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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一百五十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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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打印纸铺满商务车的小桌,一旁的打印机还源源不绝吐着新文件。兰姐划着手机,余渺前夫那条控诉余渺婚内冷暴力的微博的评论区一场恶战,她叹一口气,望着陷在沙发座椅上眼神空空的余渺,说,你现在就剩炒cp这条路好走了。余渺不语,兰姐把手机递过去,你看,现在这个风向对你很不利,有脱粉的,有对家黑稿,还有他买的黑稿。余渺没看,只是说,他出轨,还先告我一状,真不乖。兰姐看余渺颓废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不耐下性子说,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你的形象,别的都能再慢慢去争,离婚的事情已经定了,每个人都只能谋划她自己,除你之外的人和事你都别在乎。
合约助理在一边冲着电话虚张声势,离婚的事我家姐姐没错渣男出轨在先,你们法务哪只眼睛看见是“违背道德条款”?隐婚?隐婚算什么不道德?婚姻自由懂吗?另一个助理对着手机满脸笑意,媒体哥哥,我家姐姐这几天的神图你多发发通稿,真的,绝美。一只通着电话的手机被推到兰姐面前,兰姐一把抓过,对,我赵兰,啧,不要压,我和你们说过多少回?不要想着压热搜了,前夫本人都下场了,你拿什么压?水军都撒出去,全部啊,把那个cp的热度顶到榜首,观众看的都是cp视频,谁还有心思看离婚?赶紧赶紧!
车窗外狂风大起,被风卷起的树叶刷刷打在车窗上。余渺心绪烦躁复杂,感到自己十年的打拼正如落叶般飘摇。她扛得住票房,拿得起代言,能指挥星光下的千军万马,却在最不设防的地方被刺了一刀。登记结婚的前一晚,前夫拿了一份女一号电影约闯进家门,说,渺渺我是爱你的,把这个签了,我让公司马上打钱,不用非得等电影上映才能钱到手,叔叔走得急,你和阿姨不能等钱生活。余渺回头看着卧室,平时不关门的房间,今天却虚掩留了一道细缝。
两人的婚礼办得仓促,两家亲友订了一桌火锅就草草了事,制片人前夫急着让她进组赶通告,说之后再办也来得及,后来也不再提了。余渺有一次醉酒应酬回家之后忍不住和母亲通电话,妈当年是不是你把家里的地址告诉了他?妈妈淡然回答,没有他那阵砸资源能有你今天这么火?你爸那个杀千刀的赌鬼热气还没散,债主就上门,张口就是一百万,不然就跟我要你。刚结婚受点委屈算什么,赶紧趁他在家的时候要孩子,有孩子你手里就有能分钱的种,他外面那些花花绿绿,比不上你。余渺挂了电话,此后每晚都吃短效避孕药。
助理打电话的声音又飘来,一百万?一百万够干什么的?我给你的预算是五百万,那几个平台的cp热度都给我加,钱不是问题,不够再问我要。兰姐上前对余渺耳语,代言丢了三个大的,要上的两个网剧制片人打过招呼,他们态度还行,就看我们怎么处理。电影有几部有意向的,现在没消息了,我盯着。就是上星综艺那边,已经播出的节目要剪,等风声过去,再放出未删减版。你别动气,都还能再聊,别把身体搞坏了。余渺问,那个叫陆水清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你们没难为她吧?兰姐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想她干什么?一个法制糊咖,今天不追究她打小赵就不错了,cp的热度已经起来了,网友都去扒她那点破事,也便宜了她,黑红也是红嘛,和她两不亏欠了。
“下个月的综艺,把陆水清塞进去。”
“他们已经不让我们加人了。就这个综艺我们现在都是力保。力保就是很可能不保,没有这个综艺,那我们综艺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我和他们交换,我和他们签两年的对赌。”
“渺渺,心软会害了你的。粘上这种人,你要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以前扶贫的事情还可以做做,算发善心,现在不行。”
