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句 多余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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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松觉得，对念竹没有等他这件事，不该意外。这小子越来越喜欢和他对着干，他早该猜到的。
李怀松把洗衣机里的四件套拿出来丢进烘干机，轰轰作响的机器，吵得他开始头疼。
端起水杯，吃了粒感冒药，胸口仍是坠坠地难受。
走之前也不说一声，真是个小混蛋，一点也不乖。
念竹很忙，真的很忙。
还有两周就要放年假，在这之前他要把首张画稿提交，还要抽空去探望荀风。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聚餐过后，戴鸣丞没有再主动提过两人一起去探望荀风的约定。
念竹提交完草图后，联系了戴鸣丞，下周六是个合适的时间，年前最后一个周末，用来拜访久未见面的朋友很适当，再晚就显得太不重视。
戴鸣丞的学校已经开始放寒假，什么时候都有空，正闲得慌。念竹一对比，羡慕死了。
为了能如约到访，念竹加紧工作，这些天都忙坏了。
忙得心情都被麻痹。
什么情情爱爱，哪有赚钱来得重要。
音乐软件的日均使用时长直逼十个小时，作息也变得混乱。由于工作时间不稳定，念竹大多都头戴耳机进入心流。也就没听到几次敲门声。
难得听到一回，还以为是外卖到了，放了一个多小时才去拿，见门口多了几个袋子，有几件是被李怀松穿走的他的衣服，其余是新买的衣服，李怀松猜他会喜欢的样式。
念竹这才知道哥来过，只是没能等到他开门就走了。
该打电话的时候不打电话。
埋怨一句，念竹闲下来拿出手机，往上一划拉，已读未回的消息积累了太多条。心虚半天，念竹删删改改，只说等忙完这阵子再见面。
凌晨两点，哥秒回说‘早点睡’。
念竹捧着手机，心里酸酸涩涩地冒起小气泡，咕嘟咕嘟地将平静池水搅得乱七八糟。
没忍住多聊了几句。问他感冒好了没；说经常戴耳机，听不见敲门声；还想起来告诉他这周末约不了，要去探望朋友，等周日回来再约。
哥问要不要陪他一起去。
当然不用，念竹想回复早就约了戴老师一起，想想将戴老师删除，换成朋友。再一想，索性说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毕竟前几句才说最近很忙，忙到没空回复哥的消息，却有空约朋友？未免太厚此薄彼，李怀松听了肯定要生气。
这日过后，念竹回复的消息变多了些。可能是太久没见，话里话外，都有些想念。
所以周日联系不上人的时候，李怀松就很着急。
按理应该回来了，但等到天快黑也没见人影。李怀松问胡润要来了荀风的联系方式，问念竹是什么时候走的。
荀风说他们吃过午饭就走了。
“……他们？”
得知念竹身边还有人一起，李怀松稍微放心了些，要来了戴鸣丞的电话打过去。
念竹当时正在请戴鸣丞吃晚饭，戴鸣丞接到电话，没聊两句就把手机递过来，说是他哥打来的。
念竹懵懵地接过手机：“李怀松？”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笑问：“你还有别的哥？”
光是听到李怀松那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念竹就起了鸡皮疙瘩，真是大事不妙：“没有……”
李怀松淡淡打断了他的话：“今晚还回来吗？”
“回的回的。”念竹放下筷子，脑袋还懵着。
“几点？”
“马上。”
挂了电话，念竹才发现自己手机在去看荀风时开了免打扰，一整天都忘了关，李怀松从下午三点就开始打他电话，几十通电话没一个接到的。
暗骂一句，念竹拿上衣服就和戴鸣丞道歉，说改天再请他好好吃一顿，随后叫来服务员先结账。
走之前又再三道歉，给戴鸣丞都听糊涂了：“你这么怕你哥？”
“我怕个鬼啊。”念竹在等服务员拿来收款机，“他肯定急坏了。”
戴鸣丞愣了下，笑道：“什么时候把男朋友重新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念竹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一眼，臊得脸都红了，半晌才轻哼一声，没说什么。
戴鸣丞也不在意，笑着道别。
念竹紧赶慢赶回到家，才走出电梯，就听到楼道走廊里哒哒的打火机声音。
感应灯骤然亮起，李怀松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抿紧唇看过来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哒哒哒的火机开合声听得念竹喉咙发紧。
才说过不怕，但看到哥生气怎么可能不怕，怕他失望，怕他动了真怒就会没那么喜欢自己了。
作啊闹腾啊，在可控范围内的疯狂试探，主动权都在自己手上，什么后果都有预料，但现在有点超出念竹的掌控范围了。
无可预测的事情总让人心生畏惧。
“还磨蹭？”李怀松说，“没有你家钥匙，想抽烟都找不到地方抽。”
“不许在我家抽烟。”
念竹试探地顶了一句嘴，见李怀松没应声，把火机收进口袋的样子，觉得这事儿难搞到有点让人头疼了。
“逗你玩儿呢，想抽就抽吧。也不是，少抽点比较好，最好别抽了，我以后也不抽了。”
念竹紧张得嘴都瓢了，脑子也跟着不转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一句在正题上，李怀松嗯了一声，就没再回话。
