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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黑云压城城欲摧 这一切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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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和沈岚下意识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云裳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太,诸位师父,我们在峨眉山上曾见过那名煦纠缠苏师姐。他对苏师姐……似乎有意。”
姜晚咬牙切齿道:“不错。吟月父亲一直逼她回家成亲,这次恐怕也是故意借病骗她回去的。那名煦必定是趁机上门提亲,吟月的爹爹便答应了,这才设计让她回去。”
“却不料,反被名家利用。”云裳思忖道,“或许……那名煦提亲只是幌子,目的就是掳走苏师姐,用来要挟我们交出山河海防图!”
“一定是这样!”姜晚怒道,“吟月不肯就范,那姓名的便杀了她爹,将她扣下!”
众人听罢,既震惊又愤怒不已。
“可是,这名剑山庄,是如何知道知道山河海防图的?”一清师太面露惊疑,看向云裳。
云裳摇了摇头:“这也是我不明白的,莫非……”云裳思忖片刻,“名家已暗中归顺了朝廷?”
“有这个可能!”寒烟立即道,“此前祁连山一役,名剑山庄并没有派兵前往。那本就是朝廷设下的圈套,若名震南早已知晓,当然不可能参与其中!”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有理。
南浦恍然大悟,啐了一口:“怪不得那会儿做缩头乌龟,这老匹夫,平日里满口江湖道义,背地里却早把良心喂了狗!”
“或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云裳神色凝重。
一清师太忙问:“什么?”
“除了朝廷,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也在寻找此图。”沈岚看向云裳,她也想到了这一处。
“就是那楚魄。此人和血薇楼并非一条心,他当初在血薇楼也想劫走我和爹爹,为的必定也是此图。”
沈岚点头,沉声道:“还有那银面人。楚魄和银面人背后,恐怕是同一股势力。”
众人闻言,皆感到脊背发凉。
南浦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碗哐当作响:“名剑山庄欺人太甚!竟敢掳走我阁中弟子!师太,此事我们绝不能忍!”
玉汐亦咬牙切齿:“不错!名震南这个老匹夫,这是欺我阁中无人吗!”
寒烟连忙抬手制止:“你们别冲动。吟月我们必然要救,但首先,需要找到那张图。”
众人听了,都沉默下来。图在何处,至今无人知晓。即便找到了,那图关系重大,又岂能轻易交予虎狼之手?
姜晚心急如焚,她知道那张图关系重大,又是云裳家中所传之物,她实在无法开口,也无权开口要求云裳做什么。可一想到吟月落在那些人手中,生死未卜,她便心如刀绞,恨不能立即冲到名剑山庄,将那姓名的碎尸万段。
沈岚看出她的焦急,轻声道:“姜师姐,你莫着急。苏师姐虽然在他们手中,但他们要的是图。没有拿到图之前,苏师姐应该都是安全的。”
“岚儿所言不错,”一清师太也点头,看向姜晚,她知道姜晚与苏吟月感情最好,便温声道,“姜儿,你切莫着急冲动。无论找没找到图,为师都会想尽办法救吟月的。”
云裳亦走过去,握住姜晚的手:“姜师姐,我现在虽不知图在何处,但你放心,我绝不会弃苏师姐的安危于不顾。”
姜晚看着几人,眼眶泛红,点了点头,终是将心中那团怒火暂时按下。
云裳却是心中焦灼。眼下,战事已起,苏师姐又被掳走,这一切都与那张图脱不了干系。爹娘用性命守护着的,那些人拼了命也要得到的东西……
她必须,尽快找到它。
洛阳,景王府。
花瑾日夜兼程赶回洛阳时,已是三日后。景王将她和迟羽书安置在府内偏院,暂扮作王府随从,掩人耳目。
书房内,烛火摇曳。迟羽书和花瑾已将娄山诸事详细告知景王。景王听罢,神情愈发凝重。
“花校尉,你是说,镇抚司刚抵娄山,便遭到那些人蛊的伏击?”
