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EYE 李灿荣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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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灿荣追到电梯前的时候，权晞已经按了下行键。
他站在电梯门前，胸口那张工作人员通行证还没摘下来。唱片袋也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纸袋边缘皱了一块。
李灿荣跑着停在他旁边。
“Dawn——”
权晞没有回头望他。
电梯门面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李灿荣手里还提着那个没来得及放进练习室的袋子，他情绪有点低落，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过了一阵，他才低声说：“对不起。”
权晞看着电梯门上李灿荣的倒影，明明个子那么高，肩膀也宽，但这会儿却低着头站在电梯旁边，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楼道角落里，顿时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你道什么歉。”
“我没想到会遇见他们。”李灿荣语气低沉。
权晞一时无语，但“又不是你叫他们来的。”
电梯到了。
门打开，权晞先走进去。
李灿荣跟在他后面。电梯往下时，权晞一直用手按着胸前的工作牌，指腹在工作人员的字样上摸索着。
李灿荣看见了，但他没吱声。
到一楼时，权晞刚要把工作牌摘下来，准备还给前台。
李灿荣却抢先一步开口：“这个先留着吧。”
权晞递东西的手顺势停了下来，他有点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李灿荣没有回答，反而是继续低声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声。
工作人员看了权晞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没有再伸手接牌子。
过了一会儿，对方点了点头，李灿荣这才转头看向权晞，“先拿着。”
权晞没有接，“为什么？”
“后面可能用得上。”
权晞看着他，明显不信。
但他今天已经没有力气再跟李灿荣争论这个。
最后，他还是把挂绳缠绕在手心上，随手将牌子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
那天晚上，罗渽民真的给权晞发了kkt消息。
权晞回到酒店，洗完澡刚出来，手机就亮了一下。
Jaemin：到酒店了？
他坐在床边，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权晞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个字。
Dawn：嗯。
发出去以后，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边。
屏幕对面的人像是一直在等着。
几秒后，手机又震了一下，状态栏上显示——
Jaemin：会回消息啊。
权晞：“……”
他本来不想理，想直接贯彻对面的刻板印象。
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手机摸起来。
Dawn：有话快说。
罗渽民还是回得很快。
Jaemin：活着就行。
权晞看着那四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房间里依旧很安静。
酒店窗帘没有完全拉紧，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落下一道窄窄的亮线。
他看了很久，最后没有再回。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把对话框删掉，也没有把手机重新扔回床上去。
他顺手往上翻了一下。
才发现罗渽民不是今天才找他。
其实他刚回韩国没多久，罗渽民就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了。
Jaemin：回来了？
权晞没有回。
隔了两天，罗渽民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次是一段舞台视频。
【视频]DON MALIK - EYE (Feat. BIG Naughty, JUSTHIS)) (Prod. R.Tee)
是《Show Me The Money 11》里最近很火的一个舞台，靠着《My Way》小组合作舞台彻底出圈的DON MALIK 的《EYE》，前阵子《My Way》小组合作舞台太出圈，连远在英国的权晞都依稀有听过几句：
???? ??????????
??就算你将我的一切尽数夺去
????? ????????? ??
??就算所有人都在我的梦想前筑起路障
?????? My Way
??我的路依然会发光
?????? My Way
??我的未来依然耀眼
权晞盯着屏幕，面无表情。
又准备说教吗？
他本来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准备退出去，结果看见feat里有许升的名字。
他认识许升，这下倒不好直接退出去了。
所以他点开了。
一开始，权晞倒没有太认真看歌词。
只是听。
手机外放的声音其实很单薄，可live里的情绪透过那层薄薄的扬声器里传达了出来。
权晞原本只是因为许升的名字点进去。
可听着听着，他滑动的手指就慢慢停在了手机屏幕边缘。
当歌词滚到那句时，他的眼睛微动了一下。
????????? ???
??你真的是一个被祝福的孩子
???????? ????
??这是为了你而给出的第一次
???????? ???
??也会是最后一次安慰
???????
??所以记住吧
这几句本来应该要很温柔。
可落在这首歌里，BIG Naughty 没有把它唱成那种轻飘飘的安慰。
他唱成了是，更像一个人站在很黑的地方，回头对过去那个不敢睁眼的自己说：你不是一开始就该被丢下的人。
权晞没有动。
后面又唱到遮住眼睛，唱害怕世界，唱那些冷下来的视线一点点堆起来。
????? ?????????
??拉着遮光帘的地下室里，二十四小时。
??????????????? ??
??世界变得可怕，于是干脆紧紧闭上眼。
????????????????
??以为只要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能藏起来。
权晞听到这里，呼吸轻了一点。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首歌叫《EYE》。
眼睛。
视线。
被看见。
也意味着要被审判。
小时候的他很习惯被看见。
跟随权革进出大楼，被录音室的工作人员看见；站在SMTM的舞台上，被陌生人看见；后来成为练习生，被粉丝看见，被镜头放大，被很多他不认识的人讨论、拆解、喜欢或者讨厌。
一开始他甚至是喜欢被看见的，他是自负的。
他那时候太耀眼了。
耀眼到根本不知道，有一天轻飘飘的视线，也会变成很沉重的东西。
可歌还在往前走。
???????????????? ?
??现在即使不靠药片，我也能直视你们的眼睛。
??EYE for EYE?? EYE to EYE
??从以眼还眼，到眼神相对。
????????? ???????????
??我用自己的脚走来，来到所有目光聚集的地方与之相对。
?????? ?????? ???????????
??曾经看起来黑白的世界，在春天到来时蓝色地融化开来。
那句落下来的时候，权晞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从互相伤害的目光里走出来，重新面对面。
他以前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只是知道和做到起码是两回事。
罗渽民发这段视频的时候，可能没有想太多。
也可能想了很多，只是没有说明。
但权晞确实听进去了。
这首歌没有让他一下子释怀起来，原谅过去。
但只要是让他在那一刻很短暂地意识到，闭着眼睛并不会真的藏起来。
要自己看。
也要让别人看见。
视频播完以后，画面停在最后一帧——东马力站在聚光灯下，掌声和飘带一起落下来。
他依然没有回复罗渽民。
过了一会儿，他又点开，重新听了一遍。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EY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