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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圣女现世 紫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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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子凌空而立,手中灯盏散发出幽幽紫光。
她面容与潘梓汐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成熟,眉眼间带着历经沧桑的淡漠。
灯焰摇曳,映照着她冰冷的瞳孔。
“潘子然,百年未见,你还是这般……令人作呕。”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
潘子然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清璇……前辈?”
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您不是……千年前就飞升了吗?”
清璇。
这个名字,潘梓汐刚刚在分舵的帛书上看到过。
天魔宫叛徒,盗走《天魔真经》下半部,投靠仙门。
后来成为青云宗供奉,被誉为“清璇仙子”,千年前渡劫飞升。
可现在,她竟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身上魔气与仙灵之气交织,状态诡异。
“飞升?”
清璇笑了,笑容里带着讥讽。
“那不过是个谎言。”
“当年我盗走真经,投靠青云宗,本以为能换来一条生路。”
“没想到……他们比墨渊更狠。”
她抬起左手。
袖口滑落,露出手腕。
手腕上,缠绕着一道金色的锁链。
锁链深深嵌入皮肉,与骨骼相连。
每一节锁链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禁仙锁!”
潘子然脸色大变。
“青云宗竟然用这种东西……囚禁您?”
禁仙锁,上古流传的禁器。
专门用来囚禁高阶修士,一旦戴上,修为被封,生死不由己。
而且会不断抽取佩戴者的灵力,反哺给锁链的主人。
堪称最恶毒的法器之一。
“囚禁?”
清璇摇头。
“不止。”
“他们抽走我的魔元,炼化我的神魂,将我当成修炼的炉鼎。”
“千年了……我就像一条狗,被拴在青云宗后山。”
“直到三年前,禁地动荡,锁链松动,我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她说着,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
潘梓汐隐藏在云层中,听得心惊肉跳。
青云宗……竟然做这种事?
所谓的正道魁首,背地里如此肮脏?
“不可能……”
潘子然摇头,不愿相信。
“青云宗乃名门正派,怎会……”
“名门正派?”
清璇打断他,冷笑更盛。
“潘子然,你修炼无情道百年,可曾真正看清过这个宗门?”
“你以为当年剜去潘梓汐仙骨,真的是为了证道?”
潘子然浑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被人当枪使了。”
清璇淡淡道。
“潘梓汐身怀特殊体质,她的仙骨,是炼制‘天仙丹’的主药。”
“青云宗那位老祖,寿元将尽,急需延寿。”
“所以设计让你亲手剜骨,既得了仙骨,又让你道心蒙尘,一举两得。”
“轰——!”
潘子然如遭雷击。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可能……”
“宗主明明说……那是证道必经之路……”
“他说梓汐的体质与我的功法相冲,若不剜骨,我永远无法突破……”
清璇怜悯地看着他。
“你被骗了。”
“从头到尾,你都是棋子。”
“包括现在,你追查潘梓汐的下落,也是他们故意放出的线索。”
“因为他们想知道,潘梓汐堕入魔道后,实力增长到了什么程度。”
“好决定……什么时候收割下一批‘药材’。”
潘子然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百年前,宗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想起同门师弟们欲言又止的表情。
想起剜骨时,梓汐那绝望的眼神……
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啊——!”
他仰天长啸。
啸声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道心彻底崩碎。
修为开始反噬。
七窍之中,渗出鲜血。
白衣染血,凄艳如残阳。
“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清璇淡淡道。
“但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
“青云宗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她抬起灯盏。
灯焰暴涨,化作一条紫色火龙,扑向潘子然。
潘子然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防御。
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火龙吞噬。
“轰——!”
火焰炸开。
潘子然被轰飞百丈,重重砸进山壁。
山石崩裂,烟尘弥漫。
他躺在碎石中,胸前焦黑一片,气息微弱。
但眼中,却是一片死寂。
比当年剜骨时,更加绝望。
清璇缓缓降落,走到他面前。
“看在你曾叫我一声前辈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紫黑色的光芒。
那是魔元与仙灵之气融合的力量,威力惊人。
但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潘子然身前。
暗金色的天魔铠,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潘梓汐手持天魔令,冷冷盯着清璇。
“你不能杀他。”
清璇动作一顿。
她看着潘梓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是……这一代的传承者?”
“墨渊选了你?”
潘梓汐点头。
“是。”
清璇沉默片刻。
“让开。”
“他必须死。”
“为什么?”
潘梓汐反问。
“因为他知道了真相?”
“还是因为……你怕他把真相传出去?”
