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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也不可信吗 手机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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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两头的三人几乎同时扬起嘴角。
李旭升关上手机,转头看着李落西笑容仍挂在脸上,“太好了,花儿那边应该是不会再有问题了,我们很快就能跟花儿汇合了。”
“旭升哥哥,我们这次真的可以成功吗,我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了。”李落西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一瞬间扬起的嘴角早已放下,双唇被紧紧抿着。
“放心吧,一切有我。”
“还有我!”
阿泠高高举起手臂,“我和阿哥一起去。”
采香阿婶拿阿泠没辙,她知道不论她同不同意阿泠都会跟着阿霖一起先去,索性就点了头,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兰月也会在。
“阿妈真好。”
说完就挽着阿霖的胳膊一蹦一跳的出了门。
林十九坐在杏树下,他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桌边到床上的。
他好像越来越琢磨不透白花儿了,对于那声无意识而出的美,白花儿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过了不到片刻说了声“不早了,睡吧。”
伸出手臂扶着林十九一起转过身。
直到胳膊感受到来自白花儿掌心的温热时,林十九才一顿一顿的顺着白花儿的动作抬起头。
林十九躺在床的一侧背过身,白花儿躺在床的另一侧也是背着身,二人中间的被子被直直的抻着露出下面的一截床单。
在白花儿终于说经常打地铺对腰不好,而连着两天都是白花儿在打地铺后,林十九终于攒足了胆子提出了都睡床的想法来,起初白花儿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林十九的软磨硬泡。
“吃饭了。”
十六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林十九拉回思绪应了声,起身拍了拍掉落在身上的几片杏花花瓣。
饭桌上莫名出现的一小碟泡菜引起了林十九的注意,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萝卜放进嘴里。
生的白萝卜本就是清脆的,除了肉眼可见的蒜末和小米辣,里面或许还放了冰糖和白醋,刚入嘴时是带着些许辣味的酸甜,咬一口,清脆的白萝卜迸出酸酸甜甜的汁水充满整个口腔。
“阿泠来了?”
“准确来说是因为阿泠的阿姐。”
顿了顿,十六再次开口,“他们家现在没人,她阿姐回来了都在县里忙活三月三的事。”
“哦。”林十九又往嘴里塞了片白萝卜,吃着酸甜可口很是开胃。
今年的舞台仍旧是搭建在县城中心的广场,巨大的背景板由几个硕大的带有民族特色的圆形拼接而成,圆形上有凤山特有的塔斯特地貌也有身着民族服饰载歌载舞的凤山人民。
距离三月三仅剩2天,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目前最主要的便是节目的彩排了。
阿霖来的晚阿祥叔索性就没有给他安排表演的活,只是让他到时候跟在队伍后面去游行,照阿祥叔的原话便是,“如今阿霖长开了形象好身量也好,游行最适合他,露露脸什么的。”
阿泠也在一旁直笑着点头附和。
没办法阿霖只得接受。
好在三月的天是宜人的,大家伙各忙各的倒也不觉得有多累人。
“兰月。”
采香阿婶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中的彩色丝线也随着她这突然的一声顺着指缝间垂下。
那一声或许也惊到了兰月手中的竹条,好不容易有了绣球的雏形如今又散了,今年是兰月第一次做绣球,可这竹片就是不听话不是散了就是太丑被她拆了,导致如今采香阿婶的身旁都有两个了,手上的第三个也快完工了,她还在和竹片杠着。
“来我这里,我手把手的教你。”采香阿婶将手中做好的彩色绣球放在一旁,招呼着兰月起身向她靠近。
兰月收好散了的竹条起身到采香阿婶身旁又坐下。
采香阿婶的双手定是有魔力的,竹条在她手里简直听话的不像样,兰月看着绣球的雏形一点点显现,双眼也定在绣球上越张越大。
看着手中的初始绣球,兰玉眨眨眼很是不可思议,“哇,采香阿婶你也太厉害了吧。”
“兰月。”采香阿婶突然附身凑到兰月耳边,声音很小。
“今年你们那会有谁来?”
捧着竹片绣球的双手猛然收紧,兰月抬眼快速的一扫周围,继而微微侧头也是很小很轻的声音:“和去年一样还是只有她,今年是我陪同,不过明年估计就不是她了。”
采香阿婶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口气,似有似无的拍了拍兰月的小臂,“好孩子你早该来的,你们都该来的。”
兰月抿着的嘴微微向上扯了扯。
难道她就不是早就想来的吗?可这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事情,就连她来到浮朝村也是偷偷来的。
阿漓捅了捅身旁的阿泠,“阿泠,阿妈她不会真生我气了吧,早知道我就不应该顺阿诚的意让他慢慢悠悠的。”
“怎么可能呢?”阿泠很是无奈,其实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回答阿漓了。
阿妈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呢,阿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今年晚来了两天呢,对于阿妈来说她能来就已经很开心了,阿妈从没有生过她的气,阿妈只是在忙着帮助兰月而已。
这些话阿泠这次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忍不住又嘟囔了一遍。
“阿姐。”阿泠看着阿漓的双眼,四目相对阿泠的眼中只有认真,她温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阿漓的双手。
“阿妈是绝对不可能怪你的,她想你疼你爱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因为今年有兰月姐参加所以阿妈才会显得冷落了你。”
阿漓没有说话,她紧紧的抿着唇。
“喏。”阿泠扬起下巴朝不远处的阿霖努了努嘴,“那个啊昨天下午来的没比你早多少,倒是你们俩一个样,阿姐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样的话给两个人说很累的。”
说完阿泠一下一下的晃着阿漓的胳膊,“好阿姐,好阿姐,好阿姐……”
“好了好了。”阿漓被她闹的没了脾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不信你呢,我只是……”
又转眼看了看不远处忙碌的阿祥叔,“自己心里有些过不去。”
“阿姐!”
