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句 道别前该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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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竹才憋回去的眼泪差点又要流出来，哥的眼神那么真挚，他差点就信了。将李怀松的口罩拽下来一点：“你不会在偷笑吧？”
李怀松这回是真笑了：“骗你是小狗。”
“哇，真幼稚。”
李怀松把口罩戴好：“怕过了病气给你，所以要走。等我病好了，来接你回家好吗？”
他说要回家。
被这话触动得心底柔软一块，但糖衣炮弹的滋味他不是没尝过。
转念间，念竹就做好了他离开的准备，目光冷淡下去：“别做梦了，一个人住着多自在。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找个人管着自己？”
不知李怀松误会了什么，问：“还疼呢？”
想牵过念竹的手，却被躲开了，念竹问他：“怎么还不走？”
不喜欢等待他离开，所以宁愿主动赶人。说完本想对齐筷子，开始吃面，但念竹没忍住看了眼李怀松的神色，迟疑了下，漫不经心地问：“吃药多久了？能开车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麻烦你。”
李怀松站起身，犹豫了一下，手掌贴上念竹的脑袋，见他没有躲，才轻轻在发间揉了揉，笑问，“不想搬就算了，有空就回几句消息，总可以吧？”
念竹放下筷子，好好一碗面，还没吃上一口，就要糊了。
烦躁在心底堆积，念竹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抵住李怀松的后腰，将人推到身前，本就近的距离，一下拉得更近，仰起头，下巴尖顶在他腹部，直视着他。
明明是亲近的姿势，念竹的笑容却很冷淡：“李怀松，为什么总要对我有期待呢？”
手臂勒住他劲瘦的腰，手掌能隐约摸到肋骨，比半月前长了点肉，生一场病又得瘦下去了吧。有些不落忍，但该说清的话还是得说。
“知道什么是P友吗？见了面我才认得你，下了床我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没空回复你的消息，也没必要回。”
李怀松说：“我没答应。”
念竹无赖道：“我不管，谁让你昨晚没忍住的，现在想反悔也不允许了……你不会还想做回我的好哥哥吧？已经不可能了。”
提及到此，念竹默了片刻：“……平时玩玩就行，当真就不好了。”
“玩玩？”李怀松指间稍微用力，揪住了一点念竹的头发，迫他再抬头对视，“和我玩，你分得清吗？”
站姿本就增强气势，一点怒气凝结在眉宇间，看得念竹心生警惕，环抱的姿势稍变，留出了推拒的空间，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喂，搞清楚，一直都是你不想分清。既想做哥哥，还想做情哥哥。”念竹在他腰间捏了捏，举止轻浮戏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了？”
到现在还贫嘴。
“……行。”李怀松松开他的头发，轻拍他的脸，隐忍地笑了一声。
念竹心中警铃大作，后仰着躲闪的脑袋被李怀松挡住：“感冒了，不亲你。”
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念竹刚腹诽完，李怀松就将他的脸按偏过去，拇指按在颧骨下，一点劲没收，骨头都被按疼了。随之而来，颈项被全部暴露在视线下，凉飕飕地起了层鸡皮疙瘩。
念竹下意识挡住李怀松倾下来的额头：“别乱来了。”
晦暗的目光扫来一眼，李怀松什么都没说，念竹就迟疑地将手放下了，不安地动了动喉结：“轻点，哥。”
念竹一点不嫌丢人地犯怂，这一早上，李怀松被他气了几回，早就想收拾他了。将人惹毛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感觉到李怀松手掌下移，虎口卡在他喉咙上摩挲两下，故意拉长时间要欣赏他紧张的表情似的，好一会儿才笑着埋下脑袋，摘了一点口罩，从下颌处亲下去，细雨似的吻，在脖颈下方转为一记狠咬。
隔着衣服，李怀松逐渐收紧牙关，直到念竹开始呼痛，才放过他。
偏挑在一个最容易留痕的地方下口。念竹摸摸锁骨，嘀咕着骂：“这他×的算什么？”
“特殊朋友道别前应有的礼貌。”李怀松扒开领口看了一眼，似乎还挺满意，语气回温，“总得跟你学点什么。”
岁月流转，报应不爽。念竹从前最爱在哥的身上留痕，现在轮到了自己，连指责都显得底气不足。
“我走了，记得把姜茶喝了。”李怀松摸摸他的脸颊，怪舍不得似的。
临别前念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哥的视线在他背后注视了挺久的。等客厅空了念竹才后知后觉发现，李怀松是穿着他的衣服离开的。
这算什么。
早晚有一天他的衣柜要被哥搬空了。
念竹边想，边吃完了一整碗海鲜汤面，姜茶也没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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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戈兰游戏的合同在周二走线上电子签约了，比预想中快得多。
随后的项目启动会定在了周三上午。
会议上除了逐页过一遍相关的设定资料，还确定了分批交稿的排期，第一张画尤其重要，用时也最长，可以预料接下来要忙活好一段时间了。
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将近午休时间。
念竹犹豫了一下，没去找李怀松。