清璇眼神一冷。
“小姑娘,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我和青云宗的恩怨。”
“不。”
潘梓汐摇头。
“这也是我的恩怨。”
“他欠我的,还没还清。”
“他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清璇盯着她,突然笑了。
“有意思。”
“你和当年的我,真像。”
“一样倔强,一样……愚蠢。”
她收起掌心的光芒。
“好,我把他让给你。”
“但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今日你不杀他,来日他未必会放过你。”
潘梓汐没有回答。
她转身,看向奄奄一息的潘子然。
潘子然也看着她。
眼中死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痛苦?还是其他什么?
“梓汐……”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
“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潘梓汐蹲下身,看着他。
“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仙骨已经没了,百年已经过去了。”
“一句对不起,能改变什么?”
潘子然无言以对。
是啊。
能改变什么?
伤害已经造成,时光无法倒流。
他欠她的,永远也还不清。
“杀了我吧。”
他闭上眼。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点……”
潘梓汐抬起手。
掌心魔元凝聚。
但最终,她没有落下。
“我不杀你。”
她站起身,声音冰冷。
“我要你活着。”
“活着感受道心破碎的痛苦,活着承受百年悔恨的折磨。”
“活着……看我如何踏平青云宗,如何揭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潘子然,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潘子然睁开眼,眼中满是苦涩。
“好……”
“我会活着……”
“活着看你……完成我做不到的事……”
潘梓汐不再看他。
她转身,看向清璇。
“前辈,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清璇挑眉。
“你帮我调查青云宗的秘密,我帮你解开禁仙锁。”
潘梓汐平静道。
“天魔令中,有破解禁器的法门。”
“但需要时间准备。”
清璇眼神一动。
“你确定?”
“确定。”
“好。”
清璇点头。
“这个交易,我接了。”
她收起灯盏,走到潘梓汐身边。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青云宗的人,快到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就传来破空声。
数道流光正急速逼近。
气息强大,至少都是金丹后期。
其中一道,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
“走!”
清璇抓住潘梓汐的手腕,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潘梓汐回头看了一眼。
潘子然依旧躺在碎石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眼神空洞,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
她收回目光,不再留恋。
两人消失在云层深处。
片刻后,数道身影降临。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身穿青云宗长老袍服。
他看了一眼重伤的潘子然,眉头紧皱。
“道尊,清璇呢?”
潘子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我错了……”
“全都错了……”
老者脸色一沉。
他抬手按在潘子然额头,神识强行侵入。
但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道心彻底破碎……修为尽废……”
“没用了。”
他收回手,眼中闪过厉色。
“带回宗门,关入禁地。”
“是!”
两名弟子上前,架起潘子然。
潘子然没有反抗。
他如同木偶般,任由他们摆布。
只是口中,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我错了……”
“梓汐……对不起……”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风中。
夕阳彻底落下。
夜幕降临。
荒山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
以及……一个道尊陨落的传说。
洞窟中的热浪几乎要灼穿皮肤。
潘梓汐站在阶梯尽头,望着眼前的景象。
岩浆池翻滚沸腾,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整个洞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精纯魔气的混合气味。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在燃烧。
但她没有退缩。
天魔宫的传承就在眼前。
这是她变强的唯一机会。
“九幽地火……”
她喃喃自语。
魔道典籍记载,此火生于地脉深处,蕴含极阴之力。
看似灼热,实则冰寒刺骨。
能焚毁肉身,也能淬炼魔体。
潘梓汐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向岩浆池。
距离越近,温度越高。
身上的衣物开始焦黄卷曲。
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但她脚步不停。
走到池边时,她停下。
池中的岩浆不是纯粹的红色。
而是暗红中夹杂着缕缕黑气。
那些黑气在岩浆中游走,像是有生命的毒蛇。
“纯阴魔气。”
潘梓汐认出了那些黑气。
与地火相伴而生的极致魔气,比寻常魔气精纯百倍。
若能吸收,对修为大有裨益。
但前提是……能承受住地火的焚烧。
她盘膝坐下。
按照玉简中的功法,开始运转魔元。
暗紫色的魔元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转。
每运转一圈,就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但还不够。
她需要进入岩浆池。
真正的淬炼,必须身入火海。
潘梓汐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站起身,褪去外衣。
只留下贴身的软甲。
然后——
纵身跃入岩浆池!
“噗通!”