余渺轻笑一下,斜睨兰姐,说,兰姐我连你都要失去了吗?我配合炒cp怎么你又不支持了?兰姐看着余渺憔悴的脸,深吸一口气,盯着余渺拨通了程毅的电话,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陆水清坐进网约车里,人像虚脱一样倚在后排座位,她本想再过几个月和家里说退圈的事,可医院病房的电话打来,她反而手足无措。电话那边支支吾吾,听起来有很重的鼻音,水清,医院又来催缴了,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小葵的病就是要那一种药,停药就是停命啊!家里能借的都借了一遍,我每天出车扣来扣去,也就够我和你妈吃两个包子的钱,我们苦一点不要紧,小葵才六岁。你在娱乐圈有钱的朋友多,你看能不能问问借一下,有一点也都够几天了。陆水清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李叔叔,我这里还有工作,之后再打给你。钱的事,我知道了。她放下电话,仰头大哭,心中深深绝望,不知出路在何方。
电梯门打开,程毅已经铁青着脸等着她了。陆水清推开程毅说,让我进去。程毅单手反推陆水清,我去你的,拍拍屁股就想走,我这么多年全他妈栽你身上了,你不想接那糟老头子导演的戏,我没逼你吧?你还说不想去竞技综艺,我是不是也没让你上那个鸟不拉屎的野外生存?好不容易求了一个晚宴,你倒好,把余渺的人给打了!陆水清啊陆水清,你真是太有本事了。我老程混了这么多年,真是看走眼了!我告诉你,你也落不下好来!陆水清不答,从手包里掏出钥匙开门,冷哼一声,你少说这话,这么多年你也没少捞吧,怎么也够了。程毅扬手把一叠纸甩到陆水清脸上,够个屁,陆水清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欠公司五百万,还不完就别想走。
陆水清想不到老程还有后手,捡起地上的纸,白纸黑字,陆水清单方面毁约,应在一个月内支付我公司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程毅径直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向门外大惊失色的陆水清招手,你进来进来,这事还有商量。陆水清进门坐在程毅旁边,老程,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不就是逼着我继续做吗,就是以后更没得挑了是不是?我实话讲,打人的事是我不对,但是这行我真做不下去了,钱,我想办法借钱会还上的,十年,二十年,我跑不了。程毅斜眼看她,你听明白,这钱不是给我的,是老板要的,一开始他要你一千万,我好说歹说降到五百,这么些年,你不念咱俩这点感情,我老程还记着。我带你的时候,你也就大学毕业,一晃儿,也二十大几了吧,总得把人生大事早点打算吧。
陆水清说,你什么意思?程毅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给陆水清看,这人家里是做贸易生意的,生意很大的,一年的流水就一千来个儿,你别看他老啊,这大哥大半辈子都没结婚,这不就是等你呢嘛!缘分!你家里的事我也和他说了,他可不嫌弃,还说了,你嫁过去,就是他家厂子的代言人!哎!你俩要真成了,我去和老板说说,违约金不要了,就当公司随礼了,自家员工嘛,得多照顾。陆水清低头,把脸埋在手掌里,说,老程你回去行吗,钱的事我会再想办法的。程毅说,行,我也不今晚逼你做决定,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多想想,我再过来。说完程毅起身要走,抬头看见余渺带着经纪人还有几个助理悄无声息站在门口。
程毅吓了一跳,以为余渺带人来寻仇,他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硬拉起陆水清,嘴里念叨着,啊呀余老师余老师,这丫头我正教育着呢,已经解约了,医药费误工费您都找她要,我们公司绝不拦着,陆水清啊陆水清以后可没人给你托底了,你可得好好为自己琢磨了。他还要开微信加好友,兰姐一句话把程毅戳在原地,她说,翻脸不认人你也不怕遭报应。程毅进退不是。
陆水清不动声色。她有点紧张,有点疑惑,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无所谓,她心里说,来吧,都来吧,是不是要把我活拆了按零件卖才停手。一个助理递上一本深蓝色的台本,说,陆老师您看看,这是具体节目要求,有什么想法咱们再沟通。陆水清没接,直直盯着余渺,就非要找上我吗?余渺摘下墨镜,我是来谈合作的,你把综艺合同签了,你妹妹的医药费还有五百万违约金我还。
陆水清的脸变得煞白,两个选择都是那么揪心,一双双眼睛盯着她的嘴唇,她脑中一片空白,终于能张开嘴,合同我签,一百五十万的医药费,我今晚就要。
余渺从陆水清家走出来一直绷着脸,直到上了商务车,人才放松下来,躺在座椅上。兰姐随后小跑上车,给她身上披上毯子,说为什么呀?余渺没说话。兰姐又说,你要小心,你现在资源不太行了,为什么非得和一个十八线的女的较劲?余渺轻轻地说,不是较劲,我觉得她特别像十年前的我,我不想重蹈覆辙。兰姐又说,人各有命,她未必念你的好。余渺想,为什么就得让她念我的好呢?