“嗯?”阿泠的突然一声将阿漓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悠悠转过眼珠有些呆愣的看着阿泠。
“走,我带你去看看我明天要表演的舞蹈,我跳的可好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阿漓的手就跑远了。
三月底四月初的天最是宜人。
白花儿坐在窗前的那张林十九几乎从未用过的桌子前,一双漂亮的眼睛只盯着眼前笔记本电脑亮着的屏幕上,白皙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时不时的敲敲打打。
林十九不知道他在忙活些什么也无法知道,白花儿防的紧况且他曾瞥过一眼到底是没看明白。
白天的时候十六对他说的那个计划虽是几句话就说完了,但他如今坐在床尾已经想了很久了,白花儿忙了多久他便想了多久。
那个计划听着简单但其实是十六删去了全部的细节,在他听来便是寥寥数语,所以他虽是看着白花儿但心思早已跑到了那个计划身上,最后也就只得了这么个结论。
十六的计划他无法参与,好像十六本就没有将他算进去,索性计划也就说的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想到这,林十九感到有些生气,他伸手随意而又烦躁的揉了把头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听到安静空气里突然的一声沉重呼吸,白花儿悬在键盘上空的手停滞了约莫不过一秒,又继续将正在进行的内容编辑完后点击发送。
合上电脑。
“怎么了?”白花儿说着一步步向林十九走近,房间不大不过两步路就走到了林十九跟前。
林十九顶着被揉的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垂着眼。
直到看到那双白色鞋子一点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林十九的目光从鞋子到裤子再到宽大的被塞进裤子里的浅蓝衬衫,显露出的纤细腰身拽了下他的视线,之后才顺着衬衫上移到了白花儿的脸上。
“没事,明天就是三月三了,或许他希望我能离他远远儿的别碍了他的事才好。”
白花儿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翻了个白眼后才睁开,双手自然的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脑袋,“林十九,你最好早点想清楚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而不是还像现在这样。”
“你什么意思?”白花儿的嘲讽意味听的林十九直皱眉头。
“我是为你好。”白花儿声音轻轻的,就和他现在弯腰倾身伸出两根手指抚平林十九眉间的“川”字一样轻。
带有凉意的手指触碰肌肤的那一刹那林十九猛地一愣,垂在两侧的手抓着床沿,越抓越紧。
白花儿抚平他皱着的眉头,食指顺势滑过他的半截鼻梁骨,在他的眼睛正前方一点点的将手收了回去。
林十九的眼一瞬不瞬的随着那手指移动,直到离远了收回了。
“虽然十六是你的搭档但你们毕竟才是第一次合作,处处提防着总归没错,更何况在成为搭档之前我们都是敌人,难道你忘了吗,在组织的时候,所以林十九,除了你自己其他人特别是组织里的人都不可信。”
“那你呢?”
林十九忽然出声,他微微抬头,看着白花儿的双眼里除了认真再无其他。
“你也不可信吗?”
当然不可信,可不知为何白花儿说不出口,他的双唇张了又张最后紧紧的抿着,垂下的眼眸避开了林十九直直看来的烫的要命的目光。
白花儿只得无奈合上眼皮,轻轻叹了口气,后又睁开双眼,两道视线毫无意外在空中相碰后飞入对方的眸子里。
双唇轻启,声音轻的如同叹息却又格外清晰。
“我希望我是可信的。”
林十九轻笑出声,他笑自己的自欺欺人,以为与白花儿的关系早已打破组织这道屏障,笑自己的前路漫漫,他看到了那道屏障上是有裂痕的。
白花儿翻过身,背对着林十九,林十九平躺着侧脸看着白花儿,直到听着白花儿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稳而又缓慢。
“我希望,我能一直相信你。”
始终紧闭双眼的白花儿缓缓睁开了眼。
去县里坐的是阿祥叔家的三轮摩托车,开车的是林十九。
“对了。”
“你们都看到昨天晚上的月亮了吗?”
死寂是阿泠打破的。
“嗯。”十六点点头,又扭头看向林十九
“林十九呢,你看到了吗,昨天的月亮很圆,不仅圆还又大又亮很漂亮,像中秋那天的月亮一样。”
月亮?
昨天进了房间便拉上了窗帘,上哪儿看月亮去,十六又不是不知道他怕白花儿被王甲看到和他在一块,窗帘总是拉着的,还问这个做什么。
林十九舌尖不自觉的顶了顶上鄂,本来就因为他的计划和白花儿的什么可不可信挺烦的,说实话有些不爽但还是故作轻松,“是嘛,那真是太可惜了,昨天遇到点事儿心情不好,就睡的早了没注意。”
十六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那确实有些可惜了,毕竟天气预报说往后几天晚上都是阴天,估摸着看不到月亮,不过我觉得对你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区别,毕竟你每天一进屋就拉窗帘到第二天早上才拉开,对吧?”
一声轻笑,随之而来的是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齿缝间流出,“我真服了。”
果然在给他下套的时候最像正常人,平时哪里会说这么多话。
林十九深吸一口气又短暂的合上眼吐出,“你说的是,我这个人呢没有安全感在房间里的时候啊就喜欢拉窗帘,只有这样我才会感到安心,如果不拉呢短时间还好,这要是待的时间长了我就总感觉有人透过窗户在看我,很可怕的。”
“十六,你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吗?”林十九问的很是真诚。
“没有。”十六紧紧抿着的唇艰难的上挑,摇了摇头。
看着这越发强烈的诡异氛围,阿泠默默的将头扭向另一边,眼不看为静。
林十九不明白为何十六非要提起这一茬儿来,他握着车把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对十六能有什么好处,除了让彼此都不愉快他也想不到别的了。
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