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句 为我忍耐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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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松将曹元青送到小区门口，问题总算在路上解决。
坦明后，曹元青虽然郁闷，但想来暂时不会影响工作，也不会影响到他和丁鹏军的交情。
他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更何况是这种事，初时常会惹人尴尬，现在已能委婉拒绝，双方都落得体面收场。
唯独对念竹无可奈何。
在路边停好车，才将手机拿出来，念竹发了很多消息，之前在开车，只匆忙扫了眼，现在一条条看过去，很不明白念竹为什么要用威胁的方式逼自己去见他。
最后两句消息，一句是地址，一句是‘过来’。
李怀松回了句在路上，点开念竹最初发来的那张油画照片，启动车辆。
油画背景呈蓝调，像是水雾迷蒙的玻璃，一只细白嶙峋的右手微微曲起，被另一只右手摁在画布的前景，两人的中指上都浅浅勾勒一笔暗金。对戒像垂眸相对的两只眼睛，旖旎风情。
念竹说，刚刚给这幅画起好了名字，想送给他。问他愿不愿意亲笔题下《兄弟》二字，悬挂在办公室。
讥讽的字句和那幅画被当作威胁，逼他赴约。
明明只要发来地址就能达成目的。
李怀松分心地想，画得这么好，从来没有送过他一幅。
念竹最早定下的二十分钟时限早已超过，但可能是那句‘在路上’安抚了他，只提醒说，门口的东西拿进来。
门铃被摁响后，念竹还蜷缩在摇椅上不动弹，抬头看了眼大门，装作不在。
要他眼睁睁看李怀松去约会别人，他做不到；可也不敢去面对门开后的那张脸。最初的愤怒在等待中化为惶然，酒精不但没有迷失理智，还将不安放大。
哥会很生气吧。
明明是自己拒绝了他的求和，现在又要破坏他走进新生活。
念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拧巴得只能把身体蜷起来，想睡一觉。
门铃耐心地每隔一段时间就响起一次，然后沉寂了很久。念竹放缓呼吸，数着秒猜测人走了没有，空气静得越久，理智就越接近崩塌。
希望他一直站在门外，别进来也别离开，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昏沉的脑袋搭在摇椅的边沿，手机铃声乍然响起，不亚于午夜凶铃，念竹一个激灵挺直腰，差点被摇椅掀倒。
还没找到手机扔在哪儿，电话就被挂断，像已确认他在屋内，李怀松叩响了大门。
咚咚咚。
再不过去开门，败落的可就成了自己。
念竹认命地走过去，刚打开一条门缝，李怀松的手就立刻扒住了门沿，将门洞拉开更大。念竹也不松劲，目光虚落在他肩上。
“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便利店的外卖塑料袋被李怀松捏得哗哗响，里面是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念竹再清楚不过，讪讪地不想再听。
李怀松目光锁定他，一只脚跨进门内，欺身逼近，在他双脚间占据了一片空间，似笑非笑：“除了我，你还约了别人？”
走廊的灯光照亮了念竹的脸，李怀松愣了一下，抬起手背蹭了蹭他的面颊，温声叹气：“怎么哭了？他那样称呼不是我……”
“别拿你的手碰我！”念竹突然情绪激动地打落他的手。
李怀松捏紧了袋子不再说话，不明所以但格外受伤的眼神让念竹露出嗤笑，李怀松暗下神情彻底走进屋内，反手合上大门。
屋里没开灯，透过落地窗，月光隐约照亮了这片空间，画具凌乱地摆了一地，月光给周围蒙上一层朦胧的质感。
念竹的面色被衬得更加惨白，见门关上，全然没了刚才撒气时的那股劲，显得惘然若失又不知所措。
李怀松见他这副样子就不忍心：“为什么不想听我解释？”
念竹没说话，李怀松试探着贴近他的唇，念竹却突然后退，扭身走到摇椅旁，弯腰拎了小半瓶威士忌走过来，态度懒散。
“喝点吗，助兴。”
不像要征求他的意见，抬手掰开他的下巴，念竹就将瓶口怼上来。
辛辣的酒精灌进口腔，李怀松胡乱地吞咽几口，喉咙都似火烧，大多都从嘴角淌下来。
发泄似的将酒倒完，也不在乎他喝了多少。扔下空酒瓶，念竹开始舔舐他唇边溢出的酒液，用舌尖卷进口腔，醇香与灼辣在搅动中共享。
呼吸逐渐热烈而急促，朦胧的湿意漫上双眼，对于念竹久违的温柔贴近，李怀松感激得几乎哽咽。
他脱下外套，小心地伸手将念竹揽入怀中，手掌还没抚上念竹的面颊，念竹就突然抬起脸。
双唇分离时勾出几丝口涎，暧昧的气息尚未褪散，就被冰冷的话语骤然冻结。
“别碰我，听不懂吗？”
念竹面露厌烦。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终于让李怀松开始爆发，他按住念竹的后颈拉向自己，双眼通红：“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念竹露出一抹苦笑，低声嘟囔，“真不懂你在委屈什么。”
