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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两情若是久长时 你这人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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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瑾再次赶回九华派时,已是暮色四合。
山门外的弟子见是她,立即放行。那弟子跟着又道:“花校尉,你回来的正好,萧师姐醒了。”
花瑾听罢,原本沉重的心头立即被惊喜取代,旋即便往百草炉方向快步走去。
刚进去,便见众人都在。
“花校尉——”几人看见她,都颇为惊讶。
花瑾忙冲众人抱拳致意,“一清师太,诸位——”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看见了躺在榻上的萧苒,脚步猛地一顿。
四目相对。
花瑾再也按捺不住,随即穿过人群上前,一把握住萧苒的手,连珠似的道:“萧苒,你醒啦,你终于醒了!可还有不适?伤口还疼吗?”
萧苒看着眼前满脸焦灼的花瑾,心中立即涌起一股暖流,虽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语塞,但还是轻轻握住花瑾的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温柔:“我没事了,你别急。”
一旁的几人见状都笑了。叶清尘忙向花瑾解释一番,花瑾听了,心中万分欣喜,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急切,忙松开手退后半步,耳根微微泛红,冲众人抱拳致歉道:“是我唐突失礼了,还望诸位莫要见怪。”
几人笑着摇头,只道不妨事。
“花校尉心系萧儿,情之所至,何谈失礼。”一清师太亦笑着摆了摆手。
花瑾和萧苒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花瑾很快收敛心神,转身向一清师太和众人说明来意。她将边关加急传回的战报告知众人,吐蕃大军在河湟大败大梁前锋,且战场上出现了大量人蛊,大梁军队腹背受敌下,节节败退。
众人闻言,脸色骤变。
“这些人蛊……果然被用到了战场!”
花瑾点头,又道:“景王与郡主已查明,炼制人蛊背后之人,很可能就是肃王梁珩。此人勾结吐蕃,里应外合,意欲谋反。”
“什么?”众人皆大惊失色,殿中一时沉默,只有窗外风声呜咽。
花瑾又看向云裳,沉声道:“景王昨日已请命奔赴边境。临行前特命我前来询问山河海防图一事——此图关乎边境数万将士与百姓的性命,还请云裳姑娘……”
不等花瑾说完,云裳便开口道:“花校尉放心,此事我早已想好,只要能保百姓平安山河无恙,我自当尽力。况且——”她顿了顿,“名剑山庄已掳走我师姐苏吟月,以图要挟。我本就有意前往陆羽山庄取图,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花瑾一怔:“名剑山庄?”
一清师太便将名震南软禁苏吟月之事简要告知。
花瑾听罢,愤然道:“如此看来,这名剑山庄定是为肃王效力。”她略一思索,又道,“既是如此,我随你们一同前往陆羽山庄。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一清师太点头同意,几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一清师太让花瑾先歇息片刻,只待姜晚和寒烟从名剑山庄返回,众人便立即启程。花瑾应下。
云裳和叶清尘对视一眼,知道花瑾与萧苒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叶清尘便起身道:“我们先离开吧,让花校尉陪着萧师妹吧。”
萧苒闻言脸上微微一红,花瑾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一清师太与决明等人皆是心领神会,不再多言,众人便各自先离开了。
不多时,房间内便只剩下两人。
方才众人围着时,两人心中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此刻真的只剩彼此了,那些话反而堵在喉间,谁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花瑾再次走到榻边坐下,目光落在萧苒苍白的脸上,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萧苒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叶师姐将一路上的事都告诉我了。”
“嗯……”花瑾点点头,她又想起萧苒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想起白头翁说“蛊毒已侵入肺腑”时她几乎窒息的感觉,恐惧和后怕此刻一股脑又涌上来,眼眶瞬间泛红。
“你可知,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又该当如何……”
萧苒心头一颤,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已变成了满心的疼惜与慌乱,她反手握住花瑾,“我当时哪里想得了那么多。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有事。”
花瑾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喃喃道:“你为何这般傻……”
萧苒见她为自己流泪,心中瞬间疼惜起来。她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水。
“无事了,都过去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我昏迷时,似乎隐约听见你的声音。你说……‘不许我有事,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花瑾一愣,脸上立即又红了一片。
“现在,”萧苒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能把那些话告诉我了吗?”