身体没入滚烫的岩浆。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像是千万把烧红的刀子,同时刺进每一寸皮肤。
潘梓汐咬紧牙关,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运转功法,吸收池中的纯阴魔气。
黑气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与地火的灼热不同,魔气冰寒刺骨。
冰火两重天。
身体在极热与极寒之间反复撕扯。
潘梓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百年前的桃花林。
潘子然温柔的笑容。
问道峰上的剜骨之痛。
乱魔渊中的挣扎求生……
“不能死……”
她喃喃道。
“我还没有报仇……”
“还没有让他付出代价……”
强烈的执念支撑着她。
功法运转越来越快。
魔元在经脉中奔腾,与涌入的纯阴魔气融合。
体表的皮肤开始龟裂。
鲜血渗出,瞬间被岩浆蒸发。
但很快,新的皮肤长出来。
更加坚韧,泛着淡淡的黑色光泽。
骨骼也在重塑。
地火焚烧掉脆弱的旧骨,魔气催生出新的骨骼。
新骨呈暗金色,坚硬如玄铁。
时间一点点流逝。
潘梓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三天。
剧痛渐渐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舒畅感。
她能感觉到,肉身在蜕变。
力量在增长。
神识范围不断扩大。
原本只能覆盖百丈,现在能延伸到三百丈外。
甚至能穿透岩浆,感知到池底的情况。
池底……
潘梓汐突然睁开眼睛。
她感知到,池底有东西。
不是岩浆,也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奇异的波动。
像是什么法器在共鸣。
她犹豫了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向下潜去。
越往下,压力越大。
岩浆的密度极高,每下潜一丈,都要耗费大量魔元。
但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
终于,她潜到了池底。
池底不是岩石。
而是一片平整的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阵法的中央,摆放着一具……棺材。
黑色的棺材,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
在岩浆中浸泡千年,竟然没有丝毫损坏。
棺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岩浆中微微发光,散发出古老的气息。
潘梓汐游到棺材旁。
伸手触摸棺材表面。
触感冰凉,与周围的岩浆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她仔细辨认棺材上的符文。
有些认识,有些陌生。
但大致能看懂意思。
“天魔宫第七代宫主,墨渊之棺。”
“后世传承者,若能抵达此处,便是有缘。”
“开棺,可得本座毕生所藏。”
文字到此为止。
潘梓汐心跳加速。
墨渊宫主的棺材!
里面会有多少宝物?
功法?法器?丹药?
她平复心情,开始研究如何开棺。
棺材没有锁,也没有机关。
但表面有一层禁制。
需要特定的手法才能解开。
潘梓汐回忆玉简中的信息。
玉简只记载了淬体之法,没有提到棺材。
但提到了墨渊宫主的一些习惯。
这位宫主生前喜欢设谜题。
传承考验,往往暗藏玄机。
她仔细观察棺材表面的符文。
突然发现,有些符文的排列很眼熟。
像是……天魔功的运行路线!
潘梓汐心中一动。
她盘膝坐在棺材旁,开始运转天魔功。
魔元按照特定路线流转。
每运转一圈,棺材上的符文就亮起一部分。
当功法运转到第三十六圈时——
“咔哒。”
棺材盖缓缓移开一道缝隙。
浓郁的黑气从缝隙中涌出。
潘梓汐屏住呼吸,看向棺材内部。
首先看到的,是一具骸骨。
骸骨呈暗金色,与她的新骨颜色相似。
但更加凝实,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骸骨旁边,摆放着三样东西。
一本黑色封皮的古籍。
一枚暗金色的戒指。
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潘梓汐先拿起古籍。
封面上写着四个古篆大字:《天魔真经》。
她翻开第一页。
“天魔之道,逆天而行。”
“夺天地造化,炼己身为炉。”
“铸就不灭魔体,成就无上魔尊。”
开篇就是霸道至极的宣言。
潘梓汐继续翻看。
越看越心惊。
这本《天魔真经》,比她之前得到的残卷完整得多。
不仅记载了完整的功法,还有各种秘术、阵法、炼器之法。
堪称天魔宫的百科全书。
她小心翼翼收起古籍。
然后拿起那枚戒指。
戒指造型古朴,戒面镶嵌着一颗黑色宝石。
宝石中隐约有星光流转。
“储物戒?”
潘梓汐猜测。
她尝试将神识探入戒指。
果然,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长宽高各约百丈,堪比一座宫殿。
空间中堆满了东西。
灵石堆积如山,至少百万枚。
各种法器、丹药、材料,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最显眼的,是一套完整的暗金色铠甲。
与潘梓汐身上的碎片同源,但更加完整华丽。
铠甲旁边,还放着一柄黑色长刀。
刀身狭长,刀刃泛着幽光。
刀柄上刻着两个字:斩仙。
“斩仙刀……”
潘梓汐喃喃道。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压下激动的心情,看向最后一样东西。
那块令牌。
令牌呈长方形,通体漆黑。
正面刻着一个“魔”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潘梓汐拿起令牌的瞬间——
“嗡!”
