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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图穷匕见杀机伏 你们敢耍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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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陆姑娘——”
名震南和名煦策马赶了上来。名震南勒住缰绳,目光扫过眼前的庄园,随即落在云裳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陆姑娘这是去哪儿?既已来到故园前,为何却不登门?”
云裳看向他,面色平静:“我爹告诉我,图并不在山庄内,而是在庄外的后山上。”
名震南狐疑地看着她,眼中精光闪烁,似在掂量她话中真假。这一路上他都在提防九华派耍花招,此刻到了地头,不得不更加防备。
“陆姑娘这话,未免太过蹊跷。图纸这般重要之物,为何不藏在庄内密室,反倒要藏于后山野外?”
云裳知他心中所想,坦然道:“我若想耍花招,何苦千里迢迢至此?”
名震南心中思忖。这一路上倒也无异常,九华派一行人老老实实,未曾与外界联络。若真有诈,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况且苏吟月还在他们手中,量她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这般一想,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一旁的姜晚听见两人的对话,早已按捺不住,策马上前一步,斥道:“哼,老狐狸,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狡诈奸猾!”
“你放肆!”名煦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手中无缺剑铮然出鞘,直指姜晚,“敢对我父亲无礼!”
姜晚眼中亦喷出怒火,银枪一挑,枪尖直指名煦,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姜儿——”一清师太忙开口喝止。
名震南虽脸色难看,却也抬手制止了名煦。他压下心头怒意,冷冷道:“罢了,煦儿。”
眼下图就要到手,他犯不着在此关头与九华派撕破脸。
云裳见状,适时开口道:“诸位,时间紧迫,还是尽快上山吧,莫要在此耽误功夫。”说罢,便策马向前。
名震南将信将疑,故意让出身位,让九华派一行人走在前面,面上挤出一丝笑意:“请吧,一清师太。”
一清师太面无表情,只带着九华派几人跟上云裳。
名震南望着她们的背影,眉头微皱。
“父亲?”名煦策马靠近,压低声音,仍带着几分担忧。
名震南摇了摇头,沉声道:“跟上。”他摆手示意众人缓缓前行,又对名烈使了个眼色。名烈会意,带着数名精锐弟子散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名煦握紧手中剑,远远缀在九华派后面,死死盯着云裳的背影。
行至半山腰,一片园子出现在眼前。
园中树木众多,只是时值深秋,大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纵横交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萧索。四处更是杂草丛生,石径已被荒草淹没,显然多年无人打理。
“到了。”云裳缓缓勒马,翻身而下。
众人跟着下马。名震南眼神示意,名剑山庄弟子立即散开,警惕地环顾四周。园中除了枯树杂草,并无任何埋伏的迹象。
只见九华派几人在树间四处搜寻,或弯腰查看树根,或拨开杂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名震南看了片刻,吩咐弟子看好苏吟月,便带着名煦、名烈走上前去。
“陆姑娘,图到底藏在哪里?”名震南一把拦住云裳的去路,目光锐利。
云裳停下脚步,不卑不亢:“我们正在找。”
名震南狐疑地盯着她。
云裳迎着他的目光,道:“我爹留下的信中说,那图藏在一棵梅树下。”
“信何在?”名震南立即追问,“可否让老夫瞧一眼?”
云裳蹙眉,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不悦,显然不愿将父亲的家信示人。
一旁的一清师太见状,冷声道:“名庄主,那信是陆庄主留给女儿的家信,你一介外人,此番要求,未免太过无礼!”
名震南面色不变,语气却不容置疑:“一清师太,此事事关重大,我等不得不防。老夫只是确认一二,并无他意。”
两人目光交锋,谁也不让。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寒烟的喊声:“找到了!在这里!”
