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咸甜永动机 “提供薯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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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的猜测。”
容铖叹息一声：“而且不仅是阿莫斯，还有决斗以后表面平静的二军团。”
“自决斗之后，你就是一把让莫顿家族无法安寝的钥匙。此前二军团发来过监察官借调函，都被我挡了过去，现在他们竟愿意和阿莫斯联手，借托演习的名义进入15扇区，三军团没有能力拒绝。”
拒绝等于公开谋反，所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上将在负重前行罢了。
莱诺立刻说：“您已经帮了我们太多，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伤还没养好就得四处转移了。现在如此，已是最好的形势，一二军团本身就有矛盾，这对我们有利。”
“我还可以反向追踪一二军团，切断他们的爪子，把战场拉到明面上。”塞西尔冷声接道，他的蓝眼睛在昏暗处像锋利的冰刃，望向莱诺时又化成柔光闪烁的湖面。
容铖微微颔首：“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我们可以商议执行。”
“不过这次莫顿家族明知阿莫斯的图谋也愿与他合作，本身说明了一些问题。而阿莫斯现在风头正盛，又有虫皇的全部支持。恐怕最终，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更彻底的解决方案。”
什么是彻底的解决方案？
莱诺沉默下来，侧头和塞西尔对视。
冰蓝瞳孔刚从愤怒的竖瞳恢复原状，折出久违的锋芒和不驯，好像最初那满船舱幽蓝矿晶还在眼底闪耀。
莱诺一时既被星夜宝石般的光芒触动，心头又再次浮起那朵模糊阴云，让他忽然理解了容铖眼底悲欣交集的感伤。
那是爱、也只能是爱带来的骄傲与悲伤。
一路到现在，云林号其实已指向了解决问题的方向。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的他也许就撸胳膊上了，现在则应该稳重地慢下来，多考虑塞西尔的想法。
因为成熟和不成熟的区别就在于，成熟的艺术家应该适当满足伴侣爱护宇宙级保护动物的核心需求。
“其实不需要急于找到最终方案，”容铖温声打断莱诺的思绪，目光里透着了然和安抚，“提前告诉你，只是让你更有准备，而非忧虑过甚或者仓促行动。”
容铖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缓缓伸手，轻拍在莱诺的肩膀：“在事态明朗以前，你们先跟紧我。我保证，我的旗舰在一天，你们就无需担忧安全。”
因为容铖的提醒，周六莱诺没有四处放风，去隔壁陪了维泽一天。
虽然初得穿梭艇自由也不自由，但值得安慰的是，下午早早回家时，塞西尔已经打发走特战队员，烤着低卡巴斯克等他了。
莱诺立在玄关衣架旁深吸一口气，把奶香和咸香灌了满腹。
无论什么时刻，爱和码头上的薯条，都万万不可辜负。
转身，邪恶海鸥蓄力成功，扑向茶几上罕见的炸薯条。
“咸甜永动机！你怎么勘破了我的机密搭配！呼呼呼......好香！”莱诺叼进一根烫薯条，立刻嘶嘶哈哈吹气，甩着手指去揪耳朵。
塞西尔早有准备般递过一杯凉水，顺手把莱诺手指挂到自己耳垂上，蓝眼睛期待地斜睨他：“好几个早上你都在监察室里这么违规。”
莱诺咽下薯条，老脸一红。
想当初，他为了激前政敌馋得失去理智，还故意在外卖袋外套了监察官办公室的文件袋，每捞一根都会收获双倍纸袋响，还有大佬的两眼冰碴飞刀。
虽然监察官的违规零食没馋到大佬，监察官自己不是成功馋到了么！
莱诺得意微笑，手上加了两分力，夹住前政敌最丰润的地方揉来碾去，几下就看到冷白中透出水红。
大佬别的地方都充满力量和控制感，唯独耳垂凉凉软软，有种柔弱无依的肉感，和胸前腰后一样敏感，是他们最近学习实践的新发现。
莱诺把塞西尔和耳垂一起送来的暗示读得透彻，把不相干的话又往后抛了抛，嘴上故意道：“大胆！你怎么能监视没吃早饭的监察官？”
塞西尔似乎松了口气，嘴角得意又傲然地微微折起：“吃过薯条的监察官，就可以监视了吗？”
他语气压得和监察室里挑事那么像，冷峻又不驯，湛蓝的瞳孔却诚实得很，在溢出的透亮水膜下，随着莱诺手指动作一缩一缩的。
莱诺心跳瞬时飙升，揪着挑事者的腰带拉近，公正宣判：“提供薯条者可以监视，但不能免罚。”
挑事大佬这几天在家只穿作训服最里面的紧身黑背心，配黑色宽腰带衬托倒三角身材。
此刻效果凸显，胸口起伏早已掩饰不住，面包山之间的沟壑若隐若现。
可他仍不罢休，还暗自倾身用力，向莱诺凑得更近：“那监察官敢不敢，立即执行......嘶......”
