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灌汤粘豆包

3、好兄弟还知道来看我笑话 “被揍

　　“被揍成这样?”

　　李长河手打石膏半坐在床上，裤子向上撸起，修长而青青紫紫的腿摆在洁白的床上格外刺眼。
　　小张护士正在给他腿上的淤青上药。

　　两人听见声响，抬眼望向门口，一个人提着一箱水果进来。

　　是一个少年，眉眼精致大气，十分深邃，眉毛很浓。他一身黑色，把手里的一堆东西放下时能看出手臂劲瘦的肌肉线条。
　　他对着小张礼貌点头，嘴角淡淡弯曲。

　　小张护士把最后一点药膏涂上。
　　“好了，让药干一会儿，我先走了。”

　　“啊?好，谢谢姐。”时知夏自从少年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人家发呆，这会缓过神来。

　　小张走的时候目光花痴地射向少年。
　　“拜拜。”

　　“嗯。”

　　“拜拜。”

　　“好。”

　　“有事儿叫我。”

　　“……嗯，谢谢。”

　　“拜拜……”

　　小张护士人都走了，余音还在病房传播。
　　送走小张，时知夏再次观察眼前的人。

　　两人一阵沉默。

　　“你谁啊?”时知夏看似开玩笑的不绕弯子，了当直接，来者何人。
　　少年一声嗤笑，顺势坐在病床边上。
　　“你说我是谁?”
　　“失忆了，报出姓名。”时知夏感觉那样半躺着斜眼仰视人实在很累，干脆把头转正，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不慎飞入屋里的苍蝇。
　　窗外蝉鸣聒噪，求偶的声音让时知夏心烦。

　　“秦朔。”

　　“过来看我笑话，欣赏欣赏我这一身伤?”时知夏装作和他很熟，打趣道。
　　“那倒没有，只不过听说你被打了，来看看你，咱俩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见一面了。”

　　“是吗?那你今天怎么有空?”
　　秦朔笑笑。

　　“请假过来的，快要高考了，挤出时间不容易，但是我要今天再不来，高考前可能都没时间见见你了。”

　　时知夏感到一阵很熟悉的感觉。

　　“那你……要考哪个大学?”时知夏多嘴问了一句。
　　“清华或北大，都行。”

　　“挺好的。”

　　这个人成绩应该特别好，李长河也是挺厉害，一个混混能和这样的学神是朋友。
　　这人□□白道通吃，有他当年那风范。

　　“带的什么东西，我瞅瞅。”时知夏也不客气，毕竟现在是李长河，这秦朔带的东西还是满可以吃吃，不能白挨一顿揍。

　　“有吃的吗?”
　　他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来看你，你就惦记这点吃的?”秦朔满脸不可置信。
　　“不惦记吃的惦记你人?”
　　他时知夏是那要脸寒暄的人吗?
　　不是。
　　秦朔把苹果和零食往床上一放。
　　“自己拿。”

　　时知夏：……
　　“你不把我当个病号吗?”
　　“看你这精神劲儿也没太不方便。你来医院又不是一次两次。”
　　李长河：让我坐起来。
　　秦朔好看的眉眼顿时充斥着不情愿，但他还是从床上站起，扶着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长慢悠悠坐起身。
　　这人跟残废了似的。

　　“给我撕一袋面包，我还没吃饭。”李长河左手指着一袋大面包。
　　秦朔垂眼俯视他一会儿，终于妥协。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事儿这么多?”
　　“以前?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
　　时知夏一边自来熟，一边暗戳戳打探李长河和秦朔的关系。
　　说不定能顺便探探底。

　　“两年多吧，之前你还是个小孩儿。”

　　……
　　这么长时间！
　　“咱俩有微信吗?”

　　秦朔迟疑了一下。
　　“这话问的，被打成智障了吗?”
　　“当然没有啊。”

　　这是真兄弟，两年多没联系居然第一时间来看望被揍惨的李长河。
　　时知夏拿起手机翻开微信通讯录列表，里面就几个零星的人名。

　　果然没有他。

　　“你都长这么大了。”
　　秦朔的目光打量着李长河，有些惊讶，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李长河绑在脖子上的右手。

　　时知夏：……
　　好离谱，感觉这人像是纯来看笑话的。
　　还得观察一下死没死。

　　时知夏肚子一阵饿，他一边翻手机一边咬面包。
　　“那加一下?”
　　秦朔一愣。
　　“不用了。”

　　“为什么?”
　　“没有手机。”
　　时知夏有些震惊：
　　“你没有手机?”
　　“嗯。”秦朔干净的脸上透露出些许无奈，“高考完就有了。”
　　“……行。”

　　秦朔沉默良久，看李长河若无其事地啃着面包。
　　时知夏期间跳过秦朔看见小张和几个同事悄悄在病房门外往里探头，要不就是假装路过瞟几眼帅哥。
　　被李长河发现了还一边笑一边做出让他噤声的手势。

　　行。
　　合着就喜欢帅哥。

　　秦朔注意到李长河的异常，也回头观察，结果一个回头就和一个医生对视了。
　　是个男医生。
　　身后还跟着小张和其他护士。

　　医生被发现了，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
　　“我看她们这些护士一老在这儿扎堆看，就过来查看一下。”
　　他还以为发生什么情况了，结果一进门就和这屋里两个好看小孩儿对上了。

　　小张她们在后边憋笑的憋笑，紧张的紧张。
　　“这是休息和扯闲蛋的时间吗?一直往别人病房瞎看什么！”
　　这医生估计是个高官，连忙回头训斥那些护士给自己找补。

　　秦朔刚要说没事，李长河就听那个欠嘴的搁那嬉皮笑脸：
　　“真有魅力啊，都来看你的。”
　　秦朔：……

　　他其实想骂人，但作为好学生，秦朔忍住了，已经到嘴边的“滚”硬生生咽回去替换成了“起开。”
　　说着看了看表，可能是后悔请假浪费时间还大包小包的来医院看这人。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秦朔已经不想在这待着，一分钟都不想。
　　他所见的人今天没有达到他的预期，他准备改天再见李长河。

　　这个人，好像状态很好。
　　被打骨折了还这么乐呵。
　　傻子。
　　这让他没了兴致，来之前计划想说的所有也只能憋在心里。

　　“这就走了?不再留一会儿?”时知夏假意挽留。
　　秦朔站起身，病床一下失去部分压力，“吱呀”一声，仿佛变得轻巧许多。
　　“不了，时间紧，回去上课。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

　　临出病房，秦朔回头补了一句：
　　“到时候告诉那谁一声，我走了。”
　　然后恰巧撞见闲的没事贼心不死的小张。
　　“这就走了?”
　　“嗯，回去上课。”
　　“注意安全。”
　　“嗯，谢谢。”

　　“拜拜！”
　　“嗯。”
　　“拜拜！下次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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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知夏就那么瞅小张在那不停的摆手，直到人没影才作罢。

　　“他走了?我还给你们拿过来点水果呢，刚才同事买的。”小张把手里的橘子放在病床上。
　　“嗯，他刚才还让我和你说他走了。”
　　“真有礼貌！”小张感叹一句，“我走了，刚才啥都没干，无所事事，一会儿护士长该找我了。”
　　“最近医院的活还挺清闲。”
　　小张嘀咕着走了。

　　时知夏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秦朔刚才就待了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