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句 跟你学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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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出几步念竹就被李怀松追上来，掐住后颈的皮肉，提溜回办公室。
“我刚刚怎么说来着？”李怀松将他按趴在门上。
“李怀松！”念竹怒道，“叫你声哥，你还把自己当我老子了？”
回应他的是身后两记狠厉的巴掌。哥的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很不至于。念竹迟疑地想回头看看他脸色，才动一下，后脑勺就被按得更用力，额头在门上磕了一下。
念竹委屈了，真使上劲想翻身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门外丁鹏军挺着急地叫起来：“怎么了这是？”
估计是念竹摔门声太大，李怀松按他回办公室的姿态太有火药味，丁鹏军还没走到电梯口就被两人吓了回来。
丁鹏军：“有话好好说啊。”
念竹眼珠一转：“丁哥，我没事。我哥就是生气了，骂我几句，打我几下，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拱火的本事倒挺厉害。
“少说一句。”李怀松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笑得很有威胁意味：“还有干你几次。”
念竹没嗤笑完，两根手指就挤了进来，他脸色一变：“你疯了？”
他哥不是急色的人，这他×还在办公室呢，门外还有人呢，真有点失了智了吧？
“嗯。”从这一声里念竹竟然听出了些委屈的意味。
李怀松将额头靠在他肩上，叹了声气，情绪没能有所缓解，反倒愈演愈烈。
从前他想的是，念竹对他还是有点喜欢的，所以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努力从中找出爱他的证明，也没那么难熬。
但现在满脑子都是，念竹更多的是没那么喜欢。这念头一上来，从前被刻意忽略的细节一股脑涌上来，愤怒又伤心。暴戾因子蠢蠢欲动，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做出什么都不意外。
可能是察觉到了李怀松的情绪，念竹不觉放缓了声音：“丁哥，我没事。和我哥闹着玩呢。”
丁鹏军不太信，喊了声李怀松的名字，以求证。
李怀松抬起头，淡淡道：“他要真不想，我打得过他吗？”
这话就很羞辱人了。被强迫是一回事，被假装强迫就有点犯贱了。
谁都清楚这话没毛病，念竹从学格斗开始，这几年就没放下过拳击运动，虽然刻意维持体重和身型，没练成大块肌肉，但打起来，只专注锻炼身体维持健康的李怀松还真不是他对手。
丁鹏军迟疑了：“下午还有会呢，别闹得太难看。”
话头一转，倒成了提点念竹了。
念竹没吱声，心头羞恼极了，火气重又翻滚上来，听见门外丁鹏军一走，立刻翻身将李怀松推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
“下去！”
念竹俯下身，张嘴就去咬他。
就这么你来我往，两人谁都没再吭声地动起手来，主要是念竹单方面缠斗，憋屈地闹了半天，谁也没占上风。
滚到桌腿，李怀松还记得用手给念竹脑袋挡了一下，但也没妨碍揍人的时候狠心下力。
汗涔涔地歇了口气，念竹臀腿又挨了一记巴掌，泪水沾湿了眼睫：“你又打我……”
他又没犯错，凭什么对他这么凶。
李怀松抬了抬下巴，口罩在争执中已经被扯掉了，下颌处好大一圈牙印：“比你有分寸，我下午还怎么见人。”
虎牙咬得印子很深，两处皮下浮出了血点。
“你活该。”念竹抽吸鼻子，哽咽地说，“我牙口挺好的，也不难看。”
李怀松眼镜歪了，索性就摘掉，躺着缓了缓，怒气上头的时候没觉得幼稚，这会儿有点好笑了。
撑起上半身，托着念竹臀部，换了姿势将人抱起来。念竹窝着肩背，埋进李怀松脖颈里，头发翘乱了几撮，挠在人身上怪痒的，他忍着眼泪，气得一抽一抽的：“我招你惹你了？你凶我。”
李怀松没说话，站起身，臂膀牢牢环在他后背，手掌按在肩上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念竹还在嘴硬：“下次再来找你，我他×就是狗！”
还是没回应，气不过，念竹又恶狠狠地说：“这辈子口罩就焊在脸上吧，过几天等印子消了我再来给你补两口，你他×就是欠的，对老子这么凶。”
听得李怀松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说：“少说点吧。”
念竹能听他的就怪了，树袋熊似的挂人身上，嘴上依旧不饶人：“给你脸了是吗？摆不清身份是吗？你不乐意讨好，有的是人哄老子开心……”
下一秒念竹被摔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李怀松冷声说：“我这儿没准备，不想疼就说话注意点。”
