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018章:婚前 梁 ...
-
梁玥自外归府,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步履都比平日轻快几分,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雀跃。一旁的徐氏将这模样尽收眼底,无奈又好笑,只觉得没眼看,当即唤了她,往自己的寝屋走去。
进了内室,徐氏落座,看着女儿还未褪去的欢喜神色,率先开口打趣:“今日见情郎,终于好了?”
梁玥闻言,脸颊染上绯红,垂着眼帘不好意思道:“母亲你在说什么呀。”
今日陈执是微服出宫,旁人应该不知道才是呀。
徐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一脸偷偷做了坏事的模样,谁看不出来。”话音一转,她拉过梁玥的手,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陛下,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梁玥一时没回过神,疑惑抬眼:“什么出格的事?”
脑海里闪过今日陈执背着她奔走的画面,心里暗自嘀咕,这般举动,不知算不算得上出格。
徐氏见她这副懵懂不知的模样,悬着的心落了地,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呀,真怕你胡闹。”
梁玥这才品出母亲话里的深意,脸色唰地爆红,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母亲!”
徐氏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迟早知道的。”
说罢,她起身走到床边,俯身从床底拉出一个沉木箱子,打开后翻找片刻,从箱底拿出几本装帧精致的小册子,不由分说地塞到梁玥手中。
“本来想着,等你大婚前几日再慢慢教导你,现在看来,还是得早做准备。”
梁玥疑惑地翻开小册子,只一眼,便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方才稍稍褪去的红晕,瞬间再次爬满脸颊,连耳根都烫得厉害。她惊呼一声,立马合上册子,慌慌张张地往徐氏怀里丢去。
“什么提早准备!”
徐氏稳稳接住册子,笑着打趣:“日后成婚,总不能事事都仰仗陛下,你自己心里得有数。”
梁玥羞得捂住耳朵:“母亲你别说了。”
徐氏扒开她捂耳的手,神情再度变得严肃,不容拒绝:“你一定得学,不然受伤了难受的还是自个儿。”
梁玥看着母亲,语气坚定:“母亲,我觉得您原先打算婚前再讲,实在是太英明了。”
“原先是原先,就你和陛下如今……”
梁玥立马接话:“不会出格!绝对不会!”
徐氏好笑地捏着她鼓起来的脸:“难道陛下要临幸,你还能不从?”
梁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的猫。
“他敢!他要是那样,我就不嫁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小声道:“母亲,求您别说了。”
徐氏笑吟吟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却不打算就此作罢,按着她耐心讲解起来。
梁玥如坐针毡,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不停挪动,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徐氏讲完闺房人事,她刚松了口气,徐氏又开始细细科普宫中规矩与人事。
“按例,皇后身边设女官,长御一人,宫令一人,女史若干,陛下应当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但这些人目前到底不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你也要注重培养自己的嫡系,我会在宫外帮你物色着,但用与不用,终究得看你自己。此外,还有长侍、大长秋等会协助你打理中宫事务,前朝与后宫牵连甚广,这些人和事,你都要一一记在心里……”
徐氏的话语絮絮叨叨,满是叮嘱,梁玥听得百无聊赖,眼神都有些涣散,只盼着能赶紧脱身。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侍女通传,说是仇氏带着梁瑆前来,找徐氏商议梁瑆的婚事。
梁玥瞬间来了精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不等徐氏说完,便匆匆找了个借口,起身就往外跑。
终于逃出徐氏的寝屋,梁玥长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与走进来的仇氏和梁瑆迎面撞上。
梁瑆一眼瞧见她通红的脸颊,疑惑:“你怎么脸这么红?”
仇氏是过来人,一看就懂,打趣道:“嫂子这么快就教导三丫头了吗?阿瑆我都还未教呢。”
梁瑆:“什么?”
梁玥一脸坏笑:“等会儿你回去让三婶子教你,你不就知道了,学的好些哦,你从小就学得慢。”
梁瑆剁了剁脚:“你会不会说些好话!”
这时徐氏跟了出来,幽幽道:“阿玥还没走吗?”
“母亲我这就走!”梁玥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徐氏摇了摇头,将仇氏与梁瑆请入了厅堂。
这边,陈执一回宫就宣了太尉。
二人相对而坐,议事的氛围沉缓而肃穆。
陈执琢磨着措辞,缓缓开口:“朕以为,中宫悬位多时,应当早日正位,统领内宫。”连借口都找的和梁玥一模一样。
太尉垂着眼,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未懂其中深意,从容应道:“陛下即将大婚,尽可放心。”
陈执不给他糊弄的机会,不再绕弯子,直接摊开来讲:“朕欲提前婚期,六月二十是个好日子,太尉以为如何?”
太尉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却没有选择与皇帝硬碰硬,而是瞬息间抬手抹泪,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道:“陛下,阿玥是臣长女,自小爱重,她要嫁人,臣不敢乞求夫妻恩爱、毫无猜疑,但至少能珍之爱之,阿玥自己不懂细琢礼仪的分量,可微臣身为父亲,却是为她伤心难过。”
听着这一番声情并茂的哭诉,陈执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心底漫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这也是他也不愿与太尉周旋的原因。他就这般静静坐在御座上,看着太尉在殿中表演,既不打断,也不劝慰,待对方哭诉稍歇,才淡淡开口,只抛出去一句话:“太后要回宫了。”
太尉闻言,立马收起了眼泪,变脸速度快得令人乍舌,方才的几分怅然全然消散。太后向来权欲极强,从前便是前朝后宫两手抓,即便出宫数年,朝堂上下也无人敢小觑,谁也摸不准她回宫后的举动,更无法预料中宫皇后的权柄会不会被压制。
太尉心中瞬间权衡清楚利弊,神色凝重,沉声道:“责任岂能让步于感情。”
陈执看着他这般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提起梁玥要求他大婚背她下马车的事。
太尉并没有立刻起身请罪,只是抬眸看向陈执,暗自揣摩着他的态度,他也想知道皇帝对自己女儿究竟能包容到何种地步。
陈执没有让他失望,毫不掩饰自己对梁玥的重视,直白地道顾虑:“安排礼仪容易,但悠悠众口难平。”
太尉心中了然,当即献上应对之计:“朝中官员公务繁忙,岂有此等闲心?”
陈执很喜欢太尉这个办事效率,君臣二人无比默契地就此定下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