“不错。”花瑾点头,“那些人显然早就埋伏在那里,就等我们入瓮。”
景王眉头紧锁,喃喃道:“陛下给秦川下的是密令,就连本王也是事发之后才得知的。此人消息却能如此灵通……”
迟羽书心中一动,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只布包:“王爷,还有一事。宋硕死后,我曾带人搜查宋府,在他的书房暗格中发现了一封密信。当时我虽觉蹊跷,却无法辨认信中之人,便一直收着。”
景王接过布包,展开来看。
“王爷请看这信纸,”迟羽书道,“这纸并非寻常宣纸,我后来让一个下属去查,得知这是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的贡制暗纹纸。”
此言一出,几人皆惊,景王将信纸拿到烛火下映照了一会儿,点头道,“不错,这信纸角落印有极淡的缠枝莲暗纹,确是贡品无疑。”
迟羽书又道,“还有,这信上似乎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只是后来我被秦川派去了祁连山,再后来便……这线索也自此中断了。”
景王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迟羽书所言不错,只是这香气却令他心头一沉。
“若我所记不错,这正是用西域寒松炼制的专属松烟墨所特有的香气,”景王跟着又拿起书信,细细翻阅,只见信中字迹端正,措辞隐晦,却处处透着上位者的倨傲。他看罢,神色愈发凝重,缓缓将此信递给了梁昭婉。
“婉儿,你且看这字迹,”梁昭婉接过信纸,细细来看,但看了几遍,却并未认出这出自谁的手笔,便道,“父王,这字迹……孩儿驽钝,并未发现——”
“你且看那‘之’字,还有那‘令’字,”景王沉声道。
梁昭婉忙又看过去,片刻后却是变了脸色,她看向父亲,“这,这‘之’字的回锋,‘令’字的起笔,竟,竟有些……四皇叔的影子!”
迟羽书和花瑾闻言大惊。梁昭婉的四皇叔,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兄长——肃王梁珩。
景王没有开口,只是将信纸轻轻放在案上。他心中早已想到了这个答案,只是不愿相信。圣上子嗣单薄,近些年又沉迷炼丹修仙,本就因沉湎酒色而虚耗的身体愈发羸弱,对朝堂之事日渐懈怠。而肃王梁珩,向来野心勃勃,这些年来暗中结党营私,拉拢朝臣,扩充势力,其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若人蛊一事真是肃王所为……”迟羽书声音发紧,“他炼制这些人蛊,绝不可能只用于江湖厮杀。”
花瑾又想起此前萧苒和云裳向她说起过的一件事,紧接着道:“对了,王爷,九华派弟子还提起过,去年她们曾协助走镖,恰巧也是送往娄山一带,她们曾救助过那里一个傣家村寨的少女,据说那附近很多村寨的人竟一夜之间突然消失。”
“什么?”景王和梁昭婉听罢都是吃惊。
梁昭婉面露惊疑:“又是娄山……你们是说,那些村民也是被掳去炼制人蛊了?”
花瑾和迟羽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娄山事发后,我们确实怀疑过。”
“如今看来,很有可能,”景王眉头紧锁,亦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舆图上:“边关战事又恰在此时爆发,难保这之间没有联系。”
众人闻言,皆心头一沉。
“父王,这些年来边境一直太平,吐蕃此番为何会突然出兵?”梁昭婉又道。
景王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西部边陲:“吐蕃国内此前陷入长久内乱,如今内乱已平。新登基的赞普赤松德赞野心勃勃,早就扬言要入侵大梁。只是……”他顿了顿,“此番时机如此凑巧,不得不令人多想。”
“父王是怀疑,有人与吐蕃里应外合?”梁昭婉惊道。
景王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舆图,目光沉沉。
沉默片刻,他转向迟羽书,问道:“迟校尉,我记得你说过,祁连山一役前,九华派有位姑娘曾被血薇楼掳走。血薇楼想从她身上得到的,是一张图?”
迟羽书忙点头,“确有此事。”
“那姑娘姓甚名谁?可有来历?”
迟羽书道:“姓陆,名云裳,正是当年陆羽山庄庄主陆正清的女儿。血薇楼十三年前血洗陆羽山庄,为的也是此图。”
“陆羽山庄……”景王喃喃重复,陷入思索。
花瑾忙问:“王爷,您知道此图?”
景王缓缓道:“本王也只是曾听闻过。大梁立国之初,西部吐蕃虎视眈眈,前朝遗下一张绘有吐蕃地形军事防御的图卷,据说得此图者,可安边境。陛下这些年暗中搜寻的,恐怕就是此图。”
梁昭婉眼睛一亮:“若能得此图,便可对吐蕃形成辖制,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景王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眼下来看,恐怕已不会如此乐观。不过,若能得此图,我大梁抵御吐蕃的胜算,定会大大增加。”
他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沉声道:“只是,我如今更担心的是,若肃王也在寻找这张图,且与吐蕃暗中勾结,那我大梁,便会同时面临内忧外患……狼烟四起,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啊……”
几人听了,都是忧心忡忡。
梁昭婉忙问:“父王,边关可有消息传回?”
景王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书房内重归寂静。
窗外,乌云压境,似乎有一场大雨将至。
迟羽书和花瑾都明白,若真是肃王……那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景王转过身,看向二人,目光坚定:“此事牵连甚广,容本王细细思量。你们且先回去歇息,边关若有消息,本王自会告知。”
花瑾与迟羽书齐齐抱拳:“是。”
二人退出书房,沿着长廊往回走。花瑾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
远处,隐隐有雷声滚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