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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槐花糕10 “杨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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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警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些天,麻烦你们照顾了。这个案子,应该构不成刑事案件吧?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们了。”裴渊微微颔首以示感谢,淡淡地牵起一个微笑,似乎他所讲的事,与他本人并无干系。
见状,蔡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晨拦住。
杨晨站起身,微微鞠躬:“那么裴先生,您好好养病,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转身出了病房。
裴渊呼出一口气,软软地靠在枕头上,似乎讲述一个故事是一件很令人疲惫的事。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出来吧。”
厕所门应声而开,乔赴行从门缝里探出脑袋:“那个,裴兄弟,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真是他俩来得太巧了,我......”
“我知道。”裴渊打断他,“反正又算不上什么秘密。”
乔赴行挪挪步子走出来,抬眼看向裴渊的床位。
裴渊此刻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乔赴行想了想,迈步走到他床头,右手熟络地搭在他肩上:“没事儿哥们儿,以后要是遇见啥不顺心的事,你就跟我说,别老憋在心里。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把你照顾得妥妥的。”
裴渊盯着乔赴行的脸,有些出神。他似乎并不知道这样的情景该怎么应对,事实上,他也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情景。
乔赴行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能为毫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
“打饭了啊!”走廊里传来叫喊声,紧接着一阵阵开门声。
乔赴行轻轻在裴渊肩上拍了两下,道:“我去帮你打饭,你好好躺着休息。”
受伤实在是一件恼人的事,且不说住院的花销,乔赴行如今就算能下床行走,那行进速度也是恰似蜗牛,晃晃悠悠,等走到餐车前,大多数病人的餐食都已被拿走。
乔赴行回来的时候,裴渊正打算从助理送来的包里拿些什么,看到他进来,他又把东西塞进去了。
乔赴行端着两碗稀饭,兴致勃勃道:“哟,忙什么呢?”
裴渊抬眼看他一眼,如无其事地欲把包放在手边床头柜里。对于这个满身伤痕的男子来说,尽管床头柜就在手边,打开柜门放进去也是一个难度不小的动作。
他倾斜着上半身,左手无法承受压力,只得用腹部的力量支持着身体,整个动作显得很吃力。
乔赴行一惊,原本晃晃悠悠的步调一下乱了节奏,他下意识大步迈过来,餐食顺势往裴渊床头柜上一放,然后小心翼翼蹲下来,接过那个背包,放进柜里。
“你说你,瞎折腾什么?”乔赴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哎呦疼死我了。”
裴渊倒是自动屏蔽了乔赴行单方面的责怨,瞟了一眼床头的饭菜:“我不吃稀饭。”
乔赴行倒是不见外,端起一碗稀饭顺势往裴渊床上一坐:“我不管,我现在只能吃流食,你得陪我。”
裴渊皱了皱眉,嫌弃地别过脸:“那我不吃了。”
乔赴行咽了两口饭,看似随意道:“行,等我吃完喂你。”
裴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咽了口唾沫,默默端起床头的稀饭放在病床架着的小桌板上,小心翼翼揭开塑料盖子,持着塑料勺子优雅地进食。
乔赴行端起碗,仰着头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心中暗道: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刚回警局,杨晨就被叫到了张局办公室。
蔡旭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发愁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
裴渊的案子确实没法构成刑事案件,但这案子感觉并不简单,叶寻背后应该是有一个操控者,但是不立案,这该怎么查啊?
还有那幅画,这也太巧合了吧?
好在这是叶氏压得紧,关于这个案子还没有任何的信息通过媒体渠道泄露。
那背后那个操控者的目的是什么?让裴渊死?
蔡旭托着腮发呆,忽然视野中出现杨晨地身影,他从张局办公室出来,正打算去自己办公室。
蔡旭鬼使神差跟了上去,看到杨晨一脸无奈的样子,问道:“咋了老大?”
杨晨按了按眉心道:“枪击案的事情,局长要我们队给个交代,开个新闻发布会,过两天电视台还要采访乔赴行,至于裴渊的案子,不让查了。”
蔡旭愣了一愣,道:“可是......”
杨晨深吸一口气,道:“没有可是。好啦,你很闲吗?报告写完没有啊?手底下的案子办完没有啊?在这傻愣着干嘛?”
