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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019章:梁瑆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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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下旨将帝后大婚提前至六月二十,与此同时,下令筛查各部历年账簿与政绩审核,查漏补缺,严格标准。凡以往项目不达标,限期补齐,逾期未补相关官员另行议处。
旨意下达,瞬时朝中上下公务堆积如山,大小官员皆被案牍琐事缠得分身乏术,终日忙于对账整绩、补缺整改,连礼部本该厘定的帝后大婚流程被改动,也少有有心人察觉,就算察觉,也无闲言置喙。
太尉很快起身离京,前往北境整顿定北军,带着新任行军参军定陶郡公。定陶郡公是陈执的哥哥,先帝第五子,因要保持京畿地区郡县的完整控制权,从先帝中期一直到陈执如今,都未给皇子封过王,只绶以公、侯爵位,便是不想裂土分封。
太尉走后,陈执再也没有阻拦,天天往梁府跑,恩宠程度,让朝野上下与京中世家都为之侧目。
梁家府中近日格外忙碌,一边要筹办梁玥册后出嫁的一应琐事,一边还要张罗梁瑆的婚嫁事宜。主母徐氏日日周旋内宅,打点妆奁、教习闺仪、排布杂务,从早到晚不得闲暇,无暇分心照管梁玥,心底只暗自庆幸,早前便已将伦理人事、闺阁规矩早早教给了她。
梁瑆连日被拘在院中修习女红礼仪、持家规矩,日子拘束乏味。天子屡次亲临梁府,听闻威仪不凡,她却始终无缘得见,心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
这日天光晴和,庭院花木扶疏,廊下风影轻摇。梁瑆特意寻了机会候在回廊转角,总算等到陈执缓步行来。
真真切切见到本人,她心底骤然一紧,身形微滞,指尖不自觉攥住衣袂,神情局促又紧张。
“姐……姐夫,不,陛下。”
陈执却很喜欢这个称呼,和颜悦色地让她不用拘礼。
梁瑆悄悄抬眸打量,眼前之人容色俊朗,身姿挺拔,威仪内敛又气度不凡。她心底不由泛起一阵酸涩惋惜:若不是太尉当初阻拦,这般人物本该是梁她梁瑾姐姐的良人,哪里轮得到整日疯玩疯闹的梁玥。
她不敢多做攀谈,按捺住心绪恭身告退,悄然离去。
陈执缓步走到梁玥院前,院中小径青石整洁,檐下花木含香,他恪守礼数,立在院外并未贸然入内。不多时梁玥掀帘而出,妆容精致,步履轻盈,一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上前,亲昵黏了上来。
“今日怎来的这样早,我才刚梳洗。”
陈执看了看日头,伸手轻轻捏捏她的鼻子:“快午时了,皇后。”
梁玥捂着鼻子:“陛下不要捏,我精心化好的妆容呢。”
陈执被她逗笑,随口说起方才偶遇梁瑆的事,目光掠过庭院景致,有意让梁玥开心:“梁家娘子各个兰桂齐芳。”
梁玥大约是知道梁瑆心中所想的,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打趣道:“陛下这是看上了哪个呀?”
陈执伸手将她拢在身前,一秒不带犹豫的:“这个最闹腾的。”
梁玥死不承认:“哪个最闹腾的,梁府哪有闹腾的,陛下,你这是移情别恋了。”
陈执被她逗笑:“这个人,不仅闹腾,还耍赖。”
梁玥终于忍不住了:“陛下就会看到我的坏处!”
陈执故意装傻:“嗯?是在说你吗?”
梁玥恼羞赧然,脸颊泛红,惹得陈执低笑不止。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轻咬耳垂,语声低柔暧昧:“在朕看来,这都是好处。”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梁玥耳根瞬间红透,慌忙往后错开半步,刻意拉开距离。自看过那些闲书小册子后,她心底便多了几分羞赧,这般近身亲昵,总叫她心绪纷乱,忍不住生出别样遐想。
陈执见她刻意躲闪,眉梢微露不满,反倒又凑近几分:“阿玥这是怎么了?”
梁玥推了推他,眸光躲闪:“热,陛下不要挨的这么近。”
陈执一向是个实干派:“朕从宫中拨些冰块来梁府?”
梁玥连忙拉住他:“你别折腾了,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好。”
陈执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目光深深望着她:“朕的皇后,现在说不合适是不是太晚了?”
梁玥扭捏地推开他:“反正就是不好。”
陈执也不再刻意贴近逼迫,只慢悠悠故作沉吟:“你不说,朕可要去问别人了?”
梁玥急忙攥住他衣袖,又羞又急:“我慢慢说,你怎么这么坏。”
无奈之下,她红着脸,低声说起近来家中长辈教导她与梁瑆房中人事、夫妻敦伦的隐晦事宜。陈执听着,又忍不住出言调戏几句,梁玥本就羞得难堪,几番被逗弄下来,终于招架不住,心头泛起恼意。
陈执见好就收,不再打趣,顺势转了话题:“既然梁家还有其它娘子婚嫁,朕便赐一份添妆吧。”
梁玥轻哼一声别过脸。陈执笑着邀她共用午膳,梁玥看在可口饭食的份上,才暂且揭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