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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会被发现吗 头号仇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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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越眼眸一转,闪身顺着墙角“跐溜”一下滑了进去。
她灵巧地右侧边回廊绕到宋府后宅,来都来了,她倒要看看这宋府到底藏着什么,把一个小姑娘折磨得名都不要,只求灭门。
正当她绕着回廊走了两圈,确认自己迷路时听到一道熟悉声音。
“明姐姐你快点,”一阵木头相撞叮铃咣铛声与她声音重合,“上次没见到剑君,这次我一定要在剑君面前狠狠刷脸,姐姐还在内门等着我呢。”
李今越躲在廊下,挑眉看去。
秀软一左一右扛着环抱粗,加大号的旗幡,神采飞扬满头,丝毫不见疲色。
倒是她身后的弟子,提着两把椅子,时不时费心帮秀软把歪倒的旗幡扶正,一路留心,累得满头细汗。
见秀软身形不稳,她连忙放下凳子去扶,抹了把额头汗水,汗颜道:“还是一起吧。”
秀软有了几次险些跌倒的事实中,不再争论,呲牙一笑,目光落到浓雾下孤零零凳子上,问:“那凳子怎么办?”
女弟子清亮的双眸猫似地转动,叫住长廊下将要离开李今越。
“姑娘,在此长剑宗内门弟子季清明,此时赶去会客厅与家主商量除魔事宜,可否行个方便,帮个忙?”
季清明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说完自己脸先红。
李今越一听除魔来了兴致,收回踏出的脚步,原地转身,一手扛起一条椅子,低眉顺眼跟在季清明身后。
秀软在前面扛着旗幡转不过头,傻乎乎道了声谢。
卷起的旗幡因转头垂下半截,与招阴旗不同,这是一面白色旗幡,旗幡上的流苏与绘制阵法呈现浅金,显然是一面盾旗,插在地面阵法展开能护中方圆五里之人。
“到了,”季清明轻唤一声,安排道,“软软,你先和去开阵。”
正厅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秀软刚站定,天剑宗弟子便迎上来接住旗幡,带着秀软,打闹着去开阵。
季清明扬手,掏出一把特意用灵石交换来的碎银。
她不像秀软生于世家,不知人间疾苦,她是季长老从外面捡回去的,更知道对凡人来说更重要的是什么。
待她转身想要答谢,李今越已随着人流进入正厅,找了个无人地,挑了块顺眼的房梁躺下。
正厅很大,宋家主堆满笑容,主动去迎,先是吹捧了两句天剑宗,又左一口剑君,右一口剑君打探着,得知剑君在附近,明显松了口气,迎着季清明坐下后自己又走上主位。
李今越视线跟着他移动。
他似乎并不全然信任天剑宗,主位之下坐着以季清明为首的天剑宗弟子,而她对面坐着的人群,或飘逸,或花哨,又或补丁满身,瞧这倒像是散修。
宋家主坐下时恰好秀软归位。
李今越枕着双手,闭目养神,耳边听着宋家主叹息一声,讲着进来府邸中怪事。
三个月前,宋家主想娶第四房小妾冲喜,谁知道准备圆房时,新娘忽然人头落地,血流三尺,宋家主从此不举。一月后路过青楼见花魁生的貌美,又生出了心思,洞房时又以同样方式死去。
宋家主惊魂未定几日,半月前不信邪地又买了一房小妾,纳回府中,这次重金请了散修在门外护法,宋家主描述相当惨烈。
无头新娘手持尖刀想要了宋家主的命,三位散修闻声而来,为了保护宋家主甚至牺牲一名散修。
说完宋家主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烛火噼啪声与宋家主的长与短叹不断交叠重复,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秀软刚想开口,袖口被重重地一扯,季清明半张脸被被烛火照亮,朝她轻轻摇头。
烛火将秀软的影子越拉越长,最终隐秘在黑暗里。
“宋家主,您纳第五房妾室冲喜,第六房室旺族,第七房说是续香火——”李今越好整以暇躺在房梁上,垂下一只腿慢悠悠晃着,“现在贵府灵堂怕是都排不下了吧。”
别人结婚先准备喜糖,他倒好,先准备灵堂。
天剑宗此次春收弟子都是第一次出来,到底年轻憋不住笑,季清明一拳抵唇轻咳一声,以示提醒,看向宋家主。
宋家主脸色青了又紫,冷哼一声。
“藏头露尾的鼠辈,何不站出来,当着我面说。”
李今越在天剑宗头顶,宋家主目光自然落到天剑宗季清明身上,不悦道:“天剑宗弟子闻名天下,就是这般教养吗?”