上次见面说了两人要分清，工作时间在工作地点，没道理去找他。
项目负责人张姐送念竹下楼。
念竹本来说不用麻烦，他认得路。张姐却笑说她正好也要下楼拿午饭。
去电梯路上遇到了张姐的熟人。那人一听就打趣起来，说你家老王又来给你送饭了？
张姐爽朗地笑了两声，说贤内助嘛，他也干不好别的。
那人一听就知道这是谦辞，也客套起来：“谈对象嘛，也不图别的，就图个这，能知冷暖多难得啊，多少人一结婚就变了样……说起来，你家洋洋今年上小学了吧？”
等电梯的间隙，两人闲聊着将念竹也拉入了话题。
都问他谈对象没有。张姐说还年轻是不用着急结婚，另一人却说这个年纪谈对象也不早了，找个贴心的人不容易。
念竹随口应和，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李怀松还比他大两岁呢，都28了，身边也没个提醒他吃药的人。不知道他感冒好些没有。
电梯到了，张姐两人走进去，念竹站着没动。张姐问：“李老师不一起走吗？”
念竹说：“去看看我哥。”
张姐一时没反应过来：“哦……您说的是李总吧？”上次李怀松来会议室，张姐只知道他们是朋友。
念竹也没解释，只嗯了一声：“难得来一趟，去看看李总。”
结果到了门前，又揪着头发不太敢进去了。还在想找什么借口合适呢，门突然就开了。
丁鹏军惊喜地叫了他一声：“好久没见你了，小竹。最近忙什么呢？正好，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你哥。”
说着就把他拽进了办公室。
李怀松是知道念竹今天会来公司的，但他感冒正严重，就没去找他，心里也在想念竹会不会主动过来，此刻看到人站在面前，不觉就浮现了笑意。
念竹在沙发上坐下，丁鹏军给他泡了杯茶：“桐木关产的金骏眉，你也尝尝。”
念竹不是爱喝茶的年纪，但见了李怀松，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会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就捧着茶杯尝了尝。
丁鹏军问：“怎么样？”
“还行。”念竹喝不出好坏，就觉得挺甜的，应该是好茶。
“嘿，品味比你哥要好，正好帮你哥参谋参谋。”丁鹏军拿出手机，不知在翻找什么。
念竹问：“什么事啊？”
李怀松皱了眉：“没什么。”转头又对丁鹏军说，“你别缠上念竹，早说了不合适。”
“不是我要缠。算了，我不和你说。”丁鹏军总算找出一张照片，“小竹你看看，这姑娘漂亮吧，做你嫂子咋样？”
念竹脑袋里突然就像热锅炸开了一样，嗓音都变了个调：“谁？”
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是个身穿博士服的女孩，手捧花束，对镜头浅浅一笑，细框眼镜显得很文雅。
“优秀吧？食品工程学的博士，家里是做硬科技的，饭局上和你哥见过一面，对他挺有好感的，找机会还送来了不少礼，这盒金骏眉就是她家送来的。女孩儿都这么主动了，不见面聊聊也好啊。小竹你说是不？”
念竹哑然，才喝两口的茶突然有点反胃，笑了一声：“你问我？李怀松的事我都不管，你管得倒挺多。”
这话有点不留情面。
也就丁鹏军知道他性格，一旦涉及他哥，念竹就容易六亲不认。另外丁鹏军也有点心虚，这才没生气，叹气说：“你当是我想掺合啊？
“以后两家公司生意上还有往来，不管合不合适，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个面子吧？就连这个道理，你哥也不听。”
“生意上的事我又不懂。”念竹抬头飞速瞥了眼李怀松。
他靠在办公椅上，三天没见，憔悴了些，黑色口罩衬得脸色更苍白，不知是吃了药还是没睡好，看起来很疲倦。望来的目光挺无奈的。
念竹瞪去一眼：“丁哥你也别操心了，让我哥自己处理吧。”
“但你哥说这事得问你意见。”丁鹏军狐疑地看李怀松，“我就奇了怪了，谁谈对象还先问弟弟意见啊？你被小竹下降头了？”
李怀松咳了几声，怪尴尬的：“别乱说，我是被你问烦了，才随口说的。”
念竹听完却笑了，想了会儿：“这么说，其实见见也没什么，真不喜欢就找机会说清呗。”
刚听到什么嫂子不嫂子的，念竹还挺生气，这会儿说要问他意见，念竹就猜是不是哥怕他误会，才不肯在面子上维持联系。他倒还没吃味到这份上。李怀松又不喜欢女的。
李怀松说：“那叫相亲。”
“相亲怎么了？你怕了？要我去陪你？”念竹噗嗤笑出了声，实在难以想象李怀松这么话少的人，被迫去和陌生女孩相亲是什么尴尬场景，还挺好奇，“陪你也行，我都有空，无所谓。”
“你要我去相亲？”
李怀松把笔盖拨得直响，眉间紧皱，念竹再傻也能看出哥不高兴了。不明白，他难得这么大方懂事，李怀松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念竹迟疑地才说了句‘不是’。
丁鹏军就打断了他的话，烦得叹气：“李怀松！你怎么就这么倔呢，小竹都说挺好了。”
都这么说了，念竹也不好收回之前的话，就抿着嘴没出声，犹豫地看着李怀松脸色越来越差。
“……知道了。”李怀松拔下笔盖，低头翻开了文件，“没事就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忙。”
丁鹏军总算得了句答应，痛快走了。念竹还站着没动。
李怀松说：“你也出去。”
冷淡的语气让念竹也有点恼火：“我才来。”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李怀松将文件翻得哗哗响，“出去。”
主动来找他一次，念竹已经够没面子了，现在又接二连三地被赶，还被怼不干正事。简直莫名其妙，李怀松今天吃炸药了吧？
念竹气呼呼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李怀松警告：“再摔门试试。”
念竹砰地一声给他摔了个大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