眼看着商务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陆水清拉上窗帘。十分钟前,程毅拿着合同一脸疑惑的走了,走的时候还嘟嘟囔囔这叫什么事儿女的包养女的吗?图什么啊?陆水清没理他,一直盯着余渺从小区单元门出来上车,再到商务车开走。她把那个综艺台本拿起来又放下,不知道该往哪里收,但是一时也没心思翻。她翻来覆去地想,余渺到底是个什么人?余渺找上她一定有某种目的,就像兰姐说的那样,大影后隐婚离婚需要炒CP转移视线,可她一个手表当众砸下去,就算前辈要维持大气形象,她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现在不仅没有麻烦,余渺还过来送钱送工作,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说是来谈合作的。像她陆水清这样的小演员这世界上恐怕是有好几亿,可余渺偏偏抓着她不放,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把那150万手机转账到家里的账户,手机丢在一边,躺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天花板。
余渺,你是谁?陆水清想。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余渺喜欢你?季雯吃着陆水清买给她的蛋糕,嘴里含糊不清。陆水清说我吃不准,这个人我看不透。季雯说,那你就要去上那个综艺节目了?陆水清点头,是个真人秀。季雯又问,嗯?是秀什么的?陆水清说,是个纪录片式综艺,之前拍了好几季。季雯说,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不要问一句答一句,几个人?什么路线?陆水清说,四个,一个演偶像剧的女孩儿,一个男模特。季雯接话,还有你跟余渺?陆水清点头。季雯说,你干嘛绷着一张脸?人少的真人秀,那嘉宾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想上都上不来。哎?你要是你这算包养吧?要是包养的话,你得拿出点被包养的态度,要不然以后哪有富婆愿意回头找你?陆水清笑骂一句,说你别开玩笑。季雯说,真的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参加这节目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陆水清说我就是想知道余渺是什么人。季雯坏笑,是你的爱人。陆水清摇头,说那是两回事儿。我一开始觉得余渺跟那些大花顶流差不多。季雯问,那现在呢?你对她什么印象?陆水清说,总之就是不一样。
陆水清的手机响。兰姐说,小陆来公司一趟,后天就正式录制了,我们今天开个会,讨论一下你和渺渺要怎么炒CP。季雯在一旁笑笑说,金主妈妈来了吧。
录制前一天,陆水清一个人坐着兰姐安排的商务车到了录制现场。之前兰姐问她,说你现在就是我旗下的艺人了,那我就得好好照顾你。妆发,车队,宣传团队我会给你配最好的,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陆水清说我不想人多,人一多,事情就乱。兰姐侧头看她说陆水清我觉得你这小孩儿真的是很奇怪,现在都是想着自己人越多越好,你倒是喜欢清净。陆水清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人一多,我就听不见我脑子里的声音。兰姐不接话,盯着陆水清的脸看了一会儿,你真幸运你长着一张特别好看的脸。过了会儿又说,我现在有点理解渺渺了,你和她刚出道的时候,很像。陆水清追问一句,你理解她什么?兰姐说,你还小不懂,也别问了。
车停在一间话剧剧院前停下,陆水清看看周围收音麦和摄像机都已就位,台本上写这一季的主要拍摄的就是这家边陲小城的话剧院。节目中一切是根据此地话剧演员的日常展开的,四个观察嘉宾要融入话剧院和话剧院的同事们展开互动,向观众阐述戏剧的魅力。陆水清被一位化妆师带到专门的化妆车上梳化,年轻小姑娘手艺很稳,专心在陆水青脸上涂涂画画,只是换工具的间隙一直在问陆水清平时是怎么保养的?皮肤可太好了。陆水清一时说不出个为什么,想用喝水掩饰,正要拿桌上的矿泉水,突然一双手立刻把矿泉水递到她手里。陆水清顺着那人手臂看到脸,是个一个毛头小子。两人四目相对,小伙子傻气一笑说,你好水清姐我叫阿杰,来做您的助理。
男助理?陆水清疑惑。她又忽然醒悟,一定是兰姐怕她见一个女的爱一个女的耽误炒cp。女同也不是见到女人就爱,要真是这样,她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阿杰带着陆水清去见其他嘉宾,第一个见的是偶像剧当红小花陈沐橙,陈沐橙正低头玩手机上的连连看。阿杰上前打招呼说橙橙姐这是陆水清,我们公司新签的老师。陈沐橙问是谁签的你?陆水清说赵兰签的。陈沐橙说,不是余渺。阿杰补了一句说最近陆老师跟余老师的CP很出圈的。陈沐橙说,哦,她不是余渺。