念竹噎住了，昏头转向的，李怀松就欺身压了上来。鼻腔内瞬间填满李怀松经过克制后还压迫性极强的气息，乱动的手脚被扣在床上，即便再有余力，在这样的钳制下，也难再有抵抗的机会。
李怀松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强硬过，不管是出国前还是回国后，念竹从来都是被哥惯着，难得哥凶他几次，也很快被接连的疼惜淹没。
今天太不一样了。
哥没在意他的感受，强势得像被兽性驱动似的，只想从贯通的血肉结合中找出安全感。
“别……”念竹被亲懵了，临门一脚时才回过神来，双手推拒在李怀松的腰腹，小声道，“我会疼的。”
李怀松微微低头，到底没再动作，耳鬓厮磨间，声音很冷淡：“你把我当什么了？给你机会就是这么作的是吗？”
念竹不傻，刚见面时还开开心心的，聊到什么话题哥就变了脸色，还拔高到生气的程度——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念竹无语。
“那是个女的。”
“女孩怎么了？我不能喜欢女孩？”
醋溜溜的语气很难掩饰，念竹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谁被看上了要相亲，腹诽一句，喜欢女的你他×在干嘛。没骂出声，这时候说脏话，李怀松铁定更生气。
念竹换了副腔调，理直气壮：“而且，丁哥不说了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归要对人家客气点。”
“你懂个屁。”李怀松骂完就懵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抬手就在念竹身后甩了两巴掌，一点不心虚，“都跟你学坏了。”
“李怀松你还讲不讲理了，你骂粗话也要揍我？”
可能知道自己不占理，被反压在身下的时候，李怀松也没挣扎，垂下的眼神里有些失落。念竹心下就陷了一块，默默趴在哥的胸前，任由他将自己越抱越紧。
这个话题看似被揭过，实则没有。
但李怀松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真正想问的不敢问出口，要听念竹答两句好话实在不容易，被刺伤倒是轻而易举。
‘玩玩而已。
‘别太当真。
‘不稀罕感情。
‘……’
不过在这些话上多加些佐证罢了，为什么比听到那些话还要感觉窒息。
念竹咬着手指，不明白李怀松怎么开始没头没脑地扯些闲话了，什么公司报表，合同单据，还有竞品和ip授权，听得头都大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讲完，他丫的办不办正事了？
腰腹间被硌得难受极了，念竹忍不住轻轻蹭蹭。
李怀松闭了嘴……
念竹就知道，他哥还是惯他的。每当意识到这点，就像有瓢清水不设防地从心口的裂缝里浇灌进去，催生出更多柔软的东西。
会议要迟到了，念竹跪在床沿上帮李怀松打领带，忽然生出一种错乱的感觉。
十年前，他只知道哥哥是哥哥，值得信任，值得依赖，甚至值得尊敬，从没想过未来会有一天把李怀松按在身下，更想不到地点会是他的办公室。
就像小时候从没想过，嘴巴除了可以用来交谈、进食，还能亲吻或者更荒唐的事。
“……我才是跟你学坏了。”念竹边理他衬衫的褶皱，边笑说，“哥没做个好榜样。”
李怀松抬手蹭蹭他的脸，没有反驳。
念竹说：“很早之前就没想明白，为什么能这么快接受我？”凑到耳边轻声问，“我不是你弟弟嘛。”
不是在揶揄调侃，是真的疑惑。
就算没有血缘，十数年家人般的相处，从小被教育的兄友弟恭，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味了？
“不知道。”
念竹啧了一声：“敷衍我是吧？”
“没有。”因他的凑近李怀松偏过一些头，迟疑着声音放得很轻，落在耳边像在呢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突如其来的剖白裹挟着爱意像要将人淹没，说话的人没有察觉，但落在念竹耳里，比上万句爱你更真诚动听。不管再怎么忍耐克制，那句话就是有如千钧之重，将心里的防备生生撞开更多口子。
但爱会生怖。
念竹无措了，看都不敢看哥一眼，他就不该好奇问那一句。
“我走了。”李怀松低头看他，事后总是会不觉生出更多希望，可是没有回应。
念竹躲闪着视线，什么都没做。
李怀松只好转过身，走到半途又回来主动抱住他，嘱咐说最多两个小时就会回来，让他耐心等等，下了班带他去吃好吃的，不用收拾房间，好好休息就行……
啰哩啰嗦说了一堆，最后在额头落下很轻的吻：“走了。”
“嗯。”
念竹第一次在哥离开的时候没有生出被抛弃的恐慌，可是随之而来的期待让他更觉畏惧。
被辜负的期待会很疼的。
愣了半天，在将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后，念竹没出息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