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恶龙被迫打工》墟里上

5、第 5 章 利安看

　　利安看着墙上贴着的合同，沉思。
　　艾丽丝说由于他的脾气阴晴不定，所以得把合同里的每一项都贴在墙上，为了让他更加安分。
　　可明明她前两天才说过他是一只脾气很好的龙！利安觉得她才是阴晴不定的那个才对。
　　利安更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真的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合同和实验？
　　他可是堂堂恶龙，居然有一天会沦为别人手中的小白鼠？！
　　说出去他的脸面往哪放？！
　　艾丽丝看他对着墙发呆，问。
　　“你在看什么？面壁思过吗？”因为他昨天真的给乔纳斯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利安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有一种夺舍的魔法吗？”
　　艾丽丝：“？”
　　正在马不停蹄打扫战场的乔纳斯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利安转过头，非常诚恳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应该是被临时夺舍了。”
　　“不然怎么会答应你？”
　　艾丽丝、乔纳斯：……
　　乔纳斯放下扫把，冲艾丽丝道：“之前的实验数据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应该是错误结论。”
　　继续说：“我想我们应该重新检测一下了，防止后面研究出现不可控的乱子。”显然，他觉得利安病得不轻。
　　不过艾丽丝今天没空理会利安的病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取样。
　　她拿起针管，朝还在面壁思过的利安道：“利安，过来取样。”
　　乔纳斯也已经戴好了手套：“根据《一万种跃升材料》记载，龙血是唯一一种对治愈魔法和腐坏魔法同时具有提升效应的材料，但由于龙族过于自大，难以取得有效样本，至今未能得出结论。”
　　简而言之，这次取样的样本是龙血，而这次实验的目的就是得出具体数据。
　　艾丽丝和乔纳斯同时朝利安望去。
　　接收到目光的利安：“……”
　　他冷笑：“你们应该庆幸龙族是这个世上最遵守契约的种族。”
　　既然签了合同，他就不会反悔。龙族比号称最讲信用的吸血鬼都还要尊重契约，否则，他完全可以把合同撕了。
　　当然，撕了也打不过艾丽丝。
　　但是利安依旧是一只高傲的龙。
　　他扬头，冲着乔纳斯命令：“你，出去。”
　　乔纳斯没动，他只听艾丽丝的话，毕竟她才是他上司。
　　利安作为一只尊贵的龙，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见自己被当小白鼠做实验的样子？甚至还是光明教廷的人？？
　　况且一个小小的将死的魔导数据分析师居然敢无视他？
　　利安气急：“出去！”
　　随后，喷出一口龙焰，他要烧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艾丽丝十分娴熟的将龙焰吃掉：“乔纳斯，先出去。”
　　乔纳斯微微点头：“好的。”
　　他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实验室只剩利安和艾丽丝二人。
　　艾丽丝拿着针管一步步靠近：“满意了？”
　　虽然利安经常无理取闹，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利安冷哼一声。
　　“坐好。”
　　利安下意识地坐正了身子。
　　奇怪，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听话了？
　　艾丽丝推了推针管：“伸手。”
　　直到她拿着针管凑到脸上，利安才发现这个管子有多粗。
　　他木然：“你想把我抽干吗？”
　　艾丽丝贴心解释：“龙的血管比较粗，而且需要1000ml血液。”所以粗管比较方便。
　　“我自己来。”
　　艾丽丝一口回绝：“你不够专业。”
　　说罢，拉过利安的手，准备取血。
　　她看了眼利安绷紧的脸，安抚：“别紧张。”
　　利安瞬间炸毛：“谁紧张了？！”
　　艾丽丝握住他的手腕，开始取血。
　　她的手很凉，像没有温度一样，好像所有黑魔法师的体温都偏低，不像他们龙族，血热。利安出神的想着。
　　针管刺进他的皮肤，利安能感受到魔力随着血液在不断流失，这种感觉让他本能地想要反抗。
　　不过他忍住了。
　　艾丽丝抽了满满一管血，拔针，贴上标签，再放好。
　　取样完成。
　　艾丽丝顺手递过早就备好的药水：“给，能量恢复魔药。”
　　利安没有拒绝，傻子才会拒绝。
　　满满一管新鲜的龙血，艾丽丝神情异常认真，甚至有点狂热。
　　她已经没心情理会利安了，满心都是研究龙血。
　　被抛之脑后的利安坐在椅子上等待体力恢复。
　　一只千年龙的血液总量大概在23500-30000ml之间，1000不算多，但也不会让他太好受，以至于他现在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艾丽丝走到实验台旁，取出部分龙血注入烧杯，随后她抬起左手，用魔力在指腹上轻轻一划。
　　血珠渗出来，一点一滴地与龙血交融。
　　在研究龙血对治愈和腐坏魔法的提升效果之前，她更想知道龙血对黑魔法本身有没有效果。
　　实验有条不紊的进行，突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喘息声。