众人闻言,立即赶了过去。
只见园子深处,一棵老梅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云裳立即掏出信来对比确认,那树与信中描述一般无二——主干分作三杈,每杈上又各生五枝,虽无花无叶,枝干却虬曲苍劲,显然有些年头了。
“图在何处?”名震南快步上前,盯着那棵树瞧了一周,也没发现异常,便看向云裳,开口问道。
云裳指了指树下,缓缓道:“在下面。”跟着又看向寒烟和姜晚,冲两人点了点头,“挖吧。”
姜晚和寒烟很快取来带着的铁锹,挖了起来。
名震南狐疑地环顾四周,园中虽只有九华派几人,但他仍不放心,便对名烈使了个眼色。
名烈会意,带着几名弟子在梅园四周又搜查了一遍,回来后只是摇了摇头。
名震南这才稍稍安心,又嫌慢,便挥手让几名名剑山庄弟子也去帮忙。众人又挖了一会儿,姜晚的铁锹忽然触到一块硬物,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小心地挖开周围的泥土,一只锦盒渐渐露出轮廓。
“找到了!”姜晚将锦盒从土中取出,忙递给云裳。
云裳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锦盒约莫一尺见方,通体乌黑,正面嵌着一副九宫连环锁。名震南和名煦见状,眼中皆闪过一丝热切,目光紧紧盯住云裳手中的锦盒,恨不得立刻夺过来。
九华派几人立即围拢在云裳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云裳低头摆弄那九宫连环锁,指尖转动锁盘。名震南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手。
“嗒”的一声轻响,正中机括弹起。
云裳按下机括,盒盖应声而开。她从里面取出一卷羊皮,缓缓展开——纸上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密密麻麻。
她迅速看了一遍,抬头看向一清师太,沉声道:“师太,正是山河海防图。”
一清师太点点头,神色不变。云裳立即将图纸卷好放回锦盒,扣上盖子。
“一手交人,一手交图。”她冲对面的名震南喊道。
名震南立即摆了摆手,几名弟子从后面一辆马车中将苏吟月押了过来。苏吟月双手被缚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发丝散乱,面色苍白。
姜晚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立即喊道:“吟月!吟月——!”
苏吟月听见呼唤,循声望去,看见九华派的几人,心中一热,只能“唔唔”两声作为回应。她又看见云裳手中的锦盒,心中咯噔一下——这一路上她被捆绑在马车内,虽不能言,却也隐隐知悉了此行的目的,她虽不知名剑山庄用她要挟师门什么,但绝不愿云裳和师门被她牵累。她拼命冲一清师太和云裳摇头,嘴里发出急切的“唔唔”声。
名震南一把将苏吟月拉到身前,目光急切地盯着云裳手中的锦盒:“好了,人在此。交出图吧。”
云裳和一清师太对视一眼,将锦盒交给一清师太。
一清师太接过锦盒,走向名震南。九华派和名剑山庄的弟子早已拔出兵刃,各自严阵以待。空气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放人。”一清师太沉声道。
名震南将苏吟月钳制在身前,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过数步,目光警惕地看着对方。谁也不肯先退,谁也不敢先动。
片刻死寂后,两人同时动了——一清师太将锦盒猛地抛向名震南,名震南亦松开手,将苏吟月推了过去。
一清师太侧身接住苏吟月,九华派几人立即围上去,迅速替她松绑。
“走!”一清师太低喝。
然而就在此时——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射中空中的锦盒!锦盒被箭矢带飞,翻滚着落入远处的草丛。
众人大惊。
“给我追!”名震南脸色铁青,指向羽箭射来的方向。名剑山庄弟子纷纷冲了出去。
名震南怒视一清师太,厉声道:“你们敢耍花招!”
一清师太面色冷峻,根本来不及回应。她看着羽箭来处,心中已明白七八分,当即喊道:“快撤!”
九华派几人护着苏吟月就要往山下冲。
名煦岂肯罢休?他提剑怒刺而来,剑锋直取一清师太后心。一清师太回身挥剑格挡。两人各退半步,名煦又要抢攻,却被一清师太一剑逼退。
就在这时,山中忽然传来一阵突兀刺耳的箜篌声!
那声音尖锐诡异,直往人耳朵里钻。众人只觉脑中嗡鸣,气血翻涌,内力如同乱麻般在经脉中冲撞,浑身亦是感觉酸软无力。内力弱的弟子直接抱头倒地,痛苦呻吟。名剑山庄几名弟子更是口鼻溢血,瘫软在地。
九华派众人强撑着运功抵抗,却也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寒烟脸色骤变,低呼道:“不好,恐怕就是那萧寂!”她深谙音律,知晓这是音攻之术,长期听下去,轻则内力尽失,重则殒命。
另一边,名震南和几名弟子刚追到羽箭落处,脚步也突然像被钉住一般,浑身乏力,内力运转滞涩。他心中大骇,抬头望去——
林中,数十道黑影骤然杀出!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暗纹鎏金劲装,头戴璎珞帽,面容冷硬,正是血薇楼一堂堂主司夜。身后杀手如潮水般涌出,刀光凛冽,瞬间将名剑山庄弟子杀得片甲不留。
“图在那里!”司夜厉声喝道。
名震南目眦欲裂,强提内力迎上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