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却是重逢 你现在叫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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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怎会如此怪异。
虽然确实有人会因为身辰八字或是命格等原因中途改名，但这小少年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他时，就这么问？
陆云停心中疑惑，却还是朝那少年笑了笑：“我叫陆宁，表字云停。我随师父姓，名和字都是他取的，从来不曾改过。”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萧寒玉看着陆云停的眼睛，温声道，“仙君，你师父给你取名时，可有说过出处？”
闻言，陆云停一怔。
萧寒玉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前面，道：“我随口一说，仙君你别多想。”
见这少年说话处事的风格老道成熟，又很通诗书，想必家境不错。陆云停好奇道：“寒玉，你家是哪里的？你父母也是仙门中人？”
沉默良久，萧寒玉才缓缓道：“我没有家，没有父母。我的名字是我恩公取的，读书识字也是他教的。”
“那你父母？”
萧寒玉沉声道：“都被仇人害死了。”
又是个可怜的孤儿，陆云停心中一酸，再同他讲话时，连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陆云停道：“你无处可去？怎么会一个人跑到羽柠深山里？”
萧寒玉道：“误入。”
说话间，便到了山下小镇。街头刚好有一家客栈亮着灯，几人收了佩剑，走了进去。
店小二正趴在柜台后打盹，见几位风姿卓越的仙君进来，马上来了精神：“几位仙君可是要住店？”
叶繁：“劳驾，三间客房。一间单间，另外两间要双人间。”
“好勒。”店小二熟练地取出钥匙，举着油灯，“几位的客房都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陆鸣挤到前面，抱住陆云停胳膊：“三师兄，我晚上要和你睡一个屋。”
从进了客栈后，陆云停的一只胳膊就被萧寒玉拽着，现在另一只又被陆鸣抱着，他每走一步，就像拖着两个人形口袋。
陆云停无奈道：“陆鸣，别闹。今晚你和二师兄睡一个屋。”
“我不，二师兄不给我讲故事！”
陆云停：“我也没给你讲过故事。”
“我不我不我不，我就要和你睡一屋……”陆鸣指着萧寒玉，“让他和二师兄睡！”
陆云停正了神色：“陆鸣，二师兄听到要生气了。”
“反正我不管，三师兄是我的，别人休想抢去。”
楼梯狭窄，陆鸣一闹，就挡住去路。正僵持不下时，忽然“嘶”的一声，萧寒玉捂住肚子，倒了下去。
“……你装什么装，”陆鸣怒道，“我就指了你一下，又没挨到你！”
“寒玉！”陆云停挣开陆鸣手臂，一把接住寒玉，又将他打横抱起，对店小二道，“快把房门打开。”
落到后头的店小二上前一看，有人在他店里晕倒，早吓傻了：“……要不，先请、请个大夫，给瞧、瞧瞧。”
陆云停：“不用，开门。”
开了房门，店小二丢下一句“我去打点热水”便跑了。
陆云停将萧寒玉放到床上，方怡荀喂了颗补血的丹药给他，又细细探查他的脉象，神色忽然凝重起来。
陆云停紧张道：“方师姐，这孩子？”
“性命无碍。”方怡荀迟疑眉道，“只是，他的脉象很奇怪，一时间，我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
叶繁道：“不如明日将他带回岛上，请柳师叔再给瞧瞧。”
“我也正有此意。”方怡荀站起来道，“他需要静养，现在睡熟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陆云停站起来道：“多谢方师姐，你们先回房休息。陆鸣，你也和二师兄早点睡。”
本还想说点儿什么，见闹成这样，陆鸣只好乖乖走了。
陆云停叫店小二打来热水，拧了帕子，把萧寒玉脸上的血渍泥点细细擦掉，露出原本干净精致的脸。
见这孩子在睡梦中都紧抿嘴唇，微蹙眉头，像是有满腹的心事和委屈，陆云停忍不住伸手抚了抚拧着的眉头，轻声安慰：“好好睡吧，一切都过去了，别怕。”
萧寒玉轻轻“喔”了一声，果然舒展了表情。
陆云停道：“我再帮你擦擦手。”
洗了帕子，陆云停帮萧寒玉擦了手背，又翻过来，擦手心，动作放得极轻，极温柔。
擦完后，陆云停起身，准备出去倒水，萧寒玉突然睁开眼，呢喃道：“仙君。”
陆云停放下脸盆，坐回床边，帮他盖好被子：“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萧寒玉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仙君，我能、能一直跟着你吗？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的意思是，我想、想……无论以后你去哪里，我都一直跟着你，可以吗？”
小少年眼神诚恳明亮，语气中又带着几分祈求和撒娇，陆云停心底的某根弦莫名被触动。他思量片刻，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回沉海昏，也当我师父的弟子，行么？”
萧寒玉勾起唇角，笑了笑，闭上眼睛。