一声抽气截断话语，监察官脚下使了巧劲儿，把挑事者按倒在沙发毯里，就地正法。
背心下沿被一下抽出卷起，动作中的力度气势激得挑事者腹肌直抖。他伸长四肢揽紧监察官，抽着气反击，却很快在监察官的力度下丢盔卸甲。
没一会儿就叼住背心下沿，偏头把蓝眼睛和低吟声藏进沙发毯的柔软褶皱间，很快被数罪并罚，心服口服。
好在一番执法之后，巴斯克刚刚出炉，晃起来和面包山一样duangduang可爱，正好一起进献给监察官。
因勤奋审案而饥肠辘辘的监察官窝进沙发一角，后背紧贴被执法后分外鼓胀的面包山，和挑事者你半口我半口瓜分完。
等这顿过于丰盛的下午茶结束，天色已经转暗。
他们谁也没起来开灯，就这么紧拥着躺在沙发上消汗，细数彼此的心跳，一起听窗外初秋夜晚的虫鸣。
主星已经绝迹、只在此时此处登场的秋虫鸣唱，多么短暂和宝贵。
若是回到孤星丛林里，就只有变异颚虫的扣齿声......
就跟打快板似的。
风里慢慢渗进些凉意，塞西尔像察觉到什么似的，扯过一截沙发毯捂在他腰上，还故意用手压了压。
“......”
莱诺默默咽下含在舌尖的话，把自己身下的毯子抻出来一些，分到塞西尔块垒分明的腰腹间。
秋虫又唱完一曲。
塞西尔转过头来，用挺直的鼻梁泄愤似的拱了拱莱诺的耳朵：“坏虫，你还是说吧。”
邪恶大坏虫：“？”前政敌的读心术又精进了？
塞西尔轻哼一声，带着被折腾得没缓过来的沙哑鼻音：“你脑子里的思考声都快盖过虫叫了。”
“哦。”莱诺窝在他肩窝里干巴巴道：“那我不想了。”
“记性太好，薯条小蛋糕还有......都收买不了，”塞西尔不情不愿地小声嘟囔：“你说吧，我开玩笑的。”
被收买的差点找不着北的邪恶大坏虫连忙努嘴，讨好地嘬了嘬眼前汗湿的锁骨。那上面有不少他刚才留下的深浅印迹，一般这种时刻，塞西尔挺喜欢他这样轻轻安抚。
没一会儿，一声布料抖动般的轻微声响。塞西尔受不住地放出了翅翼，揽在莱诺后背的胳膊也紧了紧，用鼻音又哼出一句：“坏虫。”
是催他别撩了快说的语调。莱诺心里一软，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迟疑，一时没收住轻重，嘬得塞西尔挺胸直蹭他。
“......”再不说今晚也别想说了，莱诺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反应，试着尽量轻松地问出口：“塞西尔教官，你说，要想彻底解决问题，邪恶大坏虫能不能回孤星走走，去看看......”
看看钥矿和壁画。
“不许，”没等他说完，塞西尔湿淋淋的长腿立刻耍赖似的缠上来，翅翼也合过来把光线遮了个严实，好像要隔绝住什么，“教官不想坏虫去孤星。”
莱诺在黑暗中摸下去，往他大腿紧绷的肌肉上戳了戳：“可坏虫是孤星游击队，能绝地求生，还能打败大坏蛋。”
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直接谈起假星盗和加洛东·莫顿，尤其是与莫顿的决斗。以前话题赶到这，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顺过去。
塞西尔四肢反射性收紧，在翅翼下的黑暗中把莱诺牢牢圈在怀里，沉默片刻才低低说：“嗯，你是最厉害的......”
