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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不能只看表面 我小看她了 ...

  •   “444号房的病人要换药了,别忘了啊。”
      “知道了。”
      眼睛的遮挡让听觉十分灵敏,就算隔着门,闷闷的谈话声还是传到了竹绫的耳朵里。“
      23分钟。”竹绫在脑子里默默的数着,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了,可这次有些不同。之前一旦她醒来就会回到现实世界,可现在,眼睛被厚厚的黑纱布缠住,当她想强行摘下,手就会被灼烧,她的视觉已经被剥夺了。
      吱呀的推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冰凉的药膏附上手臂上的伤口,微微的酥麻与痛感让竹绫皱起了眉。
      “认识一下,我是你了临床护士洛岚,之后叫我阿岚就可以了。你也是命大,在那么严重的车祸里活下来可不容易啊。”听着床边人仅仅8~10岁的声音,她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但转念一想,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地方的运行规则之前,一切她认为怪异的事物或许对这里的人们来说都是常理,而闯入这里的她反而是一个异类,在陌生的环境里体会苟且偷生的感受。
      洛岚换完药就推门出去了,门被锁上后,竹绫摸索着下床,努力适应着黑暗。脚像是踢到了什么,物体摔在地上的声音无比清晰,伸手一抓,有地方平滑,有地方粗糙的坚硬手感,是她法医事业中一直要打交道的器官:人骨,而手中这块完全是胫骨的手感,竹绫立刻意识到,她刚才踢翻了一座骨头山。
      “看来这里死了不少人啊。”她低声嘀咕着,一股刺痛却在恍然间直击大脑,伴随着浑身的瘫软与大脑的逐渐空白,一口黑红的鲜血呕了出来。
      不断有尖叫声和吐血的动静从别的地方传来。因见不到光而阴冷潮湿的走廊,一个个封闭的病房,鲜红的油漆像鲜血一样描绘出治疗者名单,名单上方,被特意加粗的病房号则是一个个相同的“444”,未干的油漆低落在地砖的水洼里,阵阵红色的涟漪泛起,油漆的刺鼻被洗去了,换来了鲜血特有的铁锈味与血腥味。
      所有病房里的鲜血开始像生命一般蠕动,分解然后重组,变形成一张微微泛红的纸条,竹绫摸索着拿起纸条,她感受着手心里的东西,像心脏一般微微跳动着,仔细感受是,甚至能细细摸索到血管。
      即使眼睛看不见,通过手的慢慢抚摸,文字也自动进入了脑子里:出了病院会死的,千万别去!竹绫愣在原地,低着头沉思着。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起,是很久之前的老式收音机里惯有的声音,僵硬的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女声响起,一字一顿:“欢迎来到第四中心病院,不管你是来住院治疗还是探访亲友,请不要拒绝任何人的请求。客人们稍坐,5分钟后,宣布本轮规则。”说罢,一片死寂。
      竹绫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身体一僵,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一堆白骨可能就是之前逝去的人们,所以,这里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她缓缓爬起来回到床上,细细琢磨刚才的广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的身上的确有伤,刚刚洛岚也说她是我的护士,那就代表我是病人。这个广播和那帮人一样,惜字如金,不会有一句废话吐出来,那就说明还有一批人是探访亲友的人。
      刚刚那些依稀的声音起码有8个人,如果人数对等,这里起码有16个人,到底是他们,手段多的很。”想着想着,竹绫脸上竟露出一抹赞许,或者说,对对手的钦佩与蔑视。
      她的沉思被一道闷闷的声响打断,灵敏的听觉让她很快摸索到了一个通风口。“看来病房不是全封闭的,它们也从来没有给我们死局,只是要寻找破局之法罢了,而现在的破局之法就是这个通风口。”
      想着,竹绫俯下身仔细听着响动,闷沉细小的声音仿佛透露着主人胆怯的性格:“有人吗?救救我!我叫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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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墨渊整理了一下血染的警服,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是被痛觉刺激着醒来的,几十只干尸一样的怪物正在撕扯她的皮肉,但她起码是一位练习综合格斗的刑警,最起码的战斗力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泠墨渊望了望手臂上的那道长长的创口,第一反应居然是让竹绫包扎一下,她的脸上泛起一阵苦笑,现在的那个竹绫,好像已经不是她曾经喜欢的小竹林了。
