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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疼哭了 玩弄你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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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洄并不回答,只是轻飘飘地瞥了这个愣头青一眼,带着几分同情。
“看来你眼神不大好。”
“你敢嘲讽我?”小弟子震怒。
姜祀灵再怎么废物,也是姜家人,但这来历不明的狐妖又算什么东西?
“二少爷,他想杀了我。”
银洄动作如行云流水,躲到了姜祀灵身后,脸色隐隐发白,像是被吓坏了。
吊梢眼女修直瞪瞪看着银洄,骂道:“这狐狸精果然诡计多端,姜二你别被骗了!”
姜祀灵将墨黑的眉峰一挑,眼睛里荡着一层剔透的水波,他动也不动,只是冷冷道:“别担心,他能杀了你的概率比蜗牛杀人的还低。”
小弟子气得七窍生烟,“你为了一个妖孽羞辱我?”
“唉,你知道比蠢货更令人生厌的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
姜祀灵语气中带着一份惋惜,“就是像你这样,蠢而不自知,还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你!”
叮!
仇恨值+8
“别吵了!”
许久未出声的杜寒渚掩面,他指着小弟子斜后方的地面。
青石板上赫然斜插着几根黑色的尖刺,仔细一看,上面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这位道友刚刚救了你。”杜寒渚咬牙切齿。
他碍于杜家的脸面,不得不承认这下贱的狐妖救了自己的亲师弟。
“道歉!”
众人赧然,小弟子憋得满脸通红,他直僵僵上前,猛地鞠了个躬,“…对不起!”
银洄斯斯文文地说:“我没关系的,只是下次不要再随便冤枉别人了。”
此话一出,杜寒渚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他堂堂人族天骄,今日被一个妖孽给教育了,而且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想到这里,他更是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姜祀灵。
仇恨值+3
姜祀灵:……
这杜寒渚不瞪男主,瞪他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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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的夜凉浸浸的,半轮残月像一柄冒着寒光的镰刀。
杜寒渚一行人追着花轿而去,姜祀灵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大造化…奔雷寂灭魔主,这个世界的炼气和筑基口诀是什么?”
这还是姜祀灵第一次有求于它,魔物心中得意,暗道:“这小子终于知道了我的好处……”
它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还以为你早就胸有成竹,居然想临时抱魔脚?」
「这不是有你在吗?」姜祀灵早已捋清它的脾性,一口一个魔主大人哄得它心花怒放。
「哼,但我的代价可不是谁都付得起的!」
这魔物开始蹬鼻子上脸了,姜祀灵早有准备,「大人你放心,我在此立誓,定将那些自诩光风霁月的名门正道杀干净……」
谁知,魔物大骂:「你这混账,谁让你杀人了?」
姜祀灵一头雾水,又听它道:「你这废柴眼光竟如此短浅,谁稀罕那些污浊的肉身了!」
「本座需要的是你飞升到那神都天宫,那些仙人可是大补之物,然后本座就可以……嘻嘻嘻嘻!」
姜祀灵大惊,自己拿的剧本不是个下场悲惨的炮灰吗?现在还要和主角团竞争飞升的名额?
「这样,你在此立下飞升毒誓,否则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姜祀灵惊恐万分,「飞升讲究机缘,如果命中注定我与仙位无缘,该如何?」
魔物冷哼道:「那你就去死!」
姜祀灵后悔万分,「……不不不,我不问你了我不问你了!」
……
“摒除杂念,意守丹田。”
“仰日月之华,引天地之息。”
姜祀灵呆滞地默念着口诀。
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擦擦啦啦地揉搓着三根灯心草。
银洄走在前面,离他半丈远。
还是姜祀灵率先开了口,“这位白色公子…从离开主城区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银洄听了这话,果真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我一直走在你前方,怎么就变成了我无缘无故跟着你?”
银洄偏过头,似乎是被逗笑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姜祀灵没有回答,双手背在身后,神神秘秘几步跳上前,他将一个绿油油的东西塞进了银洄怀里。
“喏,送给你。”
“…给我的?”银洄眯起红瞳,定睛一瞧,粲然一笑,“二少爷还有这等手艺?”
这是一朵灯芯草编的小花,根茎弯曲花蕊低垂,只有三片花瓣。
看着倒是模样精致。
银洄忍不住轻抚了两下,“就是不知这是什么花,为何我从未见过?”
姜祀灵心说现代的花你要是见过还得了?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一分自己都未察觉的自得,“这叫雪滴花,多盛开在人迹罕至的雪山。在有些地方,它被看作是死亡的象征。”
银洄“嗯”了一声,只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说罢,他将小花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口。
两人行至城外山林间,只觉身后阴风阵阵。
刹那间,浓雾笼罩,层林浸染,竟是一丝光亮都没漏进来。
眼见着这浓重的白雾张开了巨大的嘴巴,下一秒就要吞噬一切!
姜祀灵兴奋地浑身战栗,鬼阴阴的眼睛没有一丝亮光,他正是在等这一刻!
原书中杜寒渚这厮会在此处故意让男主身陷囹圄。
“当心!”银洄眼疾手快就要拉他出来。
然而,姜祀灵岂能放过此次良机,他攫住了银洄的手,猛得往后一扯,银洄被扯了个措不及防,两人双双跌进了重重迷雾之中。
系统:该剧情点达成,目前第二世进度6.5%,
周围阒然无声,姜祀灵看到稍稍拉长的进度条心中得意,这段炮灰与男主的试探拉扯至少有七八章,现在他这一扯,这段磨磨蹭蹭的剧情直接被省略了!
