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谋》一笠烟寸

38、第 38 章 第38章：

　　第38章：心动
　　那夜萧承翊走后，沈知微坐在窗前，久久无法入眠。

　　"因为如果你出了事，我想第一时间知道。"

　　她将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皱眉，想把它赶走，却发现怎么也赶不走。

　　她拿起书卷，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小姐，还没睡吗？"碧桃端着热牛乳走进来，看见她，有些诧异，"已经很晚了。"

　　"睡不着。"沈知微放下书，将热乳接过来，捧在手心里暖着。

　　"最近事情多，小姐心里累了吧。"碧桃在旁边坐下，轻声说，"要不要说说话？"

　　沈知微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碧桃，你觉得……一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能不能不动感情？"

　　碧桃愣了一下："小姐是说……"

　　"我是说……"沈知微顿了顿，"如果一件事本来只是算计，是利益，那么，有没有可能在做着做着的过程中，它就变了味道？"

　　碧桃不是很懂她在说什么，但她看见沈知微眼中那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隐约猜到了什么。

　　"小姐，奴婢觉得……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说不动就不动的。"她轻声说，"就算是最聪明的人，也会有软肋。"

　　沈知微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牛乳的热气轻轻升腾，在夜色中慢慢消散。

　　她没有对自己的心事再多想一刻。

　　因为第二天一早，东宫就出了新的变故。

　　绿萼急匆匆地走进来，压低声音说："小姐，秦王殿下在宫门外受伤了。"

　　沈知微猛地抬头："什么？"

　　"昨夜，秦王的车驾在回王府的途中，遭人行刺。"绿萼说，"刺客用的是弩箭，秦王左肩中了一箭，幸好没有伤及要害，但失了些血……"

　　沈知微站起身，心跳急速加快，脑中瞬间涌出无数念头，却都被一种铺天盖地的担忧压倒。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回椅子上。

　　"刺客是谁的人？"

　　"还不知道，刺客已经全部伏诛，审问不了了。"绿萼说，"但据说，弩箭上有太子府的印记……"

　　沈知微闭上眼睛。

　　太子已经对萧承翊动手了。

　　这比她预计的，早了许多。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取来纸笔，开始写信。

　　这封信要写得克制，写得只有必要的情报，没有多余的情绪——她反复提醒自己这一点，但执笔之时，手指仍旧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她停了停，然后重新开始写。

　　消息很短，只有几行字：

　　"太子已动手，比预期提前。刺客用的弩箭有太子印记，或是故意留下。你要当心，此举或是为了引你失控出手。"

　　落笔后，她看了看那几行字，在最后又加了一句：

　　"保重。"

　　只有两个字，但写完，她又迟疑了片刻，最终没有划掉。

　　两日后，萧承翊的回信来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我无碍，勿忧。"

　　然后，下面另起一行，写着：

　　"多谢那两个字。"

　　沈知微看着那句"多谢那两个字"，不知为何，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无法压制的笑意。

　　她将纸条烧掉，看着那几行字化作灰烬，想起碧桃说的那句话——

　　"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说不动就不动的。"

　　是啊。

　　她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