      走进最前面的建筑时,她还是有些恼,但更多的是慌张,透过破碎的窗户,一座近似废墟的建筑映入眼帘,掺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墙上诡异的彩绘与脱落的墙皮总是太碍眼了,导致泠墨渊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从刑侦的角度来说,一个内心有不可被探查的秘密的人,会以回避核心,言过其实等方法在表面上过渡修饰一个丑恶的事实。
      想到这里,泠墨渊感觉身上多了一层冷汗,她总是隐隐有个猜测,这个诡异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人心,而这里的装饰就像是破案过程中嫌疑人心理的实体化,但这个想法被她当做错觉压了下去。泠墨渊可能想不到,这个决定在不久后就会被证实,而这也是她来到这里后做过的最准确的一个判断了。
      职业素养让她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冷静,专注地观察起了四周的景物。
      旁边是一个院子,里面唯一没有遭到破坏的是一棵已经干枯的树,泠墨渊一愣,内心涌起一股酸涩。这个表面冷漠无情,从不将情绪浮于面上的时候刑侦侦查支队支队长却对某些事特别的上心。
      “我怎么会忘记呢?”她有些失神地呢喃,“真是好死不死,偏偏是这个我不会回来的地方,昕海大学解剖楼。”
      寒风凛冽,吹气她的发尾,那个曾经如夏日清蝉的低语有一次午夜梦回,夏桑树下,少女回眸,眼眸清澈的如不经荡漾之湖水,马尾碎觉动作一摇一摆,倒显出几分俏皮与旖旎,眼睛在讲话的时候一弯一弯,似天边皓月,可再美好的人与时光,只会沦为过去。毕竟,不是旧时景,也不见旧时人。
      等了一会,又进来一波人,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却一脸猥琐相,泠墨渊冷眼望过去,似是被打扰了兴致。
      那个男人低声与旁人说了几句,把一个沾满血污的小女孩推了出来,一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没有消退的泪痕,小辫也□□枯的血沾满,手上的淤痕让泠墨渊看出来了这个孩子被施过暴。
      看着这些痕迹,她眉头一紧,温和地看着孩子,轻声说:“你要和我说什么啊?”孩子战战兢兢地开了口,在努力的抑制这内心的慌乱:“姐姐,那些叔叔要我,要我问你,你是自己来的吗?有,有没有别的活下来的人?”
      孩子的眼泪都快掉地上了,泠墨渊默默看着,轻轻安抚了一下,站起来,直面那群人。
      “我是自己打进来的,没有别人。还有,下次自己有问题自己问,让一个孩子问算什么。”她冷冷地说,不掺杂一丝感情的声音让对面的人一愣。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男人急了,撸起袖子露出还算结实的臂膀就要往前冲就被为首的男人抓住了。“天哥,干嘛拦我?让我去揍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婊/子不好吗?一个姘/头怕什么!”
      “傻子!警服!”天哥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杀意,平静地开口,“街上的,别去和警察硬碰硬。那女的像是练综合格斗的,不是我们这些练家子能比得的。”
      碎散的话语飘到泠墨渊耳朵里,她不由感到一阵恶心,再次刻意远离了那支队伍,走到窗户边。腥风吹来破碎的记忆,像怀念,更像嘲弄,岁月是小偷偷走她的情绪,可一旦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会止不住的悲哀。
      可在这里没有时间让人们去细细消化情绪,听着广播声,泠墨渊的大脑再次下意识的高速运转起来。
      5分钟过的很快,电流声再次响起时,迎来的却不是机械女声。“欢迎大家来到第四中心病院,我是这里的院长,我们医院有着百年的历史,同胞们早就用鲜血来证实过不遵守规则的下场了,接下来,宣布本轮基础规则。”
      话落,泠墨渊面前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墙上的涂鸦开始重组。另一边,竹绫眼上的黑布内部开始腐败,撕扯。紧接着,两边同时显现出一行微微跳动的字:大型竞技性副本第四中心病院基础规则,违背规则者死,可杀害他人,最终存活一人视为通关。
      “那我就祝大家眼见为实,耳听也为实了。玩的开心!”恬静的声线落下,泠墨渊的脑子嗡嗡的响,她不会听错,那是14年前竹绫的声音,她有些恍惚,这一切太巧合了,都和她记忆里爱人的一切有关。另一边的竹绫脸色也不算好,她咬牙切齿,愤愤地说:“等着,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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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透露的太多了,会让小老鼠们变得没意思的。”
      “主,这可是这里最古老最危险的副本了,小朋友的怨气很大,搞得我废了好多功夫才收服这里。再说了,这次把‘翼’杀掉就好了,其他无所谓,您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有趣的事情多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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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留下一片静寂 。良久,泠墨渊身旁那个略显猥琐的中年大叔起身揽过女孩,轻佻地说:“小棠啊,叔叔不识字,能不能帮叔叔念出来啊?”话落,他的手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挲,引得女孩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也把持不住地往下掉。
