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宿敌番外·师尊的故事 回避型师尊 ...
-
师尊还没成为师尊时,也曾设想过自己的修行之路,或许会找到相知相惜的道侣,也可能以剑明志,和剑魂过后半生。
直到身边相熟的友人都有了各自的归宿与路途,突然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人。
或许孤独才是修道者的归途,太上忘情,他也该如此。
后来宗门要招收弟子,举荐他做剑修长老。他本不乐意,独来独往更惬意,但拗不过几个老狐狸,只能硬着头皮收徒。
结果第一次当师尊就非常惨淡。
明明是自己仔细挑选过的弟子,为何不是投机取巧走入弯路,就是非要冒险行事置于险境。甚至有些弟子废了半载光阴,连基础剑诀都没学会。
简而言之,没有一个成器的。
师尊的忍耐在收到徒弟的芳信时到达了极限,甚至送信的就是剑诀都没学会的弟子之一。
他不想收徒了,把弟子们安排好后,闭关了数十年。
准确来说,是躲了起来。
闭关时想了很久,觉得“为人师”一事已成心魔,要么避开,要么直面。
然而他刚出关,就赶上一位敬重的师叔打上天宗。听说是与前夫和离后,对方恬不知耻来抢小孩。
之后天宗频频来骚扰宗门,他直接起剑阵围了山,那光景令得各门各派大惊失色。凌虚上人的名号由此传开,是个不可惹的活阎王。
师叔来找他,想托付自己的幼子给他,求他授以剑法。
他不想接,但师叔是他敬重的人之一,也是少有还留在宗门的熟人。
他又当师尊了,还被迫选了一波新弟子。
这次学精了,挑挑选选只收了五个徒弟。
大弟子是个好灵根,且出身贫寒,有上进心,最主要是脑子简单,只想修行。
二弟子像个无情道好苗子,他本不打算收女弟子,但对方说自己就是慕名而来,一定要学会他的剑阵之法。
三弟子是为了二师姐而来,是他最不想收的弟子,但却是众人中灵根最佳悟性最高的,若加以引导也必成大器。
老四来自修行世家,放弃了入天宗的机会,觉得凌虚上人真性情,跟着天宗那群孬人不如跟着他。他思索一阵,听长老们所言收了老四。
老幺是师叔之子,是年龄最小的,也是最听话的,算他最喜欢的弟子。
前十年倒还顺遂,弟子们天赋异禀,教授起来也乐得轻松。
第十一年时运不济,“乖徒弟”开始作妖。
老大在海域失踪,把人救回来时已经道心破碎,荒废时日不再修炼。
老二非要学鞭法,因被天宗弟子打败而放弃习剑。
眼看着剩下三个弟子还算听话,他却收到了芳信。
四弟子写给他的。
……他只想当个好师尊,为什么这么难。
而且这个四弟子,明明还在他为授人之法苦恼时安慰过自己,结果打了这种主意。
荒唐,太荒唐了!
