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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毒炮灰 这种狐狸精 ...

  •   孤城初春的雨凉嗖嗖的,沿着屋檐流下,滴答落在了杯壁上。
      檐下,姜祀灵握起茶盏,百无聊赖。

      叮,任务激活。
      系统:作为恶毒炮灰,阻挠银洄升级飞升,达成各个剧情阶段(5/100)。

      方才还默不作声的魔物嘎嘎大笑:「干得好!对付这种下贱的妖族就该给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们总是觉得自己能和我们魔族平起平坐了!」
      「不过他的一身狐狸毛全湿了,这种狐狸精最难缠了,小心他来寻仇!」

      姜祀灵扶额,心中感叹:这魔物还有强烈的种族歧视主义。

      姜祀灵这边还在回忆原主这四个阶段任务具体是什么,那边就远远来了一行浩浩荡荡的少年人,像是冲着他来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油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拢总四五个人,年纪约莫十七八岁,或负剑或持法器,身穿款式相似的月白色广袖云纹华袍,暗红锦带束腰,踩着缎面鹤纹靴。

      为首那人重重将佩剑一扔,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溅出了两三滴,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姜祀灵对面,

      此人面皮薄,颧骨有些高,看着有几分刻薄,只听他嗤道:“怎么,你一个废物到这里来找死的?”

      姜祀灵以手扶面,他脸上还留着点婴儿肥,眼睛黑溜溜的,倒有几分不谙世事的模样。
      半晌,他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叫杜寒渚。”

      原书里,这是姜谢阑的头号舔狗,简直忠诚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让他舔东,绝不舔西。

      杜寒渚一时间摸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明明姜祀灵以前看到他们都是绕道走的,鲜有的几次正面遇到,更是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触怒了自己。

      他又听姜祀灵幽幽道:“你一个姜谢阑随叫随到的走狗,如今怎么抛下你的主子,独自来咬人了?”

      此话一出,杜寒渚身旁的师弟师妹们急眼了。
      “姜祀灵,你别不知好歹,大师兄屈尊降贵跟你说话,是给你脸面!”
      “你这种毫无天资的废物,估计这辈子连筑基都难!”

      姜祀灵正要开口,却听到几声提示音。

      他仔细一瞧,透明的天幕上出现了几行鲜红的小字——
      仇恨值+1
      仇恨值+1
      ......

      此时,那魔物咂了咂嘴,「好吃,好吃,再来点!」

      难道这魔物以仇恨值为食?

      与此同时,姜祀灵感受到滞涩的经脉中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缓缓流动,如同冰冻的溪水在春天渐渐消融......
      在它饱餐一顿的同时,还能有助于自己修炼?

      于是,姜祀灵挑衅道:“是吗,那我要是筑基了怎么办?你们杜家人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方才还凶神恶煞,恨不得吞了姜祀灵的女修顿时一缩脖子,她生着一双吊梢眼,平时看着倒是饶有几分风情,生气起来就尽是刻薄了。
      "我...我凭什么跟你赌?"

      姜祀灵闻言轻蔑地扫视人群,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江寒渚的脸上。
      他站起来,墨发垂到了桌角上,侧着身居高临下地说:“呵,杜家的...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是胆小怕事,难成大器。”

      叮!
      仇恨值+3
      仇恨值+3

      杜家本就是依附着姜家的小族,也就近几年族内出了几个金丹期的弟子,这才声名鹊起起来。

      飒飒阴风掠过,茶肆旌旗哗啦作响。

      方才那狼狈落水的妖修形如鬼魅,悄无声息地坐在了斜对角,银洄不显分毫狼狈,似乎方才落水的人不是他,
      只见他略略歪着头,也不动,猩红如血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几下,好奇地打量着姜祀灵。

      杜寒渚岿然不动,他冷声道:“好,我跟你赌,就赌你一个月内能否筑基!”
      他心中暗道,就连自己从炼气到筑基都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更不用说姜祀灵了。据说姜祀灵从前一直流落在外,是一个任人欺辱的乞丐,恐怕是半点根基也无!

      这场赌注,他赢定了!

      姜祀灵定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个月?三天吧。”

      此话一出,满座喧哗。
      “姜祀灵是疯了吗?他昨日才当众出丑,连灵剑都举不起,害得姜家丢尽脸面!”
      “姜大公子珠玉在前,也难怪他会如此......”
      “技不如人就罢了,还偏生嘴硬至此,难怪姜家家主不喜。”

      杜寒渚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就连姜谢阑这样的天之骄子都用了一个月多的时间才筑基,更别说姜祀灵这个人尽皆知的草包了。

      “你耳朵不好使,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姜祀灵斜斜睨了他一眼,“杜道友倒是尽显师兄风范,替自家师妹出头,令姜某佩服啊。”

      “好,就赌三天!”杜寒渚猛地站起,他深呼吸了一口,“赌注任你挑,不论是杜家的产业还是别的什么名贵丹药、法器,任你挑选,不过你要是输了,就给我滚出姜家,从此不许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姜祀灵挑眉,“这些破烂,你觉得姜家会缺吗?”
      他双手抱臂,声音清泠泠的,“我赢了,你就自废根基。”

      “你说什么?!”

      姜祀灵话锋一转,“要是我输了,就当着家主的面自刎归天,如何?”