前胸肌肤相贴，他微小的颤动和低落的嗓音震得莱诺胸口酸胀，手悉悉索索伸过去，安抚地贴上塞西尔后背，像帮他顺毛一样轻轻按揉。
塞西尔敏感又舒服地哼声，脊背轻颤着挺了挺，忽然埋进莱诺颈侧，闷声嘟囔：“有时我想，是不是第一次，我不该鼓励你去......”
“两次，都有我顾不到的地方，都让你受伤了。我本来，是想要给你最好的，一切中的最好的。”
这些话裹着湿漉漉的潮气，又没头没尾听不真切，但莱诺一下子全懂了。
就像洞穴中容铖的目光，留守的一方和离开战斗的一方，承受的其实一样多。
哪怕强大如塞西尔，也会因力所不及而心悸后怕。
结实的脊背在掌下微微起伏，线条流畅如利刃，又带着暖洋洋的生命气息。
莱诺眼前再次闪过洞穴里塞西尔凝望云林号的神情，仿佛正在无穷烈火中经受淬炼，那么锋利耀眼，却又脆弱非常。
也许一切的答案就在最凶险最不适合生存的孤星。
可他要把塞西尔再一次推进火里吗？
曾经卷走云林号的那片大火。
莱诺悄悄吐出一口气。
他轻轻挪了挪，和塞西尔侧脸相贴，在流畅又滑溜的地方安慰地蹭了蹭。
他们几乎是一同开口：“你......”
莱诺有些惊讶，赶忙说：“你先说。”
塞西尔似乎低低叹了口气，嘴唇碰了碰莱诺耳朵：“你是对的。我刚才只是忍不住。”
“我明白，你都想了好几天了，这个方案确实是最好、最彻底的。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护着你，不让你......”
他的声音哑了起来，顿住说不下去了。
莱诺心里软成一片，掌心贴在他后背，沿格外温暖的脊柱凹陷处慢慢揉着：“随口一说的方案，哪里是最好的？”
“我知道特战队这周一直在和容铖讨论方案，塞西尔教官能讲讲吗？”
***
军演前夜。
无数艘大大小小的飞船漂浮在黑暗深空中，在它们下方，黄绿色的曼塔星静静旋转。
一排错落光点自曼塔星升起，划过一个长而平直的弓形，延伸进飞船群中，又从中拐过一个小弧度，接回曼塔。
如同两座镜像对称的浮桥，为即将起航的船队输送物资补给、运走大件废弃物。
看着挺好看，可身处其中，其实很像堵在主星早高峰的公共穿梭艇里。
尤其船队正中还停着那艘体型庞大的监察官飞船，船侧闪烁着虫皇眼形徽章，红得滴血，左右来回高频闪动，像个疯球的交通灯。
闪得莱诺领口都勒得慌。
他干脆脱掉监察官制服往后座一甩，往嘴里扔了两颗焦糖海盐味爆米花，把最后三颗递向身边：“幸亏走前揣了一包，跟着我这种经验丰富又不同流合污的监察官，排这种慢队是不是很......”
指尖一阵湿热，塞西尔没伸手接，直接俯身叼走爆米花，还顺便卷光了指尖的糖浆。
疯球交通灯秒变深夜舞池灯。
莱诺差点咬到舌头：“......幸福。”
“嗯，幸福。”
塞西尔舌尖被灯光衬得更加殷红，唇角满足又得意地折起，伸手从储物格拿出一袋什么递给他。
正直的监察官在立即办了挑事大佬和坚持遵纪守法之间艰难纠结着，低头看向手中的东西。
一袋黄油芝士味爆米花，还热乎着。
“容铖说，分给你的这艘穿梭艇也是他亲手改装的，不仅速度快，几层储物格还都有保温冷藏功能，让咱们这次一定要用上。”
塞西尔说着，再打开储物格给莱诺看了一眼：“到入舱估计还要一个多小时，我准备了好几样，还有那天的巴斯克，不知道你吃腻没......唔......”
看来是不会吃腻的，嗯。
舷窗外，飞船队列缓缓移动，眼形徽章四下旋转。
从队首到队尾，再从队尾到队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