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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发现了 被头号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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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一瞬,关门后又重新归位,暖色光晕吹散她身上雨露寒气。安静地照亮着每个角落。
李今越取了只烛火,十分顺利找到灵牌前的族谱,族谱被保存极好,翻开便能闻到满鼻墨香。
凡人娶妻纳妾须得上禀祖宗,宋家如今已换了十三任家主。
李今越扫了一眼后把册合上,从后往前翻,当任家主宋延南,他名下先是妻子,而妻子名下挂着的则是妾室八字。
第五,六房妾室简单记录了降生地和生辰,倒是第七房,生平事迹密密麻麻写了三张纸,被夹在书内,还没有来得及装订。
抬起烛火,正细细研究着,忽然门口传进唤声。
“你们下去休息吧,关紧门窗,无召别碰我们的旗幡,无召不得出门。”
李今越抬起的眼眸又重新落到纸面,看来是天剑宗弟子开始行动了。她如今也穿着天剑宗弟子服,之前正厅密密麻麻站了一堆,之前撞到她应当是被安排在宋府外行动的弟子,这么多弟子,就不信能有人认识所有人。
她浑不在意,以防秀软中途清醒,思考一瞬她决定抄录带回。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在小厮感谢之声:“感谢仙师,感谢剑君。”
随后一道恍如清泉流水,玉石相击的清脆声音,冷漠开口:“护送他们回去。”
烛火摇动,房内被推开,一只绣着金色剑纹的足靴踏入祠堂,浅淡的金很快又被雪白衣袍盖住,那人不急不缓走进祠堂。
他腰间佩剑“嗡”了一声,随着一道冷目扫过剑身,它很快安静下来。
足靴越来越近,藏在供桌桌布下的李今越被忽如其来的冷气激地一抖,默默缩回两人几乎相抵的脚,在心里狂骂自己。
怎么一听到他的名号,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躲起来了呢!
如今进来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她只能抬头,细细感受桌面上动静虔诚祈祷对方快快离开。
此时良玉岐低头站在供桌前,双指并拢擦拭桌面,葱白指腹沾染点点墨痕。
开尘感应出鞘,一剑必劈下,供桌瞬间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屑擦过李今越脸颊,飞向别处。
四目措不及防相对,李今越下意识想跑,开尘化作一条线擦过她后脖颈,本就不合身的外袍瞬间脱落,开尘挑着外袍嗡嗡作响,拦住了她去路。
无尘剑在前,良玉岐在后,避无可无。
李今越转身,利落滑跪举起双手,语速极快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叨扰剑君查案只是肚子太饿嘴巴太馋一时没有管住自己请剑君责罚!”
她能理解良玉岐眼中复杂,毕竟从第一次遇到良玉岐,他便已经辟谷,距离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都过去六十多年了,他不理解凡人的嘴馋实属正常。
良玉岐没说话,狂风掀起鬓发,李今越眼真真看着开尘剑披着外袍,鬼一样冲出去,过了好一会耳边还有剑鸣余韵。
一抹红火引入眼帘,回忆一闪而过。
她就说这柄剑看着眼熟,这就是在乱葬岗救她那柄剑!
良玉岐去过乱葬岗了?在她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会被认出来吗?
嘴角传来钝痛,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把下唇咬破了,心虚的视线不受控制扫向良玉岐的脸。
眉头寒意被烛火融了些许,他背着光宛如神邸般站在那里,单手携着族谱查看,肩腰都比当年宽阔了不少,没了当年青涩身影。
视线落在腰间,铁锁声又在耳边晃荡,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尚且青涩的少年不着寸缕,手腕被粗劣铁链磨出血痕,腰间铃铛炸响,满脸红霞。
想什么呢!
李今越掐住越来越跑偏的念头,心虚地想要移开目光,此时良玉岐反手扣下族谱,皱眉看向她,没有痛恨,没有厌恶,更没有欲色,只是一个看陌生人的目光。
对,现在两人只是陌生人。
李今越定了定神,轻咳两声,想着再狡辩两句,打破一下这尴尬氛围,“那个...”
开尘这时嗖地一声归位,悬在主人身边,披在身上的外袍已然不见踪影。
没一会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外袍主主人跌跌撞撞一路跑来,李今越只觉一阵风刮过,侧首身边已多跪了一人。
领口歪歪扭扭,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趴在李今越身边。
李今越斜了一眼,心中大受震惊,还能这样!她立马调整姿势,两人如复制粘贴一般跪在地上。
秀软盯着我良玉岐凉飕飕的目光,侧头瞪了一眼李今越。
自己在房间睡得好好的,一股霸道而又强烈的灵气,破开她布置在房门处的结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倒是被飘着门口的无头衣袍吓得从床上滚下来,直到衣袍落到脚边,她被开尘剑打出门,这才意识到剑君找她。
囫囵套上衣袍往外跑,一路雀跃,直到瞧见李今越裹着里衣跪在剑君面前,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把头都埋进地里了,还没看清剑君长什么样子...