“今天不想你用手碰我，很难做到吗？”念竹握住他的手臂轻轻往下拽，李怀松看着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念竹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念竹低头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捆住他双手的时候近乎是在给他拥抱。
念竹的唇瓣擦过他的颈侧，姿态缱绻依恋，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在门口的时候，你不是已经知道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了吗？执意要进来，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吗？我都有点后悔了，对你来说，这真的不是奖励吗？”
“你是这样想的？”
李怀松难过得几乎窒息，“所以你才用威胁的话让我过来？你觉得我不爱你？”
爱这个字眼第一次从李怀松的口中不假思索地说出，落在念竹心上过于滚烫。
念竹不禁咋舌，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恐惧，喉咙哽得说不出话，只好沉默着将人放倒在地毯上。
李怀松起初不肯，还在为他的偏见气恼：“我今天不想。”
“可是我想。我想要哥。”
李怀松看着他，不再挣扎，任由他跪坐在自己身前。
念竹取出袋子里的护手油慢慢涂抹双手，直到每个指缝都裹上晶莹的水珠，不小心滴了些在李怀松的腰腹上，便用手臂将它擦拭开。即便是意料之中的触碰，小臂下的肌肉也像受了惊似的，明显缩紧。
抬头看一眼哥，可能是因为想到了即将要做的事，哥微微偏头，目光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恼怒和伤心之外，又多了些羞赧，难得可爱的表情。
念竹心里涌起一阵满足。除了他，谁也不能有机会看到这一幕。
但还觉得不够，直到哥在宴席上穿得规整的衣服，被他心怀恶劣地弄乱，念竹才俯下身去亲吻哥的嘴唇。
时隔三年，再次亲近，李怀松比预料中更快接受他。
念竹将额头抵在他下颌处，耐心十足地等待他完全放松：“李怀松，除了我，你还有几个弟弟？”
“没、没有……他、他不是，我已经、解决了。”李怀松有些不适地咬紧了牙齿。
念竹笑眯了眼，轻啄他的嘴唇，哄他他松开咬合：“今天就要像这样，多说点让我高兴的话，我喜欢听。”
李怀松张开唇瓣，失神地期待更多亲吻的时候，念竹却将头埋进了他的肩窝。
“让我算算，六年加三年，一共九年，你离开了我九年，就没和别人试过吗？”
“没有。”尽管做过很多次，初时李怀松还是疼得声音发颤，做出承诺，“以后也不会有。”
“真好。”念竹叹一句，没高兴多久，就直起了身，笑容越来越淡，露出哀怨，“你从来都是这样，哄人的话一句比一句动听。就没想过骗人也是有代价的吗？”
李怀松喉结上下滚动，急促地喘息着，他像是有点崩溃，眼角渗出泪，一句话被撞得支离破碎，还是要问出口：“怎么样你才可以信我？”
“这话得问你自己。”念竹垂下眼，抚摸他的喉结，虎口稍微用力，就将人彻底钳制住，言语同样凌厉，“你还愿意付出多少换回我的信任。”
索吻的攻势越发强烈，李怀松说不出话，眼睫上泪点闪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滴。
待他视线完全失焦时，念竹突然停了动作，轻拍他的面颊：“清醒点，哥。我总不能真的奖励你啊。”
一连几次都差临门一脚，李怀松紧咬牙关，目光里带上无助地恳求，几乎泣不成声。
平时体面温柔的哥哥被他欺负成这样，念竹于心不忍，但是——
“为我忍耐忍耐吧。”
“你总得学会忍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能放心啊。”
“是你希望我信任你的，对吗？”
做着这样的事，听着念竹的话，李怀松觉得一切都乱了套了。
从高三那封情书开始，此后和念竹有关的一切都失去了掌控，每一步都在走偏。到今天这地步，失意远远多于得意。
对于念竹，他总分不清什么才是对的决定。事到如今，除了推翻重来，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如果今天能算作重新开始的话……那、那就这样吧。
……
阴湿的天气像是永远也不会好转，云层飘过，月色更加暗沉。
疲倦过度的两人终于停止纠缠。
爱让人战战兢兢，怕行差踏错一步，会陷入更糟糕的境地。偏偏贪欲始终叫嚣着抓得更紧。
念竹手指拂开一些李怀松的额发，拇指拨弄他沾湿成簇的眼睫，呼吸渐渐落回平稳。
人最擅长在两难之境找到平衡，即便不能全如心意，起码能在重压之下获得暂时的喘息。
念竹笑着说：“哥，做P友吧。”
不曾期待拥有，就不会恐惧失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至于结局，以后的事就别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