蔡旭像是泄了气,垂头道:“哦。”
确实,在这两个案子上面实在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手上堆的活儿也得加班好几天了。
蔡旭回到自己的工位,端起手边凉透的咖啡,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有点想念,燕麦牛奶的味道。
机场的人流量似乎从来没有降下来过,还好场地足够大,看上去并不显得拥挤。
出口处围满了前来接机的人,他们紧盯着出站口,盼望着下一秒从中走出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被接机的乘客,大都是欢喜的,除了江爱林。
江爱林拖着行李往外走,疯狂的粉丝和媒体一拥而上,出口立刻被堵得水泄不通,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记得我没有发布自己的行程消息啊?江爱林心下纳闷。
然而眼下并不是追究此事的好时机,当务之急是要从这水泄不通的包围圈中脱困。
早知道就让爷爷派人来接我了。
江爱林不自觉回忆起两天前和爷爷的通话,开始暗自后悔。
江爱林以善意的笑容面对着粉丝和媒体的镜头,即使没有化妆,江爱林的相貌也是极其吸引人的。为了方便,江爱林一头长发扎成丸子头,显得清新可爱。
谢绝了爷爷派人来机场接机,也就意味着,这个刚刚亲身踏入国内娱乐圈的知名演员,需要自己独自面对在这个机场某些怀揣着恶意的行为,比如,咸猪手。
江爱林清晰地感知到镜头不会捕捉的身体部位正被不知名的手掌抚摸着,脸上也只能堪堪维持着那个体面的笑容。
她热爱表演,所以她义无反顾地踏入了混浊的娱乐圈。
可是,谁规定演员就必须踏足娱乐圈。
角色是角色,而她只是江爱林。
“你看那边天上掉钱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呼,众人皆好奇地四周张望,果真发现不远处半空中正飘着百元大钞。不止一处,钞票分别在不同的四个角落飞舞着,被无数贪婪的目光注视着。
人群一下四散开来,机场临时通知安保人员,速度却远不及人群疯狂的欢呼和争强。
江爱林刚刚得以喘息,手臂就被拉住。她抬眼一看,是苏沫。
来不及叙旧,江爱林立刻跟着苏沫离开,两人闪身进了员工通道,几经周转坐上了自家的车。
“呼——终于出来了。”江爱林松了口气,瘫倒在汽车后座。
关门那一瞬间,司机立刻启动了发动机。
苏沫拍拍江爱林的肩膀以示安抚,转念又有些无奈:“你说你,干嘛不让老爷派人来接你?要不是你哥跟辉哥提了一嘴,你一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哥?”江爱林眼睛一亮,有些不敢相信。
哥哥是关心我?他原谅我了?
苏沫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姑娘短暂的欢喜,她疑惑地转过头:“就是江小公子,江许。你堂哥啊?这才出国几年就忘了?”
江爱林目光黯淡下来:“哦。”
哥哥还是没有原谅我。
也是,上一次见哥哥还是那个晚上,她都已经吓傻了,哪还有机会道歉?
后来哥哥就被送走了,爷爷说哥哥被送去国外学美术了。
可是哥哥走得那么急,她无论是发消息还是写信都没有得到过回应。
她决定出国学表演,也想出国亲自去找哥哥。
她想亲自告诉哥哥,那块巧克力真的很甜。
可哥哥却回国了。
江爱林抿了抿双唇,道:“那,我哥呢?”
“哦,你说裴渊啊。他进医院了,家里也没人愿意去照顾他。老爷说这是什么圈套,让我们全家上下都不用管。”苏沫看向窗外,临时来了几辆警车封锁了机场,按刚刚人群聚集的趋势来说,大概率是要发生踩踏事故的。还有不少不明情况的人在警戒线外探头。
“什么?”江爱林心中一惊,“我哥进医院了?他情况怎么样啊?”
苏沫叹了口气,道:“小姐,老爷的命令你知道的......”
江爱林慌了,当初来不及,难道现在也要来不及吗?
她猛地抓起苏沫的手,道:“苏沫姐,我知道你和我哥关系最好,你一定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的,对不对?”
苏沫为难地收回手:“小姐,最近家里进了贼,贼又摊上了案子,我忙着应付这事,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违反老爷的命令啊!”
“那你带我去吧,现在就去。”江爱林一下子乱了心神。出国之前,裴渊就能面不改色拿刀子在手上划,这次进医院该不会是自杀吧?
苏沫皱了皱眉,提高音量道:“江爱林!”
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江爱林顿时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碎发别在耳后,道:“抱歉,失态了。”
苏沫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她无奈道:“小姐,老爷在等你。”
江爱林转过头看向窗外,冷冷道:“哦,先去见爷爷吧。”
她是江家的小姐,注定要这样,听从安排。
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深陷泥沼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