“嘶……”
姜祀灵额角剧痛,他手脚并用,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身。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雾气如有实质,像一根根触手般缓缓攀缘在周身。
下一刻,他被一股巨力狠狠扼住了咽喉。
“呃!”姜祀灵眼前发黑,无论他如何挣扎,却连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
“这一次又想用什么理由,二少爷?”
一绺绺月光透过迷雾倾泻而下,其中一缕不偏不倚落在红色勾玉上。
姜祀灵竭力保持清醒,他睁大了乌黑的眼睛,眼白里爬上了几道猩红的血丝,他看着那弯勾玉晃了又晃,心也跟着跳了几跳。
力道一松,姜祀灵被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姜祀灵。”那人居高临下地道。
姜祀灵倒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血腥味阵阵上涌,他丝毫不顾形象地躺在地上,指尖全是道道擦伤与血痕,“装了这么久纯良……真是难为你了。”
银洄低头笑道:“你不也装可怜吗?可惜我一片赤忱,竟真的被你骗过了。”
“你好像很了解我……你早就认识我?”
狐王幺子,章莪山的下一任山主。
“银洄,在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了。”
他的表情依旧风轻云淡的,只是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他现在有多痛苦。
姜祀灵被掐得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只看到有个高高瘦瘦的白影站至他身前,似乎在静静观察着他的丑态。
他胡乱摸索着,忽然摸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冷气。
少年咬着牙,攥住了那根直插进左手掌心的倒刺,往外狠狠一拔。
“呃…”他扬起纤长白皙的脖子,手心血流如注。
撕拉一声,这千金难换的锦衣遭了殃,他从袖口撕下布条,不紧不慢地缠绕在伤口处止血。
姜祀灵斜斜歪歪半躺着,轻哼了一声,说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答案:“玩弄你们这些低劣的妖修,需要理由?”
银洄却没有预想之中生气,他反而淡淡一笑,从心狠手辣的变态又变成了那个文质彬彬的少年。
他轻轻柔柔道:“难道你不担心我…这个低劣的妖修会杀了你?”
姜祀灵坦然,“抱歉,你现在还杀不了我。”
“是吗...怎么说?”
“你觉得我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会毫无准备地出现在此处?”
银洄好奇道:“难道不是吗?”
姜祀灵噎了下,冷声道:“错了。”
对方追问:“前半句错了,还是后半句错了?”
姜祀灵咬牙,“这就是你的关注点?”
银洄笑眯眯地“哦”了一声,“您继续,我听着。”
他抻起酸痛的手臂,正想从身上掏出点金银财宝,再谎称是灵宝秘器吓一吓这该死的狐狸精。
少年忍着痛动作,额角上已然挂上了冷汗。
银洄见状热心道:“二少爷,需要我帮忙吗?”
姜祀灵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冷酷至极地说:“不需要!”
突然,他像是记起了什么,挺直了脊背,他晃了晃腕上的细长金镯,神秘莫测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少年的小臂白且纤细,像一捧温温热热的羊奶。
银洄眯起了眼睛,如临大敌,沉声道:“...难道这就是古书中所记载的浮光一瞬?传说可使佩戴者一步千里,不留行迹,上天入地,无人可挡。”
“更有传言说它不仅使佩戴者清心净气,而且可以压制魔气,防止邪魔入体。”
姜祀灵听着听着蹙起了眉,心道好像哪里不对。
他还未品出哪里不对,又听银洄娓娓道来,“此神器如今排在「神兵谱」第十一位,姜家果然底蕴深厚,你父亲果然爱子如命。”
“唉,我这等低劣妖修,是断不敢伤害二少爷一根毫毛的。”
姜祀灵额头青筋一跳,他骂道:“你给我闭嘴!”
姜决明对原主非打即骂,他和族中长老早已选好了下一任家主,所以断不可能将此等神器随便赠送出去。
银洄半蹲下,笑吟吟的,露出了一颗虎牙,“怎么,你不相信我?”
“...滚!”
说完,姜祀灵又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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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会儿,天地间一片濛濛乳白。
所幸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姜祀灵索性在原地打坐。
他一边默念着口诀,一边分心想着幸好没被摔成傻子。
魔物忽然开口,「所以说...是这个该死的镯子才让我禁锢在这具废柴的身体里?」
姜祀灵嗤道:「你还真的信他说的话?」
男主鬼话连篇是得到官方认证的,这还能有假?
魔物立即哇哇大叫,「好险,差点被这个妖畜骗了!」
姜祀灵:“......”
「姜…我爹怎么会把这种东西轻易给我这个废物?」
魔物嬉皮笑脸地说;「说的也是,你连炼气都没……他娘的,你怎么已经炼气四重了?」
「你背着我偷偷用功了?」
姜祀灵:「是啊,在你睡大觉的时候偷偷练的。」
他正和魔物东拉西扯,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你在做什么?”
姜祀灵吓得浑身一颤,他迅速抬头,剜了银洄一眼,“我在运功。”
“让你失望了,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想自刎而死。”
银洄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少年,他的视线一路下移,在那鼻梁侧边的红色小痣停留了片刻。
他懒洋洋地说:“看来是我打扰二少爷刻苦了,只是...你哭什么?”
“呵,谁说我哭了?”
姜祀灵伸手一抹,居然摸到一手湿润。
真见鬼了!
他忙着运功,同时神游天外和魔物吵闹,忘记这具身体脆弱不堪。
硬生生疼哭了……
银洄歪了歪头,拉长了声音,“我们英明神武的姜二少爷自然不会因为一些小病小疼而躲起来偷偷哭的。”
姜祀灵:“……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