口饭，觉得今天的米饭特别香。

　　花果山总部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悟空让猴子猴孙们搬出五百坛老茅酒，大宴宾客。来的有各路散仙、妖族首领、地府的中层干部，甚至连东海龙宫都派了代表——送了一对珊瑚树，祝贺斗战法脉成立。

　　悟空喝了很多酒。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成佛之后，戒律说不能饮酒。但他今天破了戒，因为他高兴。

　　他端着酒碗，走到沙和尚面前：“沙师弟，这碗敬你。没有你，金箍圈做不出来。”

　　沙和尚脸红红的，端起碗：“大师兄，我……我就是个干活的。”

　　“干活的人最值钱。”悟空一饮而尽。

　　他又走到白龙马面前：“三太子，这碗敬你。没有你，咱们早就破产了。”

　　白龙马也喝了，但喝完之后幽幽地说了一句：“大圣，钱还能撑六个月。如果六个月后收入跟不上……”

　　“六个月够了。”悟空说，“老孙要用六个月，让斗战法脉名震三界。”

　　酒过三巡，悟空走出总部，站在水帘洞前，看着漫山遍野的灯火。

　　他想起三百年前，这里只有一群猴子，一口水帘洞，和一颗什么都不怕的心。

　　现在，他有了团队，有了产品，有了用户，有了钱。

　　他甚至有了一个“法脉”。

　　斗战法脉。

　　他真的开宗立派了。

　　悟空仰头看天。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无数只眼睛看着他。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菩提祖师。祖师说过：
　　“悟空，你这一生，注定要打很多仗。有些仗在你面前，有些仗在你心里。”

　　他不知道祖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此刻他站在花果山顶，身后是灯火辉煌的总部，身前是万丈红尘的三界。

　　他是斗战胜佛。

　　也是齐天大圣。

　　更是一个刚起步的创业者。

　　“老孙这一辈子，”悟空自言自语，“从石头里蹦出来，到五行山下压五百年，再到西天取经成佛，每一步都像是走钢丝。但今天，老孙觉得，这根钢丝，老孙走的还不错。”

　　他转身回去，继续喝酒。

　　他不知道的是，在花果山千里之外的天庭南天门，有一个人正看着花果山的灯火。

　　牛魔王。

　　他站在南天门的城楼上，身边站着几个妖仙。

　　“大哥，”一个妖仙低声说，“孙悟空搞的那个什么法脉，好像挺火的。”

　　牛魔王没说话。他看着花果山的方向，眼睛眯成一条缝。

　　“火？”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那就让它灭。”

　　“大哥的意思是……”

　　牛魔王转身，铜铃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联系‘魔尊科技’。就说，我平天大王，有一桩生意要谈。”

　　妖仙点头，化作一阵黑风消失了。

　　牛魔王重新看向花果山。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颗獠牙。

　　“孙猴子，”他低声说，“你以为当了佛，就没人动你了？当年你欠我的，连本带利，该还了。”

　　南天门的夜风吹过，吹动牛魔王的披风。

　　披风上绣着四个大字：平天集团。

　　那是三界最大的法器垄断企业。

　　牛魔王虽长得器宇不凡，但他摊子能铺那么大，传闻主要依托铁扇公主超强的公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