      “一个赌注而已,你非要闹成这样?”
      杜寒渚瞳孔颤抖,他倒吸一口冷气,重新打量着姜祀灵,仿佛今天第一天认识他。

      “杜寒渚,要玩,就玩个大的。”姜祀灵慢悠悠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道:“你从前为了姜谢阑和我一直对着干,这可是千载难逢除掉我的好机会啊。”

      这的确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要是死了岂不是万事大吉?”

      “……你认真的?!”

      他心中纠结万分,但姜祀灵的的确确没有半分灵力……

      良久,杜寒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叮!
      仇恨值+5
      仇恨值+5

      魔物擦了擦嘴,登时打了个嗝,意犹未尽道:「没了吗没了吗?」

      杜寒渚浑身一颤,跌到了座位上。

      “师兄——!”
      众人慌忙上前搀扶。

      他缓过神来,心中喃喃道:“怎么回事,姜祀灵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

      姜祀灵非是在托大,只是书里原主本身就是个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其根骨绝佳,非但不逊于姜诀明,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是原主前期的性格太为懦弱,加之亲人的冷漠与无视,自然被埋没了许多年。

      他慢吞吞踱到另一张桌前。

      银洄斟茶的手一顿,勾玉耳坠轻晃,衬得他肤色胜雪。
      他微笑道:“姜二公子,你方才这番话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原主恶名在外,竟也传到了男主的耳中。

      姜祀灵莫名心虚道:“这,如何说起?”

      不一会儿,一盏冒着雾气的茶盏递了过来。
      姜祀灵伸手去接,却触了个空,杯檐抵在了他饱满的下唇上。

      银洄笑盈盈的,却一副问罪的架势。
      “只是不知道我从前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二少爷?”

      这茶不喝怕是不行了...罢了,他相信男主不会在里面做手脚。

      姜祀灵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着,边喝边注视着银洄,他鲜红的舌尖一勾,将最后一滴水珠舐了进去。

      银发少年像是被火燎到了一半,重重地将茶盏放下,“你......!”

      姜祀灵浑然不知,聚精会神地哄骗他,“道友,你看我半点灵力也无,哪敢光天化日下害人,只是凑巧罢了。”

      银洄道:“凑巧?”

      魔物嘲笑道:「对这么个低等妖族还要正襟危坐?我说你别太看得起它们了,放在从前,这都是我们的坐骑!」

      姜祀灵很想冲着魔物翻一个白眼,又担心它看不见,只兀自苦恼。

      “正是呢...”姜祀灵哀哀戚戚地眨了眨眼睛,浓密如鸦羽的睫毛颤了颤,无端叫人的心肠软了下来,“我们到这里来不过就是一个目的——营救宿姑娘。”
      “我正是发现了这座孤城的玄机后,一时慌乱没走稳,道友还请见谅。

      他装模作样地说完,把自己恶心得快吐了。

      银洄若有所思,“你是说,这玄机就在于这条河中……难怪在我落水后,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茶肆的小厮身上,他的眼神没有神采,整个人像是被魇住了。不,不仅是他,街边零零散散的贩夫走卒皆是如此……
      可他们身上并没有魔气或者妖气。

      不仔细观察还真发现不了。

      银洄回过头,发现姜祀灵还在自说自话,“唉,这也怪我自己,入道晚,就是半点灵力也无……”
      他越说越起劲。

      “你知道那个该死的姜谢阑是怎么陷害我的吗?”

      “仗着父亲宠爱,他居然让我给他端茶送水!”

      ……

      听他絮絮叨叨讲了半天,银洄多次想打断却没成功,只好咬牙笑道:“原来如此,二少爷从前竟落魄至此,令人惋惜。”

      杜寒渚一行人本要离开,奈何耳力太好,将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听了个清楚。
      本来他们还疑惑,为什么无端会吹来一阵飘飘忽忽的妖风,原来就是姜祀灵搞的鬼!

      忽然,姜祀灵指着前方惊呼道:“道友,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惊起一身冷汗。

      尽头处,赫然是一伙迎亲队伍,锣鼓喧天,八抬大轿。
      仔细一看,抬着轿子的轿夫哪是活人,竟是打着红彤彤腮红,双目似黑洞的纸扎人!
      “云麾将军府娶亲,闲杂人等速速退散。”

      杜家一个小弟子拔剑而出,“妖物,速速受死!”

      他这一骂,倒是把男主也骂了进去。
      姜祀灵下意识去瞧银洄,却正好撞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飞快道:“……谁说的你找谁。”

      银洄艰难地憋出一个笑,“二少爷多虑了。”

      这剑极快,轿顶垂下来的铜铃被剑风吹得叮呤当啷一通乱响,绣着鸳鸯的红色帷幔高高扬起,轿中紫烟弥漫,香风阵阵,熏得人头晕目眩。
      轿子里空无一人。

      小弟子一剑像是砍在了金石铁器上,溅起擦啦啦的火花!

      下一刻,轿夫的头齐刷刷一转,那十几只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弟子吓得冷汗频出,但他既已拔剑,就断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脸面。

      他旋身还要再刺,忽觉膝盖一疼,他痛呼一声半跪在地上,像虾一样蜷缩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彩舆擦肩而过,小弟子心中顿生不快,他抓起地上那只残损的茶盏,一瘸一拐地走到银洄面前,冷声质问:“就是你偷袭的我?”
      “妖族果然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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