      泠墨渊看到这里,心头一紧,却没有做出动作。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也不是一个蠢货,在这种环境和条件下,自私是唯一可以保命的利器,而那个孩子也只能凭顺从来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另一边,小棠的手死死抓紧衣角,瞳孔投射出挣扎的目光,从紧咬的牙齿中硬生生挤出一丝声音:“要,要杀人才能活,只能活一个人。”她说完就紧张的低下头,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大叔听完满意的捏了一下小棠白皙的脸颊肉。
      “小棠这么乖,我当然会给予回报的,我可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啊。”说罢便笑着和其他人说闲话去了。
      天哥和泠墨渊则盯着小棠,泠墨渊的眼睛此刻是一潭死水,看不清情绪,仔细看才能发现一点没收住的惊讶。这个叫小棠的女孩刚才偏偏没提最重要的规则,虽说影响不大,但也可以为她带来不小的利益,一旦这个男人不顾规则去杀人,或许就可以淘汰掉两人甚至更多,这个孩子远比她想象的心思深沉。
      窗外的天空从深蓝转为浓郁的黑,大家就四散开来找地方睡下,小棠刚准备走向东侧的一条走廊,就被一只汗毛浓密的粗壮手臂拉住。“小棠啊,叔叔不是说过要给你回报吗,我可不是什么会食言的人哦。”
      又是那个该死的男人,泠墨渊暗自想着,却并没有一点想帮小棠的意思,扭头从楼梯口上二楼去了。小棠也无奈背男人连拖带拽去别的地方了。
      泠墨渊走在走廊上,她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的家,以至于她很轻松地找到了大楼里为数不多供学生完成笔头作业的教室,把几张桌子一拼,就是能简单休息的地方了。
      环顾四周,是无处不在的广播播放器与监控,这让泠墨渊不由泛起一阵恶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在所有人都找到歇息的地方后,广播声又像定时闹钟一样响起,让泠墨渊感到有些烦,倒是默契的与竹绫在杂音中翻了个白眼。
      “亲爱的客人们,病院中的生活物品可能有些缺失,你可以在医院外的B4便利店买到你需要的任何东西,只需出口50米左转即可。”
      还没等泠墨渊的脑子开始思考,一道突兀的敲门声就打断了她,烦的她都想好怎么把门外的人骂一顿了,可转动门把手之后,只有一张与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白色纸条飘落在看不见东西的黑暗里。
      捡起一看,上面用微微潦草的字迹写着和竹绫纸条上相似的内容,劝她不要外出。泠墨渊将这行字熟记于心,便出于保险起见把纸条扔进了角落的脏水里,泡了个稀烂。
      “小棠,有人吗?”男人坐在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小破椅子上,双腿散漫的敞开,满面春风地看着衣服破烂的女孩从门口回来,小棠满身斑驳,脚步虚浮,脸色显得愈发白皙。
      她的嗓子早就哑的不行了,用变调的声音说:“没有人,估计是恶作剧。”“好啊,那我就可以放心了。”看着男人一脸享受的表情,小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可脸上还撑着淡淡的笑。
      她求饶似的说:“哥哥,你这么健壮,我的身体撑不住的,广播不是说可以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东西吗,你可怜可怜我吧,去给我买一个b/y/t吧。”说完还眨了下眼睛,活生生一个人畜无害的娇嫩瓷娃娃,看的男人眼中流露出贪婪。
      “好好好,不然如果你受伤了,我就没法继续报答你了。”他说完便笑盈盈地走出教室,留小棠一个人呆在这里。走向门口时,他还在心里盘算着今晚用几个姿势,玩什么花样,到了大门口,望着不远处便利店的灯光,踏出门去。
      顷刻,他的全身开始泛白,瘦削,男人慌张地抬头一看,自己浑身的血肉正在被抽离,他慌张地挣扎,试图朝大门内呼救,可声带早就被抽离了。
      “咚。”沉闷的响声传来,男人的身体只剩下了皮与骨头落在地上□□尸们疯抢,血肉则装进了一个罐子里,飞向远方的便利店货架上。
      [肉罐头]
      远处,建筑的大厅,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女,一袭白裙在黑暗中如神使降临。小棠把纸条往手里缩了缩,笑容灿烂。她怎么可能是小白兔呢,她明明是一头豺狼。
      [玩家陈炜亦被玩家知棠淘汰]红色字符闪烁了两下。[玩家陈炜亦触犯规则淘汰,已抹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不能只看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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