李今越双手撑柱,正准备跳下去,身体忽然打了个冷颤,窗外屋口寒气成实质往屋内飘,雾蒙蒙的白透着幽幽蓝光。
视线追着蓝光而去,本该复绿的春天,廊外却无声地飘着小雪。
众人视线很快被纯白足靴占据,一路往上,入眼全是刺眼的白,直到腰间才看到墨黑发丝,发丝洒落不加束缚柔顺匍在他胸前,极致的黑白二色。
冷冽眉眼与记忆中少年重合,不是在如此万众瞩目下,而是在一处破旧木屋,少年不着片缕,四肢皆被比他小臂还粗的铁链锁住,当时少年也无甚表情,只不过尚且稚嫩,满目恨意难藏,不似现在让人猜不出情绪。
“出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淡蓝色温和灵力强势席卷整个大厅。即使李今越已经一只脚踏上窗台,还是被他那灵力摔出三米远。
李今越不敢停留,原地一滚,快步离开,嘴角血渍都没来得及擦。她一脚深,一脚浅走在长廊下。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歇。
要完,要完,怎么来的是他!偏偏是他!
锁链相撞声,辱骂声,喘息声,魔咒一般萦绕在她脑海。她还记得她藏身的小木屋房门是如何一脚被踹飞,长剑又是如何穿透心脏与身体。
不行,得走。
她怕这些小辈出事,才来看看。本来是打算逍遥两天等待魂飞魄散,按良玉岐痛恨自己的程度,这要被抓住,真要成臊子!
说干就干,按记忆原本返回,开着的大门还在开着,丝丝缕缕的光从门口溢出,李今越仿佛看到生的希望,立马加速,撞上一道无形屏障,整个人倒飞回去。
她一拳锤在结界上!
这孙子,居然把整个宋府锁了!
体内微乎其微的灵力让李今越不敢随意走动,生怕遇到那尊瘟神,只能缩在一间柴房内,祈祷着天剑宗解决完事快快离开。
哐当一声,本就破旧的木门被来人推倒。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门怎么就直接倒了,双手提高灯笼迈步,踏入房门便看到一只脚踩在窗边,如临大敌的李今越。
“你去哪儿?”秀软三步并作两步,把人从窗边拉回来,没好气道,“你知不知我找了你一天!”
剑君来时,她离窗口最近,看清被打飞出去的脸时,小心脏差点直接罢工。
李今越是她从众目睽睽下带的,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谁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评优评选,她可是答应过姐姐一定要进内门的。
肩膀一重,狐裘内的暖意从四面八方温暖着李今越。
秀软来得突然,掀起一阵冷风,不过也拖拿冷风的服,她脑子清醒不少。
这具身体,身高,样貌,年岁,都与自己毫无关系,除非搜魂,不然不会发现自己原身。此时她无比后悔之前跳窗之举,那不是明摆着告诉良玉岐自己有问题吗。
李今越锤胸,感觉一阵心梗。
重生一世还把自己脑子重生没了。
对良玉岐自己现在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是个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蝼蚁。
把脑子里仅剩的恐惧摇出,她捧起秀软的双手,无比诚恳。
“秀软,你想进内门,我帮你呀。”
“你,”一介凡人,大言不惭夸下海口帮自己进入内门。
秀软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圈,莫不是脑子被剑君打坏了?这责任判她监管不力,还是判剑君对凡人出手?
她斟酌措辞好半晌才开口,抽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脑子还好吗?”
李今越没回答她的问题,站在窗口眺望。
良玉岐降下结界,想来个瓮中捉鳖,她想离开只能让这鳖早点出来。
既是已经迎娶回宋府,暴毙而亡,那么尸体应当会快速处理。如今宋府出不去进不来,掘墓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祠堂!带我去祠堂!”
“干嘛?”被李今越直勾勾盯着,秀软心里发毛,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个凡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强撑着对视,“你凭什么说能帮我进内门?”
秀软说完便后悔,她还真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的凡人身上。
比起李今越,她还是想好好休息,明天拿出所有精力,在剑君面前好好表现。她反手锁住李今越手腕。
“谢谢你的好心,老实在房间呆着已经是为我进入内门作出的杰出贡献了。”
秀软的房间干净整洁,里面有不少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显然已经在此住了许久。
临睡之前向李今越科普了一下魔族何等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希望她不要自不量力去送人头。
利落地给门下了个结界,确保李今越跑不掉才安心闭眼。
耳边的呼吸逐渐平稳,李今越扭头看向里侧睡得正香的秀软,暗自叹气。
这姑娘一看就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毒打,两人不过一面之缘,就敢这么毫无防备同睡一张床,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小心翼翼起身,抱起床边叠好的衣服,轻手轻脚翻窗离开。
李今越借着月光把秀软的弟子服往身上套,秀软身量比自己大,衣服穿在身上有些松垮,只好提着裙摆前行。
宋府晚上更是静悄地出奇,她几乎摸索了半个府邸才找到祠堂,祠堂旁边两个小厮小鸡啄米一般打着瞌睡。
李今越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往里进,推门声响吵醒了小厮,条件反射抬手拦人。瞧见她领口描金剑纹,复放下,恭恭敬敬喊了声“仙师”。
随着夜华洒落屋内,寂静的祠堂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