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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暮霭沉沉楚天阔 这些杀手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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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正想细看,陈婆婆又颤巍巍地开口:“各位大人,我们这小村子偏僻,从没见过外人……”
白衣人冷哼一声。这一路搜过来,家家户户都是这套说辞。那两人若是还活着,必定会往山外跑,这个村子是必经之路。
他挥了挥手:“搜!”
几个白衣人得令,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几人,径直闯了进去。另外几人在院中四处搜寻,柴垛、水缸、鸡窝,翻得乱七八糟。
陈婆婆被推得一个踉跄,花瑾和萧苒连忙扶住她。
“奶奶——”石头跑过来,紧紧攥着陈婆婆的衣角,小脸煞白。
屋内传来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锅碗摔碎,木柜被掀翻。花瑾咬着唇,只能一言不发,佯装一副惊惶的模样。
为首的白衣人没有进去,就站在院中,目光来回扫视着花瑾和萧苒。
片刻后,他忽然朝石头招了招手:“小子,过来。”
石头浑身一僵,看向陈婆婆。
陈婆婆紧紧握着他的手,哆嗦道:“大人,他还是个孩子——”
“别怕,过来!”白衣人阴森地笑了笑,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句。
石头咽了咽口水,松开奶奶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白衣人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脑袋,目光却瞟向花瑾和萧苒:“小子,这两人是谁?”
花瑾的心猛地一缩。
陈婆婆急道:“大人,这是我儿子和儿媳,那是我的小孙子,大人——”
“闭嘴老太婆!”白衣人厉声打断她,眼神阴鸷,“我没问你。”
他又看向石头,声音放软了些,却透着危险:“小子,你来说。那两个是什么人?”
石头看了花瑾和萧苒一眼,小脸上满是害怕,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说!”白衣人低喝一声。
石头吓得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结结巴巴道:“那……那是我爹,和我娘……”
声音又小又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白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时,几个进屋搜查的人走了出来,冲他摇摇头:“大人,搜完了,什么都没有。”
院中搜查的几人也围过来:“大人,院子也搜了,没发现异常。”
白衣人松开了石头,站起身,又扫了眼惊慌失措的几人。那媳妇始终低着头,后生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老太婆吓得直哆嗦。
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庄稼人。他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悬崖下的碎石滩何等凶险,又在河边打捞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那两人必定是尸骨无存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厉声说道:“走!”
白衣人们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白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几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花瑾和萧苒长长舒了一口气,石头跑回陈婆婆身边,一把抱住奶奶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花瑾和萧苒走到陈婆婆和石头面前,躬身抱拳道:“多谢婆婆,多谢石头小兄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婆婆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些人凶得很,你们躲过这一劫,是老天保佑。”
花瑾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她不敢再耽误,正想开口告辞,陈婆婆却先道:“天快黑了,山路难走,你们这个时候走,万一再碰上那些人怎么办?再歇一晚,明早再走。”
花瑾和萧苒对视一眼,也确实不敢冒险,便再次拜谢。晚上,陈婆婆又给两人详细指明了出山的路线,花瑾和萧苒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两人起来时,陈婆婆已经给她们收拾好了干粮和水,两人感动不已,向陈婆婆深深行了一礼,便启程离开了。
血薇楼,子时。
地牢外围,几名杀手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巡视,一双双眼睛在夜色中依然锐利。
然而几人刚拐过一处角落——
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竟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
几人心中一凛,猛地回头,却为时已晚。刀锋如电,骤然划过脖颈,血线飞溅。几乎在同一瞬间,几人应声倒地,临死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动手之人。
他们若能多活一刻,或许会想到,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除了楚魄那诡异莫测的“东瀛遁术”,还能有谁?
