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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她可以温暖任何人,唯独没有我
诗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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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里,服务员把热好的饭团递给许阳。
“谢谢。”许阳接过饭团,缓步往外走。
“许小姐。”一个大男孩主动朝许阳打招呼。上次在酒吧给阿宁过生日时他也在场,名叫汪海洋。
汪海洋怀里抱着机车头盔与几本书,神情腼腆。他比许阳小两岁,目前在读研究生,周身还带着干净纯粹的学生气质。
许阳朝他温和招手:“好巧。”
汪海洋开口:“我在附近见一位朋友,刚才在外面看到你,就进来打声招呼。”
许阳笑意柔软:“谢谢。”
街道尽头,一辆黄色限量版跑车缓缓驶来,行至便利店门口时刻意减速。往前开出数十米后,车子陡然掉头折返。
车内,诗朗摘下墨镜,确认不远处正和汪海洋谈笑的人就是许阳。
昨天,宋静渊还为这个女人酗酒买醉、失魂落魄,转眼她就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诗朗心头,莫名觉得,许阳分明就是在辜负宋静渊,活生生给宋静渊难堪。
诗朗当即停车,本想直接下车上前质问许阳,再狠狠教训一顿汪海洋。可转念一想,许阳是宋静渊放在心尖上的人,日后若是真和宋静渊走到一起,自己总得喊一声嫂子,没必要把关系彻底闹僵。
诗朗指尖轻敲方向盘,眼底戾气未消。
不能为难许阳,那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分寸的男人。
汪海洋和许阳简单寒暄几句,便礼貌告辞,转身前往停车场取车。
下一秒,诗朗的跑车一个利落漂移,直接横拦在汪海洋必经的路上,断了他的去路。
诗朗推开车门,气势汹汹迈步下车,神色冷厉,仿佛汪海洋真的抢走了他兄弟的心爱之人。
汪海洋满脸茫然,愣愣看着突然出现的诗朗。
诗朗摘下墨镜,随手丢进车内,目光带着鄙夷与赤裸裸的挑衅,死死盯着汪海洋。
“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诗朗步步逼近,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揪住汪海洋的衣领,语气强硬又凶狠:“你小子给我听着,离那位姑娘远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汪海洋误以为他说的人是阿宁,一边用力掰扯他的手,一边隐忍怒意:“先生,请你放尊重些。”
诗朗和宋静渊出身同一个顶层圈子,从小到大向来高高在上,旁人从不敢违逆他半分。
眼下被一个普通学生当众顶撞,怒火更盛,揪着衣领的力道骤然加重。
他身形更高,力气也远超对方,气场压迫感极强,汪海洋一时根本无法挣脱。
方才离开时,汪海洋不慎将书本落在了便利店,许阳发现后连忙追出来送书,恰好撞见眼前这一幕。
她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书,直接朝着诗朗砸了过去。
“你放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许阳语气冷厉。她不认识眼前的诗朗。
诗朗本怒火中烧,可看清来人是许阳,下意识立刻松开了攥着衣领的手。
“表……许……”他一时语塞,慌乱间找不到合适的称呼。
许阳完全无视他,立刻转身走到汪海洋身边,满眼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许阳对汪海洋格外关切的模样,再次刺中诗朗,心头的火气瞬间暴涨。
他上前一步,硬生生隔开许阳与汪海洋,伸手指着汪海洋,怒气冲冲嘲讽:“他一个小瘪三有什么好?全身上下行头加起来,都不够一千块!”
说话间,他的手指还不停往汪海洋身上恶意戳弄。
汪海洋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委屈,抬高声音反驳:“先生,请你立刻放尊重些!”
诗朗冷笑一声,满眼不屑,转头看向一旁的机车,言语极尽挖苦:“就这破烂小破车,还没我随手一瓶酒值钱!”
话音落下,他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机车踹翻在地。
这一刻,许阳彻底动了怒。
“你现在立刻把车扶起来,给他道歉!”
诗朗瞬间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本有心顺着许阳的话照做,可当着汪海洋的面,终究拉不下面子,不肯服软。
僵持之际,汪海洋主动开口安抚许阳:“没事的许小姐,我自己来就好。”
他上前扶起倒地的机车,推着车走到许阳身侧,轻声道:“许小姐,我们走吧。”
许阳不愿再多做纠缠,但也绝不会轻易纵容诗朗的蛮横无理。
她目光冷定看向诗朗,开口问道:“这辆车,是你的?”
诗朗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许阳不再多言,抬起脚,对着那辆价值不菲的限量跑车,接连狠狠踹出几脚。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淡然,转头对汪海洋道:“我们走。”
两人并肩转身离开。
诗朗僵在原地,看着车身上清晰显眼的几个鞋印,又望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颤,满心憋屈又无处发泄。
另一边,宋静渊今日没有去公司。
昨夜宿醉未消,脑袋阵阵钝痛,他穿着宽松睡衣,慵懒靠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按压太阳穴舒缓不适。
矮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宋静渊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诗朗。
划开接听键的瞬间,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诗朗抓狂又憋屈的嘶吼。
“老宋,我跟你说,你那个女人……”
宋静渊瞬间褪去慵懒,背脊微微坐直,语调沉下来:“你说什么?”
“那个女人居然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诗朗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顿控诉,“她还踢我的车,一脚两脚三脚,硬生生在我豪车上面踩了三个脚印!”
诗朗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繁杂字句里,宋静渊唯独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语气莫名多了几分玩味:“你说,她踢了你的车?”
诗朗微微一怔,只觉得他的关注点诡异至极,甚至听出宋静渊语气里藏着的愉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疑惑反问:“老宋,你该不会酒还没醒吧?”
宋静渊双腿随意搭在矮几上,漫不经心开口:“把过程再说一遍,她是怎么踢的?”
诗朗一脸无语,默默拿下手机确认号码没拨错,再三核对无误后,才重新贴回耳边吐槽:“你脑子没坏掉吧?要不要我拍照片给你看看,你家这位姑奶奶,留在我车上的鞋印有多清楚?”
宋静渊淡淡吩咐:“拍张照片发我。”
“我真是服了你!”
嘴上万般吐槽,诗朗还是认命地对着车身上的脚印拍照,发送过去。
宋静渊点开图片,指尖缓缓滑动,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那几道清晰的鞋印。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诗朗快要暴走的抱怨声,他才重新将手机贴至耳边,语气平静开口:“你说的那个男人,我见过,许阳和他只是普通熟人。”
当初在酒吧阿宁的生日宴上,他就见过汪海洋,那人满心满眼都是阿宁,心思一目了然。
诗朗火气更盛:“合着从头到尾,都是我多管闲事、自作多情?”
宋静渊低低轻笑,语气散漫:“补偿你,我酒窖里的酒,随便你挑。”
“再加你那根绝版限量的高尔夫球杆。”
“好。”宋静渊爽快应允。
诗朗瞬间转怒为喜,暗自窃笑:“这还差不多,算你够意思。不过说真的,你这位表妹脾气也太烈了,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落面子。”
宋静渊心底默默自语:
我长这么大,也还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
他下意识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右脸颊,眼底漫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罢了,这个女人,从来都不好驯服,最难拿捏,也最难搞定。
挂断通话,宋静渊重新靠回沙发,眼底笑意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落寞。
许阳,你对旁人永远温和良善。
可以为不算熟识的邻居心软难过,可以毫无顾忌护着无关紧要的异性,唯独对我,满心防备,满身冷漠,半点温柔都不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