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李英泽 在现实世界 ...

  •   在现实世界醒来的丁与初一刻也等不了,她将小羊塞进背包,跟护士和护工做了交接,匆匆赶回家里。
      坠星渊,坠星渊。
      如果坠星渊里真的有东西,那么原稿里一定会写。原稿,原稿到底在哪里呢?
      她迫不及待的给出版社的联系人再次打去了电话,却被告知已经联系上杨鸣的女儿,两个月后他即将回国。
      “那在这期间,我能跟他联系吗?”
      对面那头听起来很遗憾:“抱歉丁小姐,杨主编知道张老师的后人想要联系他非常开心,也很主动,但我们两国毕竟有时差,他本人才刚动了手术,所以他的家人希望我们最近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丁与初压下万千情绪,简短而礼貌的回复:“我能理解,我愿意尊重。”
      挂断电话,她的情绪低落了不少。缺少了责编的支持,她还是只能从家庭内部想办法。
      她站在主卧门口,里面的情景让人眼前一黑。算了,找东西什么的慢慢来吧,先把卫生打扫打扫再说。
      之前为了维持原貌,她对这里的打扫通常很表面,想也知道有多少卫生死角。现在整个房间早被她翻得乱七八糟,她索性借此机会抛开过往,里里外外的打扫个遍。
      主卧打扫的最后一站是更换床单被罩。因为没人睡,所以更换周期非常长。丁与初将新床单铺好,把边角向床垫里折的时候,意外摸到了一段布做的绳子。她抽出来一看,发现是镶嵌在床板上的拉绳。她用力一拉,床板整个被抬了起来,露出了下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储物空间。
      真是灯下黑啊!为了找原稿,屋子角角落落她都一点点翻了,居然把屋里最显眼的箱式床给漏了。
      床板下的东西堆的很杂,丁与初费劲挪开被褥、旧衣服、玩偶等等,视线立刻被一只小铁箱吸引了,这个东西放在一堆柔软的杂物中,显得格格不入。
      铁箱是老款式箱,有锁鼻却并没落锁,丁与初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的全是老式日记本,粗略一翻就能发现,日记本上按顺序都做了编号。
      她略略翻了几下,找出编号为(1)的笔记本,小心的翻开。泛黄发脆的纸张伴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蓝黑墨水,年代感扑面而来。
      “19XX年4月21日,星期四,天气:小雨”
      标准的日记开头,丁与初心情有些失落。
      算下来,这本日记距今已有六十余年,应当是姥姥二十岁左右少女时代的记忆。她好奇的读了起来,却被日记的第一句震的头皮发麻:
      “说起来真的让人难以理解,我好像做了一个梦,睡着之后,我就变成一个古代小男孩了。但这似乎又不是梦,因为我今天,就在刚刚,刚刚从小男孩的身体里回来。那个小男孩有名有姓,他的爸爸妈妈叫他李英泽。”
      丁与初仿佛被人攫住了呼吸,她双手撑住额头,一时半会都缓不过来。
      对于李英泽的真实身份,她有很多种猜测。她甚至猜测过李英泽就是她早逝的姥爷,可没想到,李英泽竟是姥姥本人!姥姥在那边,居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她迫不及待的向下读起来
      “4月22日,星期五,天气:小雨”
      “今天我又‘过去’了,这次我搞清了一些事,李英泽年方八岁,还有幼弟一人。李家种地为业,庆幸那里的活计与此处相同,还能应付一二……”
      张巧凤穿越生活的起点与丁与初有所不同,她穿过去变成李英泽之后,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种地。
      李家是普通农户,四个人成日在一个锅里搅食,大儿子的变化很快引起夫妻俩的注意,可更大的变故出现,使得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对儿子的看法专心应对:李家的庄稼长疯了。
      张巧凤在日记里写道:“此时正是麦子灌浆的季节,‘爹爹’带着我每日劳作在田间地头,感叹今年的收成是前所未有的好。可旁边田垄里的庄稼似乎与往年并没什么差别。乡亲们一波一波的来套爹娘的话,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张巧凤彼时二十岁,想要伪装成一个八岁男孩简直难如登天。就在她感觉快装不下去的时候,她的师尊从村庄旁路过,因为好奇麦子生长的异常而来到他的家中,两人就此相遇。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流水账,丁与初边快速阅读边向后翻找,连翻了几页后终于停了下来。
      李英泽被闻玠长老带回云暮宗后,一开始并非如小说里般直接将他收为亲传弟子。彼时云暮宗不分内外门,他的经历跟丁与初相似,忙时听课,闲时挖草。几个月后,他被几个师兄带去后山玩耍,在师兄的怂恿下,他准备踏入后山青石板路旁边的密林中寻找所谓的“机缘”。
      日记里写道:"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空中有金色纹路,我一无所知,只想快些将宝物取回……幸得闻玠长老及时赶到,厉喝将我制止。”
      “长老盛怒,当场重罚了一众师兄。”
      读到此处,丁与初惊出一身冷汗。这地方,不就是坠星渊吗!
      日记里继续写道:“后来他才告诉我,那里名叫坠星渊,曾是昊天君修炼并研制阵法的地方。只是昊天君飞升已近千年,许多道法已失传,因此,没人再进去过。他向那里投出一颗石头,石头打在金色纹路上如同打在墙上,瞬间化成齑粉,可见此处危险。今日这几个师兄以性命为玩笑实在是大大的不该,他已禀报宗主,将几人逐出师门。”
      “可是我想,如此危险之处,为何没有警示牌?今日被长老拦住是我之幸,可后世仍要有千千万万弟子入门,岂能每人都如我哉?”
