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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句 我爱你 ...

  •   李金凤忙活半天,做了一大桌菜,也不厚此薄彼,都是两人爱吃的。

      到家后的第一顿午饭吃得很沉默。

      李金凤几次想挑起话题,念竹都爱答不理,李怀松就更话少了。这几年她年纪渐大,脾气好了不少,可也受不了难得团聚的时候被挂脸。

      筷子一拍,李金凤恼道:“不想吃别吃了!还回来干什么!”

      肥猫胆子本来就小,本在念竹腿边绕圈,听声音不对,立刻就往茶几下面躲,肥硕的屁股一拱一拱的,死活只塞进去一个脑袋。

      看得念竹直咬牙:“李怀松什么都养不好!猫都胖成什么样了,他一点也不上心!养不好别养了!”

      “一说你哥就起劲!”李金凤瞥了眼李怀松,“都惯出来的。”

      念竹气死了:“谁惯我了,他都不要我了!”

      李金凤能信才怪,到底没再多说什么:“少和我告状,有事自己解决,回了家就给我好好吃饭。”

      念竹委屈地闭了嘴,吃完饭就缩进了卧室。

      那件事上,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开口都是在打自己的脸。目前关系是他的提议,他缠了不少工夫,李怀松怎么就偏偏在他改变想法的时候同意了呢。

      心情不好,就得沉入工作。

      念竹把带回家的画具都收拾出来,戴上耳机不再乱想。

      虽然放了年假,但念竹工作性质本就不分假期,年后要提交的画稿拖不得,前几天身体不好,回了家就得把进度赶上。

      头戴式耳机降噪功能很强,就没听到李怀松敲门叫他出来吃晚饭。

      耳机被突然摘下放在一旁,回头看见是李怀松,没好气:“忙着呢。”

      “先吃饭。”

      李怀松皱眉扫了眼念竹的卧室,本就不大的空间,还被画具堆得乱七八糟,才一个下午,颜料就沾得到处都是。

      哪里是能住人的样子。

      “晚上睡我房间。”

      “不去。”念竹才知道李怀松这么不害臊,“妈还在家呢。”

      “乱想什么,我出去睡。”

      念竹不悦地眯起眼:“随你。出去了就别回来。”

      下一秒后颈就被揪住了,李怀松说:“你最近有点欠。”

      又凶他又凶他,不把他当弟弟就这么凶人的?念竹狠狠瞪去一眼。

      李怀松顺毛捋捋他的头发,被瞪得心痒痒。周日晚上,念竹泪光盈盈地控制不住声音,还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气势,就是这么瞪他的,中途还断续说些什么‘哥,你求求我’‘我想放过你了’之类只会令人兴致高涨的话……

      李怀松喉结微动:“别撒娇了,出来吃饭。”

      谁撒娇了?!
      念竹快气疯了,李怀松和脑子有病一样。

      吃完饭李怀松洗漱完正想走,见念竹从浴室出来,一个劲儿地拍自己耳朵,知道不该问,问了就是中计,还是没忍住问怎么了。

      念竹第一句是:“耳朵发炎了。”
      第二句是:“家里没药。”
      念竹可怜巴巴看过来:“放了假也没有药店肯外送。我可能要聋了。”

      看到李怀松把公文包放下,一声不吭地走出门,念竹咧嘴笑起来。

      沙发上打毛线的李金凤说:“你就少折腾他吧。”

      念竹心情大好,给李金凤捏了捏双肩,哄道:“不折腾,我疼他呢,哪有人大过年搬出去住的。妈你也别累坏了,早点睡吧。打一件毛衣就行了,我和我哥将就点换着穿。”

      “滚。”

      念竹欸了一声,屁颠颠进了李怀松的卧室,李金凤斜瞄一眼,连声叹气后禁不住露笑,收了东西也回屋早歇。

      李怀松回来后,见客厅没人就关了灯,念竹正靠在床边玩手机游戏,见他拿药回来就关了游戏。再一招手,念竹就枕在了腿上,把耳朵露出来。

      乖的时候真的乖。

      “别戴耳机了。”李怀松示意他换一边耳朵上药。

      念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李怀松怀里,勉强嗯了一声:“明天晚上和高中的几个朋友吃饭,你陪我去。”

      “不去。”

      李怀松收了药,推推他的肩,示意他起来,念竹把脸埋得更深,伸臂环住他的腰,这回是真撒娇了:“他们都带家属,就我是一个人,好可怜。”

      “……不去。”

      念竹抬起头,见李怀松神情冷淡,没有丝毫松动,恼得立刻爬起身,蹬俩拖鞋气鼓鼓走了。

      第二天晚上,念竹望着一圈儿有伴儿的许久没见的朋友,郁闷得喝了不少。

      念竹问:“怎么都英年早婚啊。”

      “我还没结呢,明年结。”一朋友举起手笑,“你呢,怎么还不谈对象啊?”

      “晚点他来接我。”念竹酒量好,要喝醉真不是容易的。

      酒席将散,念竹大着舌头给李怀松打去了电话,没开口先干呕一声,果然把人吓来了。

      朋友笑:“不是说你对象来接你吗?对象来不了,就把你哥叫来了?耍赖啊?”

      “放屁,这就是……”念竹没说完就被李怀松捂住了嘴。

      李怀松和他朋友打了声招呼,带着烂醉如泥的人上车,压着火低声警告:“给妈留点脸面吧。”

      小县城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天出了柜,明天八卦就会传到妈的耳朵里。

      念竹抽吸鼻子:“那等回了上津,你得陪我见见大学朋友。等休了假,再回B国陪我见见导师,那老头挺好的……”

      不管说什么,李怀松就是没回应,念竹抬起眼皮,哭喊了一声:“你真不和我在一起了?”