念竹定了定心，放轻脚步走过去，问：“等很久了？没吃晚饭呢吧？”
李怀松斜瞄着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没病没伤地站到了跟前，才算放下心来，压抑半天的怒意冒出了些火苗。
“气饱了。”
念竹当没听见李怀松的阴阳怪气，屁颠颠地小心凑过去，将脑袋埋进哥的颈窝里：“请你吃晚饭好不好？咱们出去吃，你也消消气好不好？我错啦，别生气了，好哥哥。”
他最能闹腾，也最会装乖了。
李怀松微微仰头，膝盖将人顶出一段距离，似笑非笑：“真稀奇，你也会怕我生气？”
念竹讪讪地又凑上去，揪着他的衣服，一下下在他心口抚摸，哄着问哥饿不饿，累不累，吃完饭再说吧，缠人的劲儿使出大半。
李怀松却不吃这套了：“开门。”
念竹哪敢给他开门，开了门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就等着被带进屋一顿收拾吧。况且哄到现在，念竹也有些恼了：“等我回来会联系你的嘛，你急什么。”
急什么？
听到这一句，李怀松才是真的心情沉郁：“我不该着急来找你，是吗？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给我开门，是吗？李念竹，我在你这儿是不是越来越不值钱了？”
李怀松声音平稳到冷淡，却比失控地吼出来还费劲，心头抽搐似的疼，忍不住轻声喘气。
念竹被哥这副愤怒又复杂的神情怔住了，觉得自己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拿出钥匙想开门，李怀松却转身走了，念竹赶紧追上去：“我没让你走。”
“你也没想我留下。”
念竹还以为哥是在为他不接电话、约人出去玩却瞒着他而生气，急忙解释了几句，李怀松却头也不回，念竹就更恼火了。
“你以前也没少骗我啊！”念竹越说越像在拱火，他后悔得不行，忙找补道，“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也别气了行吗？”
“你是不用和我计较了。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多余上心。”
李怀松自觉今天说得太多了，不冷静，不理智，什么话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他抿紧唇，不管念竹怎么激他都不开口了。
念竹仍叨叨个不停，李怀松抬手扶额，太阳穴像被凿穿了似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偏偏电梯死活没等到，只好往楼梯口走去，念竹勒腰拦了他一下。
“哥，别生气了，哥，我错了，咱们回家再谈行吗？回家再谈啊。”念竹安抚地在他腰间揉了揉，“别乱跑了，小心摔着。”
李怀松握紧的拳头逐渐放松，缓声叹气：“我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哪句话？”念竹惴惴不安地呸了一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记得，就是还没想明白，你等等，让我再想想——”
李怀松眉眼垂下去：“不用想了，没什么要紧的。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念竹被哥来这一出搅乱了脑子，一团浆糊，全凭本能，只知道不能让人就这么走了，不然结果会很糟糕。
“那、那你先跟我回去。”
李怀松偏了偏头，温声问他：“今晚想做吗？”
“啊？”
李怀松露出淡淡嗤笑：“不想？那我该走了。”
念竹这回听明白了，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气得脸色发青：“李怀松你他×——”
回旋镖扎在自己脸上，念竹又气又怕。
“我他×今天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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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关系，从周日那晚之后就直降冰点。
那晚念竹硬拖着人回屋，按在床上愣是老半天没动作。
他知道哥更喜欢当左位，如果他当左位，哥肯定憋屈地受着，心里有关什么狗屁P友的想法会愈演愈烈；
可是如果他当右位，放出去的那句狠话不就相当于，他要把自己干死吗？！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念竹坐在副驾上，怀里抱着肥猫，脸都快丢尽了，几天了还没全找回来，一点不敢看驾驶座的李怀松。
一看到他，就想起那晚他略微惊讶的、忍笑的表情，然后就顺势回忆起自己瘸了的两天。
早知道第四天李怀松就放年假，要带他一起回老家，他就不咬牙硬上了。
车里气氛怪尴尬的，好在没几个小时就抵达了苹城，一路上也没在服务区歇。
到家时李金凤正在楼下和熟人闲聊。
“哟，你两儿子今天都回家啦！”
李金凤顺势看过去，看到念竹和李怀松一前一后下了车，满心悲凉，两人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
再一打量，不太对劲，怎么好像在闹别扭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