令牌震动。
一道虚影从令牌中浮现。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如星空。
“后世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老者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
潘梓汐心中一震。
“您是……墨渊宫主?”
“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老者淡淡道。
“本座真身早已陨落,只留这缕残魂看守传承。”
“你能抵达此处,说明已通过前两重考验。”
“现在,接受最后一道考验。”
潘梓汐神色一肃。
“请宫主示下。”
老者看着她,眼中闪过赞许。
“第三重考验,很简单。”
“回答本座一个问题。”
“若你的答案让本座满意,便可继承天魔宫一切。”
“若不满意……”
老者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潘梓汐深吸一口气。
“请问。”
老者缓缓开口。
“你为何要修炼魔道?”
潘梓汐一愣。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
但很快,她平静下来。
“为了报仇。”
“报仇之后呢?”
“活下去。”
“然后呢?”
潘梓汐沉默了。
报仇之后,活下去之后呢?
她从未想过那么远。
百年来,她的目标只有两个:报仇,活下去。
老者看着她,眼神深邃。
“孩子,仇恨可以成为动力,但不能成为全部。”
“魔道修行,逆天而行,本就艰难。”
“若心中只有仇恨,迟早会迷失自我。”
“就像清璇……”
潘梓汐猛地抬头。
“您知道清璇前辈?”
“当然知道。”
老者叹息。
“那孩子,本是天魔宫最有天赋的弟子。”
“可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盗走真经,投靠仙门,以为能换来解脱。”
“结果呢?”
“成了别人的炉鼎,被囚禁千年。”
潘梓汐心中震动。
“那她现在……”
“她逃出来了,但心已经死了。”
老者摇头。
“千年折磨,早已让她变得偏执疯狂。”
“她现在只想毁灭一切,包括她自己。”
潘梓汐想起清璇那双冰冷的眼睛。
确实,那双眼睛里只有恨。
没有一丝生机。
“我不想变成那样。”
她低声说。
“很好。”
老者点头。
“那现在,重新回答本座的问题。”
“你为何要修炼魔道?”
潘梓汐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百年来的点点滴滴。
剜骨之痛。
乱魔渊中的挣扎。
心魔试炼中的释怀……
她睁开眼睛。
眼中一片清明。
“为了自由。”
“自由?”
“是。”
潘梓汐缓缓道。
“仙道束缚太多,规矩太多。”
“我要走自己的路,不受任何人摆布。”
“魔道随心,正合我意。”
老者笑了。
笑容中带着欣慰。
“这个答案,本座很满意。”
“天魔宫传承,今日正式传于你。”
话音落下,老者的虚影开始消散。
“记住,魔道不是滥杀无辜,不是为所欲为。”
“而是……遵从本心,走自己的路。”
“孩子,好好活下去。”
“带着天魔宫的传承,走到更高的地方。”
虚影彻底消失。
令牌恢复平静。
潘梓汐握着令牌,久久不语。
自由。
这个词,她百年未曾想过。
但现在,成了她的道。
她收起令牌,看向棺材中的骸骨。
深深一拜。
“多谢宫主。”
然后,她转身向上游去。
该离开这里了。
外界还有很多事等着她。
潘子然。
清璇。
青云宗……
一个都不能放过。
岩浆池表面泛起涟漪。
一道身影破开岩浆,冲天而起。
暗金色的魔体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潘梓汐落在池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肉身强度提升十倍不止。
修为突破到元婴中期。
更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完整的传承。
《天魔真经》,储物戒中的宝物,斩仙刀……
现在的她,有资格与任何人叫板。
她穿上储物戒中的新铠甲。
暗金色的铠甲完美贴合身体,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手握斩仙刀,刀身轻颤,似乎在欢呼。
潘梓汐抬头看向阶梯。
该出去了。
清璇和潘子然,应该还在外面。
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她迈步走上阶梯。
脚步坚定,背影决绝。
魔窟之行,让她脱胎换骨。
接下来的路,她要自己走。
带着天魔宫的传承。
带着对自由的追求。
一步步,走向巅峰。
阶梯尽头,大殿的门缓缓打开。
外界的光照进来。
潘梓汐眯起眼睛。
然后,一步踏出。
新的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