      “不行,我定要立个标语警示后世弟子!”
      张巧凤是个行动派,等闻玠发现此事时,两块灰白的大石头已经竖在坠星渊外了。左边“此处危险”,右边“请勿靠近”,看着着实醒目也非常危险。
      闻玠长老一身冷汗,狠狠斥责小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李英泽反而振振有词。张巧凤在日记里写道:“我反问闻玠老头,如此危险的地方,为何不立个牌子?若是当时就有警示语,我才不会靠近。他说,此地与云暮宗主灵脉相连,任何改动都恐与其中阵法形成呼应,引发内部规则扭曲,或伤及自身,因此多少年都无人敢设警示牌。
      张巧凤这篇日记最后写道:“那里地上金线流动甚是明显,我特意避开金线挑了块空地,立上之后也没甚不妥,奇怪了,这有何难?”
      金线?!
      丁与初心中一惊,赶忙去挑着看后面的内容。李英泽正经拜师后很快开启了高强度符咒学习,姥姥果然频繁写过许多次自己如何通过观看符咒灵力流动辅助学习的内容。
      所以,这就是李英泽学符咒快的真相,他和自己一样,能看到金线流动。
      合上日记,丁与初越发对宗门的行事有了判断。
      既然姥姥就是李英泽,她又有这种符咒天赋,那想必小说最后的登顶青莲峰并非虚构。小说里他就是战力天花板。不仅是云暮宗,放眼整个修仙界,除了有数的几个化神期自始至终没跟他交过手以外,能打得过他的一个都没有。小说中后期,盛怒之下彻底放开手脚的李英泽甚至能单枪匹马把一个不逊于云暮宗的大型宗门打穿,还把人家宗主堂而皇之的抓走了。如果这些都取自真实史实的话,那既然如此,换成是谁执掌宗门,都会迫切希望再一位“李英泽”。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的这种超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跟她们都是穿越者有关吗?姥姥似乎还附赠了一个能使植物茂盛的超级木灵根,这个能力她可没有,那她有这种附赠能力吗?
      其实,相比起这个事,丁与初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宗门对李英泽的能力了解止于皮毛,说明姥姥至死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实际能力,这个选择就非常说明问题。看来能力暴露可能引发的问题,远比自己想的更复杂。
      丁与初要摸着李英泽过河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日记看到这里,“睡觉”的时间也该到了。这个秘密太大,大到除了她自己,没人理解得了。她忽然很想再跟迷妹师姐聊聊李英泽,也想再走走姥姥设计的外门。但回到云暮宗后的丁与初,还是选择先去把师姐们料理好。
      师姐们康复的极快,但毕竟再善济堂不方便,吃完饭只能闲聊。她只起了个“李英泽”的头,几个师姐就轮流说个不停。托秀芳的福,现在大家都知道是新入坑的李英泽迷妹,她只起了个头,几个师姐就轮流讲了起来。可讲着讲着,话题就歪了。
      “不对,陈淞凡是少宗主的嫡长子,自然是最受重视的。”
      “每次带队进秘境的都是陈流云,颇有其祖父之风,当然是陈流云!”
      别看黄澄玉和徐燕关系好,可各自追的星并不一样,甚至水火不容,每每提起来都要吵个没完。丁与初乐呵呵的看她们吵了一会,悄悄的问:“陈流云祖父是谁啊?”
      秀芳有点奇怪:“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他俩都是宗主的孙子,祖父当然是李英泽了!”
      丁与初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的意思是,少宗主,是师祖的儿子?”
      秀芳看“单玄霜”像在看傻子:“多新鲜啊,咱宗主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他是谁。”
      丁与初赶紧僵硬的回答:“不是,我只是以为师祖的后代不说惊世绝伦也得……”
      陈明渊能力平庸,在宗内的名声不算好听,他为人熟知全是因为花边新闻,除此之外,就是儿子生的贼多。
      秀芳赶紧把她的嘴捂上,小声说:“你不要命了!内门的聆风堂就归少宗主管,我听说他们无孔不入,在外门也安插了人,可不敢胡说。”
      丁与初的震惊还没过去,赶紧木木的点点头。
      不er,这对吗?这不对吧!李英泽不是穿着马甲的她姥姥吗?她姥姥……在这个世界,和人,生了儿子?!
      这说明她姥姥做过……
      丁与初戴上痛苦面具:不行不行,这事完全没法细想。
      就几句话的功夫,那边战火已经升级了。
      按说两个师姐平时也吵,可哪次也没这次吵的厉害。徐师姐瞪着眼睛说英雄不问出身,黄师姐扶着腰站起来说自己之所以被震伤五脏六腑全是陈流云带队带的。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张恩拖着肿胀的身体过来把两人隔开,秀芳敲着床沿大喊:“你俩是不是闲的!这不是在灵兽苑!”丁与初还在为该叫陈明渊舅舅还是叔叔进行混乱的计算,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关键时刻,善济堂的女修端着一碗药膏走了进来。她让将四周围的帘子一拉,撩起两位师姐的衣服解开绷带查看伤口。丁与初的视觉异常还有一点,伤口一露出来,她立刻就看到,那上面覆盖着丝丝缕缕的红黑之气,绞成一团十分恶心恐怖。
      那女修各挖了一勺药膏覆盖在两人的伤口上,徐师姐立刻发出了“哎呦”的声音。女修面无表情的说:“都告诉过你了,感染了妖气的人易怒,怒气也会反过来滋养妖气,你俩还不知收敛,看,伤口恶化了吧?这么疼也是活该。”
      丁与初抬眼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