　　艾丽丝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股灼热的气息就贴上了她的后颈。
　　利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光。
　　不太清醒的利安迷迷糊糊地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好香，好想吃……
　　艾丽丝的血液让他变得躁动不安。
　　利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香……”
　　然后，他从后背贴了上来，又急又莽。
　　滚烫的胸膛死死地抵住她的脊背，利安沉重的呼吸落到她的头顶，鼻子凑来凑去，寻找着什么。
　　艾丽丝拿着玻璃棒搅拌的手顿了顿，喊了声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利安。”
　　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艾丽丝又叫了一遍，这次多了些不耐烦：“利安。”
　　“你很热。”影响到她的实验了。
　　烧杯里的血液正在反应，艾丽丝不能分神，她必须时刻关注反应的现象。
　　但身后这个麻烦显然不会让她这么顺利，利安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利安，”她第三次叫他的名字，“你靠太近了。”
　　利安没说话，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低吟，像是回应。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艾丽丝的发顶，带着灼人的温度，这让一个体温偏低的黑魔法师感到非常不舒服。
　　艾丽丝皱了皱眉，利安周身温度过高，可能会影响到龙血反应。
　　“退后。”
　　依旧没动。
　　利安的右手摸索着撑到了实验台上，就在艾丽丝腰侧的位置。
　　他的手臂很长，将艾丽丝圈在了他和实验台中间，同时，利安还在不断地靠近，艾丽丝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失去了对距离的判断。
　　不过是抽点龙血，会让利安突然变成这样吗？
　　艾丽丝终于舍得回头看他一眼。
　　利安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利安的睫毛弧度，他的皮肤透着红，带着不正常的温度。
　　艾丽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利安眼神不太清醒，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他磨磨蹭蹭地牵起了艾丽丝左手，然后，当着艾丽丝的面，舔了两下那道口子。
　　艾丽丝没有抽手，她就这么站着，看着利安低头专注地吮吸那道细小的伤口。他的睫毛微微颤抖，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急切。
　　不痛，就是有点痒。
　　艾丽丝放任利安对她的任何行为。
　　她在观察。
　　利安瞳孔涣散，竖瞳已经完全消失，转而被一层朦胧取代，这是最本能的渴求。
　　原本以为是因为龙血，现在看来是因为她的血。她的血液似乎对利安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足以让他丢失神智。
　　她喊了声他的全名，企图唤醒对方：“奥瑞利安·温特沃斯·格雷。”
　　利安当做听不见。
　　他的舌尖卷过她的指腹，把那道伤口舔得更裂开了些，更多新鲜的血液渗出来，利安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艾丽丝想，这种嗜血的症状，比起龙族，更像是吸血鬼……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剥开利安垂落在额头的碎发，掌心贴上去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在旁边的纸上记下来。
　　“体温偏高，人形状态下可达47℃左右。”
　　现在的利安见到艾丽丝的血就像飞蛾扑火，不管不顾。
　　艾丽丝低头看着还在吮吸的利安，说道：“你是飞蛾。”
　　利安当然没有回答，现在的他根本听不到艾丽丝说话。
　　又记下一笔：“持续时间已超过两分钟，仍未表现出满足迹象，建议延长观察时间。”
　　写到这里，艾丽丝顿了顿。
　　利安动了。
　　他的嘴唇终于离开了她的手。
　　起初艾丽丝以为他要结束了，后来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利安抬起头，那双半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发出危险信号。
　　艾丽丝笔尖停了一下。
　　“利安——”
　　话没说完，利安就扣住了她的后颈，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让艾丽丝没有一点后退的可能。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那里是人类血液最汹涌的地方，也是脉搏跳动最快的地方。
　　艾丽丝僵住了，她的脊椎从尾骨到后脑，像被一道电流穿过，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陌生。
　　羽毛笔从她手上滚落，在纸上滚了两圈，留下一道蜿蜒的墨迹。
　　“你……”
　　利安的舌尖舔过她的脸侧，硬生生把她的话噎了回去。
　　艾丽丝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