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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骗子酒馆 林砚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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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还在斯斯文文地吃着洋葱圈的时候,夏野已经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大鸡腿,顺带把那杯干柴烈火喝光了。
夏野正滔滔不绝地和酒保聊着天,林砚听不懂,也不太想听那个酒保说话,于是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只是鸡腿太大,弄的她小脸上都是油。
他们两个应该很久没见了吧?还是让他们好好叙叙旧吧。林砚心里这样想着。
酒保手里拎着一瓶只剩瓶底的伏特加,偶尔仰头灌一口助助兴,很快就和夏野一样微醺了。
夏野觉得喝得不够高兴,皱着眉摆了摆手:“先等一会再说,先给我来一杯自由古巴。”
酒保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也稍微有点红晕,他一边砸着碎冰,一边不忘调侃:“两杯烈的混在一块,小心一会回不去家。”
夏野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坏了,我喝了酒我没法骑车回家了!”
正在吃鸡腿的林砚一顿,没反应过来夏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搞了半天,原来她根本就忘了喝酒不能骑车这件事啊?林砚还以为夏野有什么其他打算呢。
夏野一喝酒就容易话多,于是又自言自语:“算了,车就扔在这吧。”
酒保蹲在吧台下,在酒柜里翻找着白朗姆,嘴上依旧没停:“店门口都有监控,总不可能把你车弄丢。”
趁着酒保调酒的时候,夏野凑到林砚身边,用纸巾帮她把脸上的油擦干净。
夏野喝了酒就有点收不住力气,擦得林砚一晃一晃的,她也不好不高兴,只能小声哼唧:“嗯,轻点,轻点。”
她觉得如果是祁雪倩的话,那家伙大概会说“你**要擦死谁啊?”
不过夏野不可能给祁雪倩擦嘴就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的沙发上就坐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男生,长的不算清秀,不过染成黄色的寸头看起来倒是很……
很有个性?
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杯古典黑俄罗斯,眼睛不安分地瞟来瞟去,最终目光锁定在林砚身上。
只是看林砚那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搭讪。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他凑到夏野身边,给她递了根烟,和她套近乎:“姐们,那边那个红头发的妹子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夏野已经有点醉了,她看着眼前陌生的人,突然明白了这个人想干什么。
男人的那点心思,她可真是不能再清楚了。
不过她并没有点破,而是在心里琢磨着使个坏。
夏野点上了这近一个月来的第一根烟——做戏要做全套嘛,烟雾缭绕中,她露出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想追她?正好她没男朋友,看在这根烟的面子上,我给你支个招。”
夏野觉得自己并没有骗他。
她只说林砚没有男朋友,可没说林砚没有女朋友啊。
他自己没有问的,总不能怪夏野不说吧。
看着黄毛小哥凑过来的耳朵,又看了看正在专心啃鸡腿的林砚,像是生怕林砚听到一样,在他耳边小声支招:
“你给她点一杯弹壳,她这个人特别好面子,这么烈的她喝不了,还不愿意承认,她扭头看一圈,这就咱们三个人,她没点,我不可能点,那就是你点的嘛。”
“然后你再‘恰好’过来,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困扰,你明知故问,什么意思不就很明显了吗?”
黄毛小哥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当即按照夏野说的,掏钱给林砚点了一杯弹壳。
林砚早就发现夏野在和一个人窃窃私语,不过对她来说,比起一个陌生的黄毛,还是手上的鸡腿更有吸引力一些。
没一会,蓝色的鸡尾酒就被推到了林砚面前。
她甚至没刻意凑近闻,就觉得这杯酒太烈了。
她满心疑惑地拍了拍夏野,悄悄问:“宝宝,这杯酒是你点的吗?”
夏野故意很大声回答她,像是专门说给黄毛小哥听一样:“不是我点的啊,是不是哪位好心人给你点了杯饮料解解腻啊?”
林砚环视一周,在场的只剩下那个黄毛小哥了。
见时机成熟,他果断起身来到林砚跟前:“你好,美女,你是……遇到了一些困扰吗?”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绅士,奈何林砚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没有,谢谢。”
黄毛小哥一脸懵圈,明明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悻悻地走开,回到夏野身边:“姐们,她不按套路出牌啊,这怎么办?”
夏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拍了拍胸脯:“你还是太保守了,看我教你主动出击。”
她把椅子转了一圈,背对着林砚,随即向后仰去,偏过头,手扣着林砚的后脑把她的头压得低下来,在她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又重新坐了起来。
林砚还是那副天然呆的样子:“怎么了宝宝,怎么突然亲我?”
夏野朝她痞气一笑:“没什么,突然觉得我老婆可爱。”
黄毛小哥总算明白为什么林砚对夏野是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对他就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样子。
闹了半天原来她们两个是一对!
夏野伸手端过了林砚面前的酒,晃了晃杯子,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谢谢你点的酒,正好我老婆喝不了,正好我没喝尽兴呢,祝你拥有一个如同这杯酒一样的、美妙的夜晚。”
酒保白了她一眼:“抢我台词。”
可能是发现自己被耍了吧,也可能是心疼这杯酒的钱,或者是二者都有,他一拍桌子:“你有病是不是?你**的,我今天……”
说着,还作势挽起袖子。
酒保擦着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别给我店砸了,要打去隔壁派出所打。”
夏野看上去依旧那么轻蔑,带着那种耍到人之后的、顽劣的开心。
林砚怕夏野真的打架,不自觉地死死拽着她的袖子。
最终,黄毛小哥还是选择咽下这口气,转身出门骑着车就走了。
剩了大半杯黑俄罗斯还没有喝完。
“真浪费啊,基本没动呢还。”酒保感叹一句。
闹剧很快归于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酒保用托盘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是黄色的酒液,走向一个角落。
他将高脚杯推到这位顾客面前:“您的‘沉默的第三者’,既无半点野心,也无一丝期待,不过在您注视着一个人时,说不定还有另一个人注视着你。”
坐在座位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根塔尖叼在嘴上点燃,又递给酒保一根。
“我不抽烟,”酒保回答得干脆利落,“另外,这里按规矩是禁止吸烟的,不过可以为您打破规矩,足足一根烟的时间。”
酒保迟迟没有等来回话,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请慢用,有什么需求的话再喊我。”
“真是个怪人。”他一边往回走,心里一边犯嘀咕。
那道紫色的影子坐在角落,远远地望向吧台。
她已经这样看了近三个小时了。
这里太安静了,她怕自己说一句话,就会被那边的人注意到。
能在这里遇到,也算是份缘分吧。向阳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