陆云停学师父的样子，轻轻拍打萧寒玉胸口，不多时，便听他呼吸变缓，沉沉睡去。
熄了灯，陆云停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察觉到门外有人，低声道：“谁？”
“云停，你睡了吗？我有话要跟你说。”是方怡荀的声音。
陆云停穿好外衫，轻轻拉开房门。
“方师姐。”
“云停，我方才回去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方怡荀咬了咬嘴唇，道，“我方才把那孩子脉象，发现他……”
见方怡荀神色焦灼，陆云停心中越发不安：“有何不妥？”
“……他似乎只有半块心脏。”
“半块？什么意思？”
“他之前应该是被人活剜过心，现在在他的体内，只剩半块残缺的心脏。”
活人剜心，陆云停不敢想象谁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被剜的时候，萧寒玉该有多绝望。
翌日清晨，陆云停找了件陆鸣的衣衫，帮萧寒玉换上，又将他按在凳子上，仔细帮他梳洗头发：“寒玉，待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家。”
萧寒玉唇边带着笑：“好。”
陆鸣在一旁道：“三师兄，你真要带他回沉海昏？”
“是。师父一直想再收个徒弟，但没遇到合适的。寒玉与我们有缘，仙骨又好，不是正好……陆鸣，把发带递给我。”
十三岁的少年本不用束发，但既然要入仙门，就得收拾得干净利落些。陆云停将萧寒玉的墨色长发用门派统一的白玉色发带高高束起，两缕飘带置于脑后，整个人登时仙气十足。
陆云停端详片刻，点头道：“不错，真像个小仙君。陆鸣你也有伴儿了，寒玉虽长了你一岁，但按规矩，以后他就是你五师弟了。”
陆鸣嘟囔道：“师父还没答应呢！”
陆云停收起梳子，凝了神色：“放心，师父会答应的。”
不到午时，几人便回到沉海昏。方怡荀见过陆宵碧后，回了落霞岛。叶繁在堂内向掌门汇报昨晚羽柠山一行的收获。
陆云停带着陆鸣和萧寒玉在堂前小院的石凳上坐着。
陆鸣趴在石桌上打瞌睡。萧寒玉则安静地端坐在石凳上，后背挺得笔直，既没有因为第一次到仙门圣地而紧张，也没有被岛上景色吸引，东张西望，四处瞎看。
这性子倒是和陆云停颇有几分相似。虽然陆云停只比萧寒玉长了三岁，但在岛上修行的这几年，早练得沉稳，很少将自己喜怒好恶写于脸上。
而这少年亦是如此，一副天塌了也能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样子。陆云停不禁生出几分欣赏。
“阿宁，进来。”陆宵碧在堂里喊道，“你们都进来吧。”
堂里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玄青色长袍的男子。他束着高冠，面容俊朗，虽看不出年岁，却极为庄严肃穆。见他们进来，微一颔首。
堂下站着位青年，面容清秀，却不苟言笑，给人冷冰冰的感觉，这人正是叶繁。
陆云停和陆鸣上前行礼：“师父！二师兄！”
萧寒玉也行礼道：“仙尊！叶仙君！”
陆宵碧从座上缓缓走下来，不疾不徐地扫了几人一眼，才道：“阿宁，这孩子就是你昨夜在羽柠山里救出的？”
“是，师父。他叫萧寒玉，无父无母无处可去。”陆云停看着陆宵碧，忽然身子一矮，跪了下去，“师父，陆宁求您收萧寒玉为关门弟子！”
沉海昏虽然人人知礼懂礼，却很少行跪拜这种大礼。他这一跪，几人都惊了一跳。
陆宵碧不语，后退了一步，负手转了回去。
萧寒玉微微蹙起眉头，握起的拳头上青筋分明，他对陆云停轻声道：“仙君，你不必……”
陆云停偏过头，无声道：“你别管。”
叶繁略微不安地看向陆宵碧，缓和道：“云停，师父他自有决断，你先起来。”
陆云停应了一声，却不起来。
陆宵碧知道陆云停的性子，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转过身，目光停在萧寒玉脸上，示意他伸出胳膊。
萧寒玉面无表情，顿了片刻，才奉上左腕。陆宵碧端了两根手指，按住他腕脉，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使了力道。
只需两下，萧寒玉瞬间面色发白，额头冷汗涔涔。
须臾后，陆宵碧收了手，点头道：“此子可塑。以后，便是我安澜岛五弟子，此生我也不会再收徒弟。”
陆云停并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他听闻师父肯收下萧寒玉，立即道：“多谢师父。”
陆宵碧轻叹了口气：“阿宁，你可以起来了。”
萧寒玉仍面无表情，鞠身行礼：“弟子萧寒玉，拜见师父。”
叶繁和陆鸣跟声道：“恭喜师父新收爱徒，恭喜五师弟。”
陆宵碧一手负在背后，走回高位，道：“我收弟子，向来不讲究什么仪式，从今日起，便算你正式拜入我门下了。你大师兄成风这几日在后山闭关，日后再见。二师兄叶繁，三师兄陆云停，四师兄陆鸣也都已经认识了？”
萧寒玉：“是师父，都认识了。”
陆宵碧：“好，既是如此，为师还有几句劝诫要讲，其他人都先出去。”
几人齐声道：“是。”
其余几人走出大殿，顺道带上了大门，只留了陆宵碧和萧寒玉二人在堂内。
陆宵碧每次收徒，都会留下一句诫语，既是鼓励，也有规训之意。
一炷香后，萧寒玉走了出来。
虽然不知师父给他留了什么诫语，但陆云停见他左手腕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却是重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