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买马 姜微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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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听说过很多司徒叙当初高中探花之后在京都与公主之间你来我不往的二三事，对他宁愿放弃公主惹怒皇家都要保的妻子自然也是十分好奇了，她也没再继续纠结之前司徒叙说的那些女眷之类的话，而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迈步进来的妇人身上。
说实话，司徒叙的夫人算不上国色天香，甚至容貌也可称作平平，只不过周身带着一种亲和但是高贵的气质，还是让姜微觉得他俩还是非常般配的。
顶级文化人配高雅气质女，而且据说他这位原配发妻也不是出身什么小门小户，在人家当地也是书香传家的大户人家。
姜微深深为这种气质折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道：“奴，见过夫人。”
妇人伸手将姜微搀起来，脸上满是和蔼温柔的神色，笑着说：“姜姑娘见外了，早就听说了姜姑娘的才气，本想昨日便能一睹风采，不成想守备府上还有事竟将姑娘召回了。”
这种亲切感让姜微瞬间放松了许多，此刻她又觉得筹办期间就住在司徒叙府上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姑娘也不必自称‘奴’，你本就是夏守备派来帮我的，我们平级相称就是，若是姜姑娘不介意，唤我一声嫂嫂便可。”
姜微简直要溺在这种扑面而来的暖意里，自从来到这里，她一直时刻提醒自己注意尊卑注意用词，这还是第一个说要她不必自称为“奴”，愿意跟自己平级相称的世族阶级。
司徒夫人的亲和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师父，赵之遥的身上也有这种亲和的感觉，比起师父她更像是姐姐，教她如何执行任务，如何保护自己，偶尔还传授一些应付领导的小妙招。想来自己来独自执行这个任务她一定也是非常担心的吧。
想着想着，她感觉眼泪就要涌上来了，姜微使劲低了头，用尽力平复下来的声音回了句：“好。”
姜微感受到司徒夫人的手轻轻在她手上捏了捏，似是安抚。她眨了眨眼睛，看到硕大两滴眼泪低落在眼前的地毯上。
司徒夫人转身向着司徒叙说道：“仲言若是没有什么旁的安排我就先领小微下去了，我们再去商量下节日的筹办。”
姜微低着头并没听到司徒叙的回答，只是任由司徒夫人牵着往后宅走去。
这是姜微第二次到后宅，上次还是陈有财在后厨被杀，她拿了守备府令牌冲进来，并没十分在意院落的样子，今次一瞧，确实比夏常安那个守备府好到不知道哪去了。
面积倒是其次，就看人家院子里这花花草草，小亭假山，再想想夏常安院子里除了两个接水的大缸竟然什么都没有，本来就是寒冬，这种光秃秃的造景更让院子看着清冷寂寥，一如夏常安其人。
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回去一定要把他的院子好好收拾一番！姜微边走边看边想。
筹办工作其实没那么复杂，尤其对姜微一个已经对祈神灯节做了详尽研究的现代人来说，更何况她只需要出策划，执行布置这些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只是她不得不注意到随着自己滔滔不绝讲解节庆方案，司徒夫人的脸上的笑逐渐有点挂不住了。终于在姜微再也没法忽视她有些过于勉强的笑容时，她问出了心中疑惑：“嫂嫂，可是我哪里说的不太对？”
司徒夫人摇摇头：“你安排的很好，可是，今年灾情格外严重，府库基本没有剩余，朝廷的赈灾银两也多数要用来赈灾，这节庆花费……”
预算问题确实是根本的大问题，之前姜微也考虑过只是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若真是府库拿不出银两，又要办一场凝聚人心程式完整的大节庆，难度也是成指数上升的。
“预算的事我再想想办法……”思虑良久，姜微小声说道。
今天她还是不打算留宿在司徒叙家里，熟悉的环境有助于思考，顺便婉拒了司徒叙为她安排的轿辇，这种人力驱动的代步工具实在是让她有一种将自己的舒适建立在如此直接的剥削他人的痛苦上的感觉，她宁愿走回去。
“为何不坐轿？”夏常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姜微抬头去看，见他一身赤色官袍仍是那样高高坐在马上。