花瑾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慌忙抽回手,别过脸去,胡乱抹了抹眼泪,道:“我,我几时说了?你怕不是听错了。还有你这人,明明昏迷了,为何还会听见?”
萧苒平时见花瑾办案时多是英姿飒爽,如今见她流露出这般小女儿的情态,只觉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她哪里知道,花瑾虽生得容颜娇媚,性子爽朗,于这些情事上却是一片空白。
萧苒愣了愣,故作认真道:“唔,我冥冥之中,便只记得这句话了。”
花瑾脸上更热了,她故意别过头去,避开她的目光,佯嗔道:“我要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知吗……”
萧苒心中霎时软成一片。
“我知。”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都知道。”
花瑾终于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
萧苒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花瑾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她肩上。两人紧紧相拥,心中都是万分庆幸。
良久,萧苒才缓缓开口,“你们要去陆羽山庄,此行必定凶险万分。我十分担心,我也想——”
花瑾知道她要说什么,抬起头,轻轻用手掩住了她的口。
“不可,”她柔声道,“你体内的毒还未肃清,身子也未痊愈,你得安心在阁中养伤。”
“可是——”萧苒握住她的手,眉头微蹙。
花瑾缓缓退出她的怀抱,安抚道:“你别担心。那些人要的是图,只要图在,我们便有周旋的余地。”
她又看着萧苒,娇嗔道:“倒是你,待我回来,我需得看到一个完好无缺的你!”
萧苒轻笑,心中却仍是沉甸甸的。她看着眼前之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藏着不舍,却故作轻松。她不忍拂了她的意,便柔声应下:“好。那你也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嗯。”
花瑾点了点头,两人再次紧紧相拥。
窗外,暮色渐浓。
名剑山庄,正厅内。
名震南面容沉肃,他将一清师太的信递给身侧的名煦。名煦忙接过,迅速读完,眉头微蹙道:“父亲,这……九华派的话是否可信?”
名震南神色严峻,没有立即开口。
这些时日,他反复推敲过九华派的处境。祁连山一役,各大门派元气大伤,九华派也不例外。一清虽武功卓越,却也受了内伤,阁中弟子更是折损数人。如今的九华派,早已无力强攻。
但一清此人,他了解。当年行走江湖时,他便知道此人重情重义,对弟子视如己出。娄山一事他亦听说了,她竟然为了一个失踪的普通弟子,投入那么多精力去寻找。这样的人,绝不会弃苏吟月于不顾。
这便是他让名煦以提亲为饵,行此计策的底气。
“我想,那图现在必定还不在她们手中。”名震南缓缓开口。
名煦担忧道:“可是此去陆羽山庄,会不会是她们的圈套?”
名震南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若我所猜不错,那图很有可能就在陆羽山庄。一清那个人我清楚,若图真在她手中,她又怎会如此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儿子:“只是……苏吟月,我们自然不能先交人。”
名煦点头。
名震南略一沉思。玄翦这些时日催促得紧,他知道王爷给自己的时间不会太多。若不早日取到图,他的处境亦不会妙。
“煦儿,你立即点齐庄内人手,我们便随她们走一趟。”
“可是,那苏吟月怎么办?”名煦问。
“带着她一起上路。”名震南语气果决,“告诉九华派的人,一手交人,一手交图。”
名煦思索片刻,又道:“可是父亲,若是路上发生意外,又当如何?”
名震南摆了摆手:“此事你不用担心。我立即向玄大人禀告,请他暗中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是,父亲。”
名煦拱手领命,正要转身离去,名震南忽然抬手叫住他。
“等等——”
名震南从怀中掏出一只青瓷药瓶,扔给名煦。名煦伸手接住,不解地看着父亲。
“将这药给她喂下。”名震南道,“告诉九华派,若她们敢打任何歪主意,此女必死无疑。”
名煦看着手中的药瓶,犹豫道:“父亲,这药……”
“事成之后,自然会给她解药。”名震南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名煦不敢忤逆,只得将药瓶收入袖中,拱手道:“是,孩儿立即去办。”
他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想起一事:“对了父亲,方才弟子来报,九华派的人要先见苏吟月,确认她安然无恙,才肯……”
名震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带她出去。”
“是。”
名煦领命,迅速转身离开。名震南收回目光,望向墙上那幅舆图,眼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