男模特沈知行是在下午拍外景图时出现的,他对陆水清很热情。见到陆水清就陆老师陆老师地叫,又忙吩咐助理拿薯片,卤鸡爪,甜果干招待。两个人在沈知行的房车坐下,沈知行说,我知道你们女生保持身材比我们男生要辛苦,其实这些零食平时也不怎么碰吧?但是毕竟两个人聊天我总不能端出一盘黄瓜。哎,如果要是现在有牛油果和西红柿,我倒是可以调一盘撒撒酱用薯片蘸着吃 ,就是这地方买不到好薯片,有一款西班牙进口的薯片很好吃,回头链接发你。在陈沐橙那里碰了个软钉子,陆水清看沈知行便特别顺眼。陆水清想,这个男的性格很好,容易讨人喜欢。两人很快熟络起来,以小沈小陆相称。
那天快凌晨时候,余渺才到。一来她就进了安排好的酒店套房里。她换下长裙问,刚才嘉宾导演都见了,怎么就没见到陆水清?兰姐说,那孩子拍完外景就直接回房间了,就是不爱和人多招呼。她的房间就安排在你对面。你要是嫌了,我就让她换。余渺说,兰姐你叫她进来,我想跟她聊聊明天炒cp的事,台本上有几个地方还是对一下比较好。兰姐说,我跟她聊过。余渺说我想跟她再聊一次 ,你去叫她吧。
兰姐从手提包里拿出台本放在茶几上,说我陪你一起谈吧,这孩子不太上道,上回都动手了,我就怕她又不懂了。余渺说,没事儿,我一个人就行。兰姐说,我还是在吧,我也跟着听听。余渺说,那我就一个人进她房间。兰姐叹气起身,临走前回头看着余渺,什么也没说。门关上,余渺坐在沙发里心想,一个才入行的小孩儿我还搞不定吗,真是小题大做了。
陆水清进来的时候没什么精神,兰姐没跟在她后面。余渺问,你怎么了?陆水清说,刚起床。余渺说,这么早就睡,还早呢。陆水清说,一个人在房间里无聊,不如睡觉。余渺就笑,说,读台本就不无聊了,来,坐过来。陆水清坐在沙发上。余渺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说,坐近点,离我那么远干嘛?我们不是很熟了嘛。陆水清把茶几上的台本拿起来翻,没看余渺一眼。余渺看着陆水清的侧脸,陆水清什么都没说。余渺干咳一声说,明天的第一个环节是参观话剧团。到时候你跟着我并排走,我说话的时候你看着我, CP这件事儿也不算新玩法,其实就是两个人假装情侣。有几个点到时候需要你微笑,你一笑,摄像机就会给你镜头,你要实在记不住到时候我给你个提示。陆水清问,你要给我什么提示?余渺说,我到时候会认真的看你一眼,你一看就懂。
陆水清说那你现在就看我一眼。余渺轻笑,拍了陆水清大腿一下,感觉陆水清大腿上的肌肉一下就绷紧了。你别紧张明天到现场什么都明白了。陆水清说你看我,现在。余渺问,我这儿有咖啡你喝不喝?陆水清说你看我。余渺说,台本往后翻吧。下一个环节是去看每个话剧演员经典定妆照。陆水清说你看我。余渺说,陆水清今天晚上我们是要对流程的,别在这地方鬼打墙,时候也不早了。陆水清说你不看我,我就真的走不下去,我不知道你的那个眼神是哪种。
余渺笑出声,你这小孩儿,好,看我。陆水清转过头,余渺看着陆水清的眼睛,脸上似笑非笑 。陆水清说,不行,你的眼神是假的。余渺说,假吗?我觉得不假,我很真诚的。陆水清说,你再看我一眼。刚才那个我不算你的。余渺说,够用了。陆水清说,假的。两个人看着对方都没说话,房间安静。余渺的脸沉下来,用鼻子深吸一口气,说陆水清这不是你认死理的地方,我入行这么久,我知道观众要什么,你不知道,你的工作是配合,不是来挑战我。陆水清别开脸。低头翻台本。余渺缓下嗓音说,你看第二页,到这个时候你得准备问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以是 ——
话没说完,余渺就被陆水青抓住手腕按着倒在了沙发上,两人的脸正对,余渺能感受陆水清的鼻息。余渺吓了一跳,陆水清说你看我。余渺尖叫,你疯了,你放开我。陆水清说,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刚才那个眼神,你自己说有没有区别?余渺说,有有有你放开我。陆水清松开手,坐回沙发上去。余渺倒在沙发上喘粗气,心跳得快要飞出来,她瞪着陆水清,生生把脏话压下去,陆水清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陆水清说,你从来就知道有区别的吧 ,你就是不敢了。余渺说,你这个人很烦。陆水清说,我知道。
余渺把台本甩在陆水清怀里,说你拿走吧,明天就按你想要的发挥。陆水清拿起台本,走向门口,听见余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陆水清回头,余渺说,我会记住刚才那一刻的。陆水清问,记住什么?余渺说,没事,你走吧。陆水清离开,在走廊把门关上了。
这一晚陆水清睡得不踏实,她留神听对面房间的动静,什么都没听到。余渺或许是不讨厌女人的,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