对啊，她怎么忘了，夏常安几乎是每日都要到司徒叙这里走一遭的，自己厚着脸皮自然可以再蹭他的马一起回去，显然再一再二有再三的时候自己的脸皮已经足够让她心安理得的提出跟夏常安一起回去。
“不会骑马又为何不坐轿？”
他又问了一遍，听不出什么语气。
“让人这样抬着我不喜欢。”
“他们就是做这个的。”
“人为什么一定要分高低贵贱？”
“你不让他们做他们便没有存在的意义，就像这马。”
姜微不说话了，是了，在这个时代，没有权力地位的人跟牲畜其实没什么不同，这里的每个人也都充分认可这件事，富人有钱可以以此来要求甚至要挟没有钱的穷人做任何事，甚至穷人还要甘之如饴。她没有办法反抗这种体制，因为这是在跟全社会为敌，她做不到，她是这里的外来客，是夏常安的下人，甚至都要自称一声“奴”。
“大人，奴可以预支一月的月钱吗？”
“要捐给祈神灯节？这可不是你一个月的月钱能支撑的支出。”
“不，奴要买匹马。”
这次是夏常安沉默了，姜微一直都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温顺，实际总是在用一些自己的方式反抗着一些他们都已经约定俗成的事情。
“听司徒叙说筹办祈神灯节银两不够，咱家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
“城中商户大多都还有富裕，只是不愿拿出来，咱家可以带着人从春辅、春驻两条路的商户那里筹钱。”
筹钱？这不就是逼捐吗。
姜微下意识是拒绝的，但是下一瞬一个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她将反驳的话咽回肚子里。夏常安是注定要成为一个坏人的，让一个坏人去逼捐，或者说让他去逼捐进而变成一个坏人，这不正是她此行的目的吗？
最终姜微仍是没办法无视自己的良心，除了逼捐一定有更好的办法，她如是想。
夏常安动作很迅速，说要搞一匹马还真就给她搞来了，甚至一改往日在她心目中的抠门形象，并没有预支她的月钱也没有再提钱的事。姜微就这样拥有了自己的交通工具——一匹比追风矮一个头的棕色小马，看起来性格就非常温驯，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阿温。
跟阿温培养感情的时候，姜微突然灵光一现，马术运动在她所在的那个时空仍是有钱人玩的玩意儿，甚至在一些地方赌马是合法的，靠着赌马大发横财的人也大有人在，赌马虽说在眼下有些行不通，但是类似□□的玩法应该还是可以的，她大可在这里在固春也组一个这样的局，让商户自愿加入，由固春知州府坐庄设个彩头，胜者可以的到彩头。
“抽奖？彩票？”夏常安看着眼前讲得眉飞色舞的姜微，敏锐地提取了关键词。
“能获得彩头的票子，简称彩票。”姜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可以请画师作画，设计一款本次祈神灯节的纪念彩票，每张彩票有不同的编号，任何人都可以购买自己心仪的号码，购买时留下编号记录，在祈神灯节最后一天放飞祈神灯之前由州府大人亲手抽出中奖号码，中奖者不仅可以获得银两奖励，还可以跟州府的各位大人共同代表百姓放飞祈神灯！”
夏常安真的很想知道姜微的小脑袋里究竟是怎样冒出这么多新奇想法的，他盯着姜微的脸看了会，此刻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倒是跟记忆里影子毫无相似之处，可他竟然不恼。
姜微说完就看着夏常安在打量她，给她看得一阵心虚。
“大人，我脸上又有什么东西吗？”
夏常安回过身来，摇了摇头，说道：“彩头只有一个，大部分人都会觉得抽中彩头的机会很小便不会参加，这个抽奖的游戏将会在开始之后不久就会结束，甚至基本可以推测是何人中了彩头。”
夏常安说的也不无道理，在设计之初姜微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搓了搓手指，看着夏常安道：“大人，其实我还有个plan B，额，就是第二个方案。奴观察了春辅春驻两条街的商户，发现他们的主营业务并不相同，春辅街更多的是成衣铺布庄家用摆件这类，春驻街主要是糕点胡饼吃食类，祈神灯节时吃食类的商铺一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但是像布庄这样的商铺能获得的顾客要远少于这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买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