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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湖底异变(九) 完了,安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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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站在一排剑前,端详良久,疑惑道:“三师兄你看,这把剑和其他剑摆放的位置都不一样。”
果然,别的剑一次排开,都是剑柄朝北,剑尖指南,而这把却是剑柄朝东,剑尖指西。
陆云停急道:“别碰……”
却是迟了,话音未落,就见陆鸣虔诚地伸手把剑的位置调整了一下。
倏地,脚下一空,陆云停猝不及防地掉了下去。与此同时,一直站在身旁五步之内的萧寒玉也一同掉了下来。
慌乱中,陆云停一手抓了萧寒玉,一手使了个轻身法。可诀还未念完,就停止下坠,两人一同落到了一个平面上。
以以往经验来看,不论高低,这么摔一跤,肯定会痛,只是轻重不同罢了。但这次,非但不疼,身下还绵软一片,像是掉在了一团棉花上。
侧头看去,竟是摔到了一张床上。难怪不疼,只是后背略微有点儿硌。
确定萧寒玉也没有摔到,陆云停才道:“寒玉,起来。”
萧寒玉闻言,轻哼一声,未动。
陆云停撑起胳膊,打算先起来,这才发现腰间被萧寒玉紧紧环着,而他此刻,还死死攥着萧寒玉的手……
自从死而复生后,他与萧寒玉的肢体接触也太频繁了!
陆云停不由得在心里捂了把脸,心道,之前的那些误会都还没解释清楚,可千万别让萧寒玉把自己划为全不知那类人。
“抱歉。”陆云停松了手,拍开搂在腰间的胳膊,率先爬起来。
萧寒玉愣了一下,收回胳膊,垂眸道:“是我唐突了。”
这幅模样似乎颇为受伤?
陆云停自我反思,寒玉果然不喜与旁人太过亲近,他以后再不能太过轻佻。
故作淡然地环顾四周,看陈设,这里应该是一间卧室。除了床外,墙边立着一个五层高的书架和一张书桌。桌上亮着一盏青灯,笔墨纸砚一应俱全,砚台里还有未干的墨汁。
“这间屋子应该常有人住。”萧寒玉已恢复如常,轻步走了过来,指尖拂过桌面,道,“一点灰尘也没有。”
陆云停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陆鸣从上面伸出脑袋,喊道:“喂,三师兄,你们在下面吗?”
陆云停刚想说“别下来,我们上去”,就见一道青影跳下,飘然地落到床上。
自己主动跳下来和一不留神掉下来的结果完全不同。前者因为毫无防备,掉下时四仰八叉,再怎么控制身形,跌落的姿势都不怎么体面。而后者则可以轻巧落地,潇洒飘逸。
陆鸣刚为自己的闪亮登场露出个得意的笑,谁知下一刻,脚底一软,不受控制地一头栽倒。雪白被褥上,登时留下两个拖着残影的大脚印。
“……”
陆鸣爬起来,跳出一步,难以置信道:“这是什么?床!墓地里怎会有这东西?”
陆云停和萧寒玉不语,都是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不难想象,能常年生活在墓穴里的,会是什么人?不是沉海昏的前辈就是高人。而陆鸣刚一进来,就弄脏了长辈的床褥……
陆鸣毛骨悚然,惊恐道:“完了完了,这个房间打扫得这么洁净,一看这位祖宗就是位爱干净的。我把人家床弄成这样,还能活?”
萧寒玉抱着胳膊,似笑非笑道:“左右都是先祖前辈,不会真拿你怎么样。最多把你留下,面壁思过二十年。”
“二十年!这还了得。”陆鸣耷拉着肩膀,忙四处找了起来,“我们得赶紧走了,肯定还有机关。”
说来奇怪,这里的所有出口都是单向通过,一旦进入,便不能原路返回。当陆鸣跳下后,头顶地砖自动合拢,再无法打开,只能另寻出路。
见状,陆云停道:“寒玉,你别吓他,待会儿他再慌不择路,不小心弄开个别的什么机关,不知道又掉到哪里。”
说罢,陆云停掐了个诀,把床上脏污消除,又顺手叠好被褥。
萧寒玉玩笑道:“那正好省事,免得再四处找了。”
虽嘴上这么说,萧寒玉还是自觉跟在陆鸣身后,防备他乱动一气。
眼看陆鸣的手划过书桌,伸向书架,陆云停阻拦道:“陆鸣,不可乱翻别人东西。”
陆鸣不以为意,随手取出一沓纸,道:“哎哟三师兄,这里修得跟迷宫一样,当然得好好找找看,不然……”
话说一半,陆鸣手中一顿,脸色骤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他身后,萧寒玉也微蹙眉头,神色却有些捉摸不透。
以为陆鸣又碰到了机关,陆云停抢前一步,调动灵力,蓄势待发。
然而,并没有石壁石门裂开的“嘎吱”声,脚下石砖也微丝未动,让他们脸色大变,是陆鸣手中展开的一沓宣纸。
那些纸上,每一张、每一帧,都是一副丹青。而纸上所画之人,都为同一人……
陆云停忽觉头皮发麻,那些画画得实在太传神,若非作画之人将画上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深深刻在脑海里,绝对画不不出如此惟妙惟肖的画像。
陆鸣已经惊得快说不出话了:“……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这么多二师兄的画像!这是谁画的,这里到底住的是谁?”
