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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放过宿敌后插翅难逃11 二人携手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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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踩着雪,从山中走到了惊阙的阿姐家。小院起了袅袅炊烟,正是早起做饭的时辰,惊阙扣响门扉。
阿姐见到惊阙又惊又喜,她进不去山洞,就猜幺弟是藏起来修炼了。待看清他身后的凌晚,顿时不知如何答话。
惊阙弯了嘴角,拉着凌晚上前,“阿姐,这是凌晚,我的道侣。”
话出口,阿姐和凌晚皆是一愣。
阿姐忙进屋,让丈夫快去取晾好的野味,给贵客做菜吃。凌晚刚说不用,她又折返回来,取了手上的镯子捧给对方。
一个银手镯,工艺古朴,倒是很耐看。
“没什么能给道长的,这镯子若不嫌弃还请收下。”她说得磕巴,眼神确是很亮,蓄着欣慰的笑意。
凌晚收了镯子,本没什么口腹之欲,也吃了很多菜。等辞别后,他走出不远就一直打嗝。
惊阙叹气,蹲下身让他上来。
“不用背,我又不是腿断了。”
凌晚有些恼,惊阙还是蹲着不动,又道了声“上来”,他才勉勉强强趴上去。
惊阙就这么背着他,慢慢往山下走去。
山中静籁,凌晚趴在肩头问,惊阙是什么时候对自己动了心思?
惊阙哼笑出声,让他自己猜。
凌晚挠头,问是不是去天宗救他那次?
惊阙摇头。
“在秘境的时候吗?”
“也不对。”
“你走火入魔那次?”
“错了,不给你机会猜了。”
凌晚气恼,挣扎着要下来。
惊阙微微皱眉,让他别动,不然下定身咒了。凌晚更气了,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给这小魔头点颜色看看。
“那你问个别的问题,我直接告诉你答案。”惊阙缓了语气笑说道。
凌晚眨眨眼,想了个致命问题,“你喜欢过别人吗?”
惊阙脚下动作突然慢了半步。
“还真有啊?”凌晚咋舌,“算了我又不生气,你说吧。”
反正他和惊阙真正相熟,左右也不过这一载时间,小魔头喜欢过别人倒也正常。
“马上到镇子了,等会儿告诉你。”
还卖关子,凌晚倒要看他编出什么花来。
进了镇子,惊阙就带着人去了集市。米糕新鲜出炉,他买了一份给凌晚。
“真的吃不下了。”凌晚推拒,惊阙还是递去米糕,让他拿着暖手也行。
接过热气腾腾的米糕,眼前人又突然往一旁去了。凌晚寻到惊阙时,对方已拿了个糖人在手上。
凌晚问他真是饿了,怎么尽买些甜食。惊阙点头,又牵着手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说,自己少时确实喜欢过一个人。
对方在他最凄惨的时候给过他饭吃,给过他活着的希望,而且从没求过回报。
凌晚大概猜出来了,惊阙说的是自己所扮的教书先生。他有些哑然失笑,自己居然还吃自己的醋。
惊阙这时停了下了脚步,凌晚发现他们停在了书院的后门前。是惊阙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
“我说的是谁,你都猜到了吧,先生?”
凌晚愣神片刻,见惊阙眼底饱含笑意,惊得睁大了眼睛。
“那你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察觉到的,甚至会给自己结命契,三番四次寻来?
惊阙的笑意更浓,伸手抚上凌晚的发冠。
“我送你的玉签和我的护剑同源,是我从秘境死里逃生带出来的玉魄。”惊阙收回了手,“和你发冠上的玉是同一种。”
“啊?”凌晚才发觉自己把自己坑了。
他又支支吾吾,让惊阙千万不准生气。
惊阙不解,便听凌晚说之前把玉签弄碎了,觉得可惜才做成了发冠。
惊阙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没关系,区区一块玉签而已,“有的是办法让凌小公子赔罪。”
赔罪?凌晚只觉得这小魔头笑得人汗毛倒立。
“要不……我再赔你一块?”
“也行。”
当晚惊阙便要留在镇上不肯走,硬拉着凌晚去寻了间客栈。
他让店家备了热水,又把墨魉扔出去,将屋内都下了禁制。
凌晚本在坐榻上看戏,等惊阙沐浴后带着一身热气压过来,才明白过来对方打的什么主意。
“不要。”凌晚笑着去推他。
“不是说好赔我块玉吗?”惊阙的声音低得可怕,又要去扯腰带。
凌晚同他较量手劲,说回了凌云宗再给他一块。
惊阙摇头,说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这块美玉。莹白的玉,手抚过去留下红痕。
翌日凌晚拉着惊阙出了客栈,小魔头皱着眉,怨气比鬼还可怕。
墨魉问主人怎么不开心,凌晚便侧过头笑,笑得惊阙心烦意乱,又一巴掌把墨魉拍远了。
他快步跟上凌晚,咬耳低声道,“小仙师可是欠我一次,别忘了。”
凌晚无辜地眨眼,装作听不懂。
他们还是回了凌云宗,师尊和母亲见到惊阙时都黑了脸。师尊当即拔了剑,要看看这魔头有什么能耐。
师兄师姐把师尊拦下来,大师兄说长辈欺负晚辈师出无名,要打也是他这个做师兄的来打。
于是不过半个时辰,大师兄就被惊阙打下了演武台。
师尊随即上场,同惊阙打了三天三夜,打到师姐喝完了灵茶,嗑完了瓜子儿。
师尊没输,但也没赢。
他确实没把惊阙打趴下,每次痛击了弱点,小魔头还是咬牙爬了起来。
最后凌绮上场,劝住了又要出招的师尊,凌晚趁机把惊阙扶下去疗伤。
疗伤也难受,凌晚的住处和师尊相邻,师尊一天得来这儿晃悠好几次。他一来,惊阙只能躺榻上装死。
等惊阙养好了伤,凌晚正式辞行。
他们打算借用北边的传送阵,去往蓬莱、扶桑一带,听闻那里的修道之风更为开放,魔修也有一席之地。
凌绮自然不舍,但明白凌晚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最后松了口。
凌晚让母亲不必忧心,他们还会回来,又不是生离死别。
长老给了凌晚一封信,让他去往蓬莱可交给老友,也算有个照拂。
师尊却是一言不发板着脸,直到四师兄说要与凌晚同去,才抬眼问他要作何。
四师兄说自己突破修为还需一些灵药,兴许在扶桑可以寻到。而且他在凌云宗待久了,确实得出去历练一番。
当然,数月后他在扶桑遇险,被师尊带回就是后话了。
三日后是个晴雪天,微微回暖,清风拂面。三人在山门拜别了宗门师长。
师尊没来,师姐婉言说可能是舍不得,一个白菜被拱,一个心肝要远行。
凌晚和四师兄不约而同清了清嗓子,匆匆往北边行去了。
他们一路顺畅,按着前人记载之法开启传送阵,灵力流动,转瞬已至一片新天地。
三人先取道蓬莱,四师兄不多久便自行往扶桑去了。凌晚本想同行,对方百般推辞,表明不愿再吃狗粮。
凌晚与惊阙稍息月余,才又游览了众福地仙山,最后寻了处新洞府闭关。
再出关时,人间已斗转星移。二人携手共赴前路,矢志不渝。