楚魄静立在原地,刀锋上鲜血滴落。
不过三息,地牢外围的五名杀手,已尽数毙命。
他抬手一挥,黑暗中几道身影一跃而下,落在他身后——是二堂的五名心腹杀手。
楚魄扫了一眼地牢入口,目光阴沉。
今夜的血薇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空荡。
七日前,三堂堂主断离、四堂堂主萧寂率部离开。九渊回来后第二日,一堂堂主司夜、五堂堂主荆无影、六堂堂主白堕又相继带人外出。如今楼中,几个堂主只剩下他和九渊。真是天赐良机。
楚魄收回目光,看向沈岚和破军:“你们俩留在这里。一炷香后会有守卫前来巡逻,务必拖住他们。”他顿了顿,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处理干净。”
“是。”沈岚和破军抱拳。
“其余人,随我进去。”话音落,他率先转身,身形一闪,剩余三人紧随其后,很快便没了踪影。
原地只剩下破军和沈岚。
破军径直走向那几具尸体。他从怀中掏出化尸水,拔开塞子,一具一具地倒下去。刺鼻的酸腐气弥漫开来,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只剩几滩暗黄色的脓水。
沈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破军处理完最后一具,收起瓷瓶,看向沈岚的方向,朝她缓缓走来。
“七十五。”破军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试探,“堂主那日是第一次下达任务。”
沈岚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破军又走近一步,紧紧盯着她的侧脸:“你此前监视地牢,到底想要做什么?”
沈岚蹙眉,终于转过头看他。月光下,破军的眼神阴冷如蛇。
她重复之前的话:“我说了,是堂主的安排。”
“是么?”破军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我怀疑……你不是——”
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惊,循声望去。黑暗中,隐约可见几道人影正朝这边逼近。还未等他们反应,身后也传来动静。
“你们是几堂的?为何在此?!”
前后六七名杀手,如同从天而降,迅速将两人围住。
破军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他们提前了!”沈岚心头一凛。
楚魄明明说一炷香后才有巡逻,这才过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已来不及多想。
巡逻杀手已然逼近,刀锋泛着冷光,显然是认定了他们形迹可疑。
“杀出去!”沈岚低喝一声,拔刀迎向最近的杀手。
她拔刀的瞬间,三枚蔷薇镖从袖中疾射而出,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杀手应声倒地。
破军也动了,侧身避开身前杀手的刀锋,手腕一转,长刀顺势刺出,直取对方心口。
混战一触即发,破军迎面拦住两人,刀锋交错,火星迸溅。他的刀法刚猛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劈山裂石之势,那两名杀手被逼得连连后退。
沈岚则被两人缠住。
她身形一闪,避开正面劈来的一刀,反手横切,刀锋划过一人的腰侧。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却未倒下。另一人趁势攻击,一刀横劈她脖颈。
沈岚侧身,堪堪避开第一刀,紧接着第二刀贴着她后背划过,衣帛撕裂。
她心中一凛——这些杀手比预想的难缠。
她身形陡然加快,刀光如匹练般展开。那名被她划伤的杀手还未站稳,便被一刀封喉。另一人大惊,攻势稍缓,沈岚抓住这一瞬,一刀劈开那人的兵器,顺势突刺,直贯其胸。
破军那边,也只剩一人了。那名杀手被他劈中肩头,惨叫着后退,正要一刀结果——
沈岚倏然切入战局。
然而她的刀锋,并没有指向那名杀手。
而是直冲破军!
“你——!”
破军双眼骤然大睁,惊恐与愤怒交织。他想挡,却已来不及——那一刀快如闪电,从他肋下刺入,直贯心肺。
“你果然……”
他只吐出几个字,便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剩下的那名杀手完全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沈岚抽刀,转身,一刀抹过他的脖颈,杀手跟着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沈岚迅速扫视四周。黑暗中,再无脚步声逼近。
她蹲下身,从破军身上摸出他的令牌和那瓶化尸水。倒在他尸体上,看着那具身体慢慢消融。
沈岚站起身,望向地牢入口。
这些杀手提前而至,绝非偶然。她片刻不敢耽误,身形一闪,随即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