师尊又闭关了。
他闭上眼,想到的就是几个不孝弟子。
要走火入魔了,他这辈子就不该为人师。
什么育人留名千古,呸,他对不起宗门。
要不把师门解散了,把人送给别的长老吧。他不教了。
想通之后他常舒了一口气,正欲重新打坐,袖中突然飘出一笺信。
是四弟子写给他的,他之前怒火攻心,竟然忘记把信丢掉。
又打坐许久,还是拆了信来看。不直面如何破心魔。
这时他才把信读完,才觉言辞倒是恳切。说是芳信,却写了许多师徒教诲的点滴,还劝谏他不要把徒弟的前途看得太重。毕竟他作为师尊,能教授的也有限。
思绪飘远,师尊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其实他最初拜入宗门时,也仰慕过自己的师尊。那时觉得对方如皓然月,而他一个小小弟子怎么能比肩皓月。
还没等他表露心迹,师尊已有了道侣,与那人双宿双飞。他既开心,又悲心。
此后潜心修炼,未曾有过心动。
师尊舒了口气,觉得四弟子算个好苗子,出关后好好聊聊吧。好歹也是世家弟子,不能折在这里,要将他引回正道。
待熄了心魔,师尊修炼通畅了许多,不久便出关。
出关后发现乖徒弟们果然又惹事了。
一向听话的三弟子被妙欢宗拐走,他把人救回来时老三还让他别伤对方。
这次他没生气,管不了了,爱咋咋,就是要双修他也没心思拦着了。
回了宗门,老四还忌惮他几分,行事处处小心,似乎是怕惹他不高兴。
师尊在心里冷笑,看对方还能坚持多久不来找自己。
谁曾想老四还真的不来找自己了。并且他唯一的独苗苗老幺居然出了一连串事情,和一个小混球搞得不清不楚。
为了老幺他打上过天宗,结果老幺非要和混球在一起。
不行,他得棒打鸳鸯,独苗苗得护住。
师尊关了老幺禁闭,老四却来找自己了。
不过老四一句话没提他俩之间的事,只一直为老幺求情。
师尊不解,问老四瞎参合什么?
老四苦笑,说整个凌云宗就属师尊的心最硬,当然嘴也硬。他说师尊明明这么关心小师弟,为什么体会不到小师弟的痛苦。
”真正能让人成心魔的不是断情绝爱,而是求而不得嘛。”
师尊沉默了,他那晚灌了自己很多酒,对老幺逃出去一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酒醒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榻上,而榻对面就坐着老四。
师尊差点惊得摔下床。
自己应该没做什么有辱门风之事吧。或者老四没做什么欺师灭祖之事。
不过等他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衣物穿得好好的,老四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幸好幸好。
老四突然笑起来,说师尊真逗。
他气得起了诀,把老四直接扔了出去。
老四屁股着地,也没再进屋,就拍拍衣摆走人了。
师尊越想越吃味,这神兮兮的老四怎么就拜入自己门下。
没多久老幺回来了,还要和那个小混球出去游历。
看那小混球真是不爽,自己养的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师尊还没来得及再次棒打鸳鸯,老四也辞行了。
他说自己这些时日都没有好好修炼,想出门长长见识调整下心态。
师尊问他为何非要走,老四只神情淡淡地看他一眼。
师尊被他这一看更恼火,问他可是怪自己教得不好。师尊又说老四确实是个好苗子,或许当初拜入天宗会更好。
老四叹气,说师尊你有时候真的有点残忍。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天亮师尊乏了,老四独自收拾行李走人。
老四走了十年,师尊每天就在论道台上打坐。
二师姐问师尊怎么不去找老四,明明有话没说清楚,明明还挂念他不是?
师尊没答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老二话这么多。
罢了,他这些徒弟好像一个二个都比自己想得复杂。
然后他感应到老四的护身法宝碎了。
师尊先找到的是老幺,老幺说四师兄去了扶桑,之后便没有联系。
师尊疯了一样找人,最后在一处秘境里寻到老四,还吊着一口气的老四。
他把老四带回宗门,一边气老四没啥本事还要去危险的地方,一边又气自己没看护好徒儿。
老四一直昏睡不醒,师尊问他不是想和自己当道侣吗,醒了他们可以试试。
然而老四再醒来已经是半年后。并且他失忆了。
他只记得自己拜入凌云宗之前的事情,忘记之后发生的一切。
师尊张嘴,骗他说他俩是道侣。
老四有点懵圈,看了师尊半晌。
师尊问他可是不信,自己能把老四的乳名到小时候掏鸟蛋惹祸的事情都背出来。
老四嘀咕,自己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帅还修为这么高的道侣。
师尊说可能是对方运气好,福泽深厚。
老四懵懵懂懂,问他当道侣要做什么。
从那天开始师尊开始熬夜学习道侣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