      说完就去推他胳膊。

      李怀松开着车呢,气得停在路边,把人揪去了后排座,用安全带绑好,念竹拽着他的领口不肯松手,李怀松没办法,把他脑袋按下去亲了一下:“回家再收拾你。”

      念竹在手心哈了口气,酒气熏天的,他自己都皱了眉,随后嘿嘿笑起来:“你也不嫌弃。”

      到了家,念竹瘫在沙发上,抱着垃圾桶给自己催吐,吐到一半,伸出五指看了看:“我戒指呢?”

      连叫了几声哥,李怀松才拿着蜂蜜水过来:“谁知道你丢哪儿了。”

      念竹拉着他手看了半天:“那你戒指呢?”

      李怀松:“……扔了。”

      “扔了?你把它扔了?!”念竹猛地站起身,脑袋差点顶翻李怀松拿着的水杯。

      “你发什么疯!”

      念竹拽着他就往自个儿卧室走:“我都没舍得丢,你就给丢了?!那可是金的,你好歹给卖了吧!有钱了就不稀罕了是吧?李怀松你还有没有良心!”

      念竹一边骂一边哭着翻衣柜,撅着屁股从最里面翻出个挺旧的铁皮盒子,指头扣紧了也没能扒开盖子。

      李怀松好笑地帮他扒开,然后愣住了。

      念竹拿起最上面那枚戒指,向李怀松展示,还在叨叨让李怀松必须把他的那枚给找回来。

      李怀松却拿起了压在戒指下面那封挺旧的满是褶皱的书信。

      是他18岁时写的情书。

      念竹显然不知情,伸过脑袋来,嘴里还在强调戒指对他有多重要,问他在看什么东西,怎么不理自己了,骂是谁把乱七八糟东西放他的宝贝盒子里了。

      李怀松看了眼那盒子,全是花里胡哨的糖纸:“你的宝贝就这些?”

      念竹盘腿坐在地上,翻出一张塑封的糖纸,展示给哥看:“应该是从这张,我开始喜欢你。”

      在这张糖纸上,承载的记忆是初三第一次逃学。

      那段时间,很厌学。起初不敢逃课,只是忍不住在课上胡思乱想,想很多事情,大多与哥有关。

      在想哥在干什么,这个时间点在上哪一门课,会和什么人待在一起,午饭会吃什么,为什么总是不理自己……

      想着想着就开始犯困,眼皮上下打架,好想睡一觉,不醒来的话,就不用面对考试了。

      那次期中考,排名一落千丈。

      考试成绩出来后的那天下午,他不想上学,也不敢回家,趁保安不注意,就从校门口遛了出去。脱下校服不知道去哪儿,闲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上学的时候,世界也在运转,熟悉的街巷变得好陌生,人们走来走去,各有事忙。只有他,怀着对未来莫名的恐慌,坐在李怀松校门前的便利店里,等哥放学。他想见哥,只要见一面就会开心很多。

      应该没等多久,天还没黑,就看见李怀松背着书包出现在校门口。

      妈一定找他找疯了,不然不会通知哥。

      也幸好这样,他才能第一时间被哥发现。如果天黑了,或放学了,他不确定李怀松还能不能在拥挤的人堆里找到自己。

      看见他后,哥的步伐慢下来,推门走进来,问他饿不饿。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只记得自己的哭声把便利店老板都吓坏了,连李怀松买糖的钱都没收。

      李怀松一边笑一边剥去糖纸,把糖塞进他嘴里,书包拎在手上,俯身背起他,问他想不想回家。

      那天下了初雪,苹城最美的季节不知不觉就到来了。暖黄的路灯下,雪花漫天飞舞,即便见过很多次,依旧美得令人吃惊。他仰望的视线落下来,从哥的发顶落到哥的双眼,发现哥也在看他。

      嘴里的硬糖好似永远不会融化,带着哥指尖的触感,甜腻得布满整个口腔。

      哥说自己不会离开。不管他最终考上哪个高中,都不会离开……

      在哥离开之后,他常用这种幼稚的零食安抚自己,口欲期还没过似的,在依赖和控制之间,选择了沉溺,用最原始的味觉快感掩饰焦虑。

      念竹把东西都收进铁皮盒子里,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

      李怀松放下那封信,跪坐在念竹身边,把他脑袋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念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头含上他的拇指,舌面抵住上颚,含糊不清地低声叫屈:“你总是在骗人。”

      “戒指没扔。”李怀松笑。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李怀松捧着他的脸将额头轻轻靠过去:“对不起。不会再骗你,没理由再骗你了。”

      “为什么?”念竹自问自答,“因为你爱我。”

      李怀松捏捏他酡红的脸颊:“嗯,我爱你。”

      “那我也爱你。”

      一枚新的戒指悄悄套进念竹中指,等他醒来会发现哥手上套着同一对。

      但他醒来后,最先发现的是桌上的那封信,太过久远的记忆被唤醒,念竹看了眼熟睡的哥,窥探别人的隐私总归心虚,但念竹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抬头第一行:

      「念竹:
      展信佳。
      今天该是你18岁的生日,在我的18岁为你写下这封信。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40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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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没榜没推的,宝子们怎么发现这篇文的呀,太感动了,感谢所有收藏和点击的宝子们,我将努力更文,争取早日完结。 关于下一本的新想法:《不要戏弄阴湿室友》 互攻|倨傲疯狗*阴湿少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