陆云停虽不知房间主人是谁,但可以肯定,这些自然不会是二师兄自己画的。没有谁能自恋到,成日对着镜子画自己。
萧寒玉唇角勾出一抹浅笑,若有所思地看向陆云停。正待说什么,忽然正了神色,轻声道:“有人来了。”
陆云停向前一步,挡在两位师弟前面,而陆鸣就地一滚,钻进床底下。
陆云停:“……”
墙壁上豁然开出一扇门。随后,一道森寒银光盖脸劈来。陆云停正欲格挡,萧寒玉抢前一步,将他拉到身后。与此同时,丢出玉扇,轻松挡下这一击。
银光消散后,看清来人,屋内三人都松了口气。陆鸣从床下爬出,拍着胸口:“大师兄,是你啊!太好了,你肯定知道怎么出去。”
来了正是成风。
他显然没料到擅闯卧室的人是自家师弟,愣了须臾,才走进来道:“怎么是你们?抱歉,我方才出手有点重,可有受伤?”
陆鸣拍拍灰:“大师兄,你以为躲在这里的人是谁?”
成风没有回答,而是诧异地看向萧寒玉。
萧寒玉收了扇子,恭敬道:“大师兄。”
陆云停伸手想把萧寒玉拉到身后,想了想,收回手,迈出一步挡在前面,道:“大师兄,寒玉这事说来话长,事从权宜,容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是我们之前误会萧……五师弟了。”陆鸣忙道,“我可以作证,四年前的事和他无关。”
顿了片刻,成风缓了神色,道:“这事以后再说。你们来得正好,禁地的藏宝库出事了。从昨日开始,里面的所有法宝都开始躁动。叶繁一人守在那里,恐怕镇守不了多久,我们得赶快过去帮他。”
陆云停道:“这些法宝威力当真巨大,躁动起来连先祖们布下的禁制都受到了波动。对了,几个时辰前,几名长老和弟子被卷进了湖里,大师兄是否见到?”
成风一惊:“他们被卷到湖里了?”
陆鸣将今日湖面上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成风神色凝重:“他们应该是卷到别的地方。若是有外人进入禁地,我不可能不知道。方才就是因为感应到你们,我才赶来的。”
这样说来,一旦有外人闯进墓地,禁区守护人便会立即发现。
闻言,陆云停更加忧心,沉海昏水域辽阔,若是那几名长老和弟子困在了别的地方,搜救不到,只怕凶多吉少。
萧寒玉温声道:“师兄别太担心,几位长老修为不差,弟子们都通水性。若是漂到了别的地方,岂非比这里更安全。”
沉海昏只有禁地上方水域凶险,其他地方反而风平浪静。
成风道:“五师弟所言正是。”
说完,他看了一眼地面,登时,沉了面色。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几百张丹青散落了一地。竟是方才发现有人来,一时情急,陆鸣随手放在桌上,被萧寒玉那惊鸿一扇,全扇了下来。
陆鸣忙弯腰去捡,一边捡,一边好奇道:“大师兄,你知道这间屋子的主人是谁吗?这人也忒奇怪,画了这么多二师兄的画像做什么。”
此话一出,房内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陆云停已经猜出这房间的主人就是成风。虽然觉得大师兄画这么多二师兄画像确实奇怪,但并未多想,只为自己擅入别人房间,还乱动主人东西被抓个正着而无地自容。
而萧寒玉神色却有些捉摸不透,似乎有抱歉,更有羡慕。
陆鸣见没人理他,又道:“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大师兄,这里到底住的是谁啊?”
陆云停在心里叹了口气,陆鸣啊,你怎么永远都这么……
萧寒玉收了扇子,道:“四师兄,这间屋子自然是二师兄的,不然怎么会有他的画像呢……这些都不重要,我们现在得先赶去藏宝库。”
成风双颊绯红,僵在一旁。
须臾后,他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道:“这是我的寝室,那些画也都是我画的。我的错,这么多年来,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我犯下的罪责不可饶恕,既对不起师父,也对不起师弟。”
“……”
几人都呆住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陆云停兀自想,大师兄说的痴心妄想是什么意思?是正常人理解的意思么?
陆鸣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道:“大师兄,你你你……你是说,你一直以来……”
萧寒玉无奈道:“陆鸣,我求你赶快闭嘴吧。”
几人似乎都明白了,又是一阵沉默。
陆云停脑子都快不转了,怎么还能这样?大师兄对二师兄怎么会是那种情义?
但眼下情形,实在太过尴尬,总得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于是,陆云停轻咳一声,道:“大师兄,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们无权干涉……二师兄那边不能再耽误了。”
斟酌片刻,成风严肃道:“多谢各位师弟,但这件事始终都是我的错,是我存了不该有的念想,与师父多年的教诲背道而驰,实在无颜面对诸位长辈和各位师弟。等此事了结,我便会向林师叔请罪。”
“大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不说,没人会知道。”陆鸣劝道,“挨竹条的滋味,可真要人命!”
陆云停却知,此事若被林师叔和定严长老知晓,定不是一顿戒条那么简单。但大师兄如何选择,旁人无权插手。
正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
头顶石板忽然松动,劈头盖脸向几人砸来。萧寒玉撑起屏障,挡住石块:“快走!”
不由分说,成风双手结印,几人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这门凭空出现,孤立在房屋中央,显得尤为突兀。而门内,五彩之光一闪而过,卷起疾风骤雨,正通往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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