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抚过发梢》书依桐

88、酒馆 林砚生

　　林砚生理期的这一周里，夏野除了第一天出去帮忙以外，修车厂那边就没再有过什么事了。

　　两个人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林砚点菜，夏野亲自下厨给她做。

　　别问，问就是外面做的不干净，老婆好不容易舒服一些了，怕吃了外卖之后又难受。

　　林砚不想出去玩，因为还是不舒服，夏野就同样哪也不去，待在家里陪着她。

　　从六月二十四日，林砚就吵着想让夏野带她去酒吧，尽管她确实已经不痛了，但是夏野还是哄着她，要她再等几天。

　　“万一你不小心弄得又开始痛了，那么苦的药，你难不成想再喝一个疗程？”她就这样吓唬林砚。

　　一直到六月二十六日，林砚的生理期彻底结束，她隔着卫生间的门喊：“宝宝，我要去酒吧！我例假真的走了！”

　　夏野算了算日子，好像这一次是真的——之前林砚试图蒙混过关整整三次，都被夏野识破了。

　　夏野发现，只要她双手捧着林砚的小脸仔细端详，如果林砚是在说谎的话，被夏野这样盯着就会不自觉的脸红。

　　至于林砚没有说谎的话，被夏野这样盯着会怎么样，夏野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夏野还是不敢放心，隔着门和林砚确认：“你说真的？你可别骗我。”

　　林砚理直气壮的声音传来：“不信我把卫生巾拿出去给你看看。”

　　“别别别，信你是真的了。”夏野赶紧改口。

　　不知道为什么，夏野想起了那次飙车，她说林砚穿裙子容易走光，林砚就要掀开裙子给她展示安全裤。

　　那次她也是这样，急忙改口，怕林砚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虽然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晚上十点半，夏野才带着林砚骑上机车，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静谧，在环卫工都懒得打扫的旧道上扬起一阵烟尘。

　　不同于夏野那几套几乎只是换色不换款的韩式嘻哈，林砚身上穿的是一套几天前才网购回来的洛丽塔。

　　那件JSK——也可以叫做吊带裙，浅粉色与天蓝色交织，倒是有几分傍晚时分，太阳刚沉入地平线时天边晚霞的感觉。

　　内搭是一件白色的多层荷叶边一字肩上衣，虽然不起眼，不过林砚不会承认她是因为这件衣服能掩盖她身材不好的事实才买的。

　　那双黑色的玛丽珍鞋上面是一双纯白色的蕾丝小腿袜，袜口还绣着紫色的花边。

　　夏野分不清玛丽珍鞋以及乐福鞋什么的，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看起来差不多的黑色小皮鞋，林砚却买了好几双。

　　不过她不在意，林砚喜欢就行，放在鞋柜里又不占地方，她又不是沈意映，她才懒得管呢。

　　头饰、包包和外套她都没有带，她嫌头饰麻烦，不想弄，嫌穿着外套热，至于包包……

　　她怕自己喝醉了，不小心弄丢掉。

　　林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么张扬的裙子，总之缠着夏野问了半个小时漂不漂亮，被坚定不移的肯定了半个小时后，她就果断下单了。

　　由于拉吧实在有点太开放，夏野没敢第一次就带林砚去拉吧，怕她被吓到，先带她来普通酒吧练练胆子。

　　林砚总感觉夏野像是个地头蛇似的，哪里都有她的熟人。

　　这家“渡从前”酒吧也不例外，林砚觉得夏野像是那种混迹蹦迪夜场的人，没想到她和这种古典酒吧的酒保也很熟。

　　夏野搂着林砚，随意地坐到吧台前，看着正在摇晃调酒杯的酒保，随口调侃：“屋里都没几个人，还调什么呢？也不嫌累啊？”

　　那个中性长相、中性打扮的酒保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雌雄难辨：“我自己喝不行啊？呦，怎么没跟那个蓝头发的小绿茶来呢？这又是哪位啊？”

　　夏野笑嘻嘻地介绍：“这是我对象，漂亮吧？”

　　酒保瞥了林砚一眼，语气有些鄙夷：“这是初几的小姑娘啊？你要使劲灌她酒，我可要报警抓你了啊。”

　　夏野并不在意，给林砚点了一杯午夜蜜桃茶。

　　毕竟是三瓶啤酒就能喝断片的小朋友，还是喝点低度数的吧。

　　至于夏野自己嘛，她干脆把菜单扔回吧台后面，大马金刀地翘起二郎腿：“给我来一杯干柴烈火就好。”

　　酒保正在调林砚的酒，手上没停，只是闷闷地说：“干柴烈火是窄门酒吧的专属，你上我这点干柴烈火？”

　　夏野正把玩着林砚的小手，没有抬头：“那怎么了？那不也是你教你徒弟调的吗？给我来一杯还能怎么样……炸洋葱圈来一份，老婆你要吃炸鸡腿吗？”

　　林砚还在低着头，专心思考这个酒保到底是男是女，完全没想到夏野会突然和自己说话，抬起头满脸茫然：“啊？怎么了？”

　　酒保偷偷笑了一声，夏野白了他一眼，又问：“你想不想吃这个炸鸡腿？我觉得下酒应该会很不错。”

　　林砚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来一对吧。”

　　夏野一听，满脸自豪地向酒保炫耀：“你看，还得是我老婆为我着想，点下酒菜都知道给我带一份！”

　　林砚一听，默默地又伸出第三根手指：“我改主意了，我想吃两个，所以来三份吧。”

　　她可不敢直接说出“其实是我想自己吃两个的”，那就有点太拆台了。

　　没一会，一杯底部红、中部橙、顶部白的鸡尾酒就被推了过来：“干柴烈火，就破例这么一次。”

　　夏野露出一副“我都懂”的笑容：“这还差不多，那你徒弟把我当小0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酒保像是选择性失聪一样，将那杯午夜蜜桃茶推到林砚面前，轻轻地在杯口点缀上两片薄荷叶：“美丽的小姐，祝您拥有一个如同这杯酒一样的、美妙的夜晚。”

　　夏野一听，不愿意了：“她对象还在你面前坐着呢，你是什么意思？”

　　酒保满脸无辜地扭过头：“你难道觉得我和你一样喜欢女的？”

　　“谁说你喜欢女的了？你此地无银三百两，我问你，凭什么我就不能有美妙的夜晚？”

　　“喝这么快，小心一会趴在厕所吐到起不来，那就真的不美妙了。”

　　酒保转身忙着去整理酒了，林砚趴在夏野耳边悄悄问：“宝宝，这个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夏野也不知道该怎么讲，最终选择简而言之：“稍微上了点年纪的老药娘，成分有点复杂，你不一定能懂。”

　　林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没太听懂，总之这个酒保和普通人不大一样就对了。

　　就像她自己一样，喜欢女生这一点就与普通人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