罪魁祸首李今越呲牙一笑,秀软气的心头一梗,还不忘解释。
“剑君此女是我前去乱葬岗时候不小心撞到的凡人当时她晕倒在我面前我自当带回养伤冲撞剑君剑君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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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软语速飞快地撇清关系,生怕被误会成一伙的。
秀软不抬头,是李今越也不抬头,跟着迎合:“对对,就是这样。”
听得秀软想吐血,李今越这一澄清,显得她不仅不清白,还逼迫凡女。
“相遇在何处?”
“南大街。”
秀软话音未落,开尘剑身抖动,碧蓝灵力形成的囚笼精准罩住李今越。
李今越硬是被这强大的灵力掀起,撞上囚笼瞬间后背覆上一层薄冰,她不可思议看向良玉岐,又飞快低头,暗自嘀咕。
难道在看来,吃饭是犯法的?
视剑君为偶像的秀软也被搞蒙了,之前大厅上良玉岐对她下手毫不手软,虽然是李今越活该,鬼鬼祟祟在先,没把她打死都算好的了。
可如今李今越只是来偷吃贡品而已,为何还需开尘剑出手困人。
秀软咽下唾沫大气不敢踹,思量再三,还是垂下头颅,剑君这样做一定有他的打算。
良玉岐坐姿端正,一页页认真查开,若有不对之处他便另寻竹筏抄录,他不说话,跪在地上两人更是大气不敢踹。
没一会儿的功夫,李今越浑身结霜,呼出阵阵白气,不服气踹了一脚结界,倒是先把自己掀翻了,瞄了一眼依旧没反应的良玉岐,一只手支起脑袋,打量着他。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视线不敢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后来发现他鸟都不鸟自己。
恍若天地间除他以外,再无旁人,李今越视线也大胆起来。
极寒之下李今越脑子里的淤泥想法飘向九霄云外。
六十多年前良玉岐还未获得剑君名号,却也已经是同辈之间的传说了,在李今越练武场苦苦刷天才榜分时,他已经被天剑宗排出执行任务了。
第一次见面,是她作为交换弟子被派去天剑宗学习一季,不到半月,天剑宗榜上弟子被她挑了个遍。
天剑宗弟子被打下擂台,抱拳回礼时,见合欢树下站着一袭白衣,合欢花簌簌下落,少年的马尾随微风吹起的弧度轻扬。
年轻时的李今越狂傲得不像话。
脚尖一点,轻飘飘落到良玉岐身前。
风停合欢花也停了,眼前风景太美,李今越喜欢美丽事物,不愿让它停止,灵力一扫,满树合欢往下坠。
“你就是良玉岐?”这是她与他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你可以不穿弟子服。”这是她与他说的第二句话。
“拔剑和我打一架。”这是她与他说的第三句话。
天才榜第一和未来天剑宗最利的剑,两人修为相当,有人下赌,两人谁更厉害。
她是不服的,什么东西,敢和她相提并论。
最后也没打成,因为她被良玉言拉走了。
再后来就是生死对决,良玉岐棋差一招败给她,李今越恨极了兄弟俩相似的脸。
成王败寇,别说把他关起来折辱,就算杀了也是应该的。
关起来以后她每句话每个字极尽尖酸侮辱,直到她死也在咒骂。
咒骂他,咒骂天剑宗,更是咒骂猪狗不如的良言。
没想到重生后,第一个见到的故人竟是良玉岐。
李今越被自己平和心态惊了一下,时间果然能磨平一切,如今再见他竟没有恨,反而是可怜,可怜他只是天剑宗一把剑。
她安静垂头忆往昔,时不时叹口气时,桌边人动了。
良玉岐挥袖间被打得破破烂烂的祠堂,各归各位,就连熄灭的烛火也被他复位,随后召剑入鞘,目光跳过李今越,落到悄悄锤腿的秀软身上,点拨道。
“南大街只会通往一个地方。”
镇中原本是没有南大街的,这条街是天剑宗特意为魔族开辟出来,方便开镇插旗,一路直通乱葬岗。
秀软身体僵住,双手抚摸着自己尚在脖子上的脑袋。
乱葬岗魔气暴动,她身为天剑宗弟子被传唤前往乱葬岗协助开阵,李今越也是这时候迎面撞上来。
秀软面色顿时复杂,思虑再三丢下外袍匆匆离开。
李今越沉默目送,直到祠堂门被关上,唯一能与自己说上两句话的人,带着怀疑离开了。
“唉。”
她认命地捡起地上不远不近的外袍,披在身上。
天剑宗外袍并不是一间简单的外袍,它是一件保命法器,关键时候甚至能当下致命一击,只是对待良玉岐的寒气,它也没有办法。
薄冰很快爬到脸上,李今越呼出一口白气,闭眼运气。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由于远至近的细微响动,她缓缓睁眼。
是一只火红的长毛鼠,它把身体贴在寒冰上,十分陶醉。
见有人盯着它,歪头:“吱吱?”
“你要进来吗?”说这李今越还往旁边移了些,“里边更凉快。”
“好啊!谢谢你!”
还是一只成了精,会说话的火红长毛鼠。
它往结界处撞了两下,发现进不来,干脆利落钻入地底,开了个洞,还不忘夸赞李今越。
“你人真好。